第17章 合作寫歌
許南山的歌房一般不讓外人進,這是屬于他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是獨屬于他的音樂小世界,除了他媽、經紀人和助理,還沒別人進來過。
可帶樂生進來,卻有種向他炫耀自己的小王國般的暢快心情。
許南山看着樂生帶着訝異和欽佩的眼神,笑了笑:“我寫歌、練舞都是在這裏。”他指着鋼琴道,“那個是國內現在很難買到的琴了,你要不要試試看?”
樂生在家用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麽不好的琴,但許南山的又不一樣,所以他帶着不确定和期待看着許南山,又詢問了一遍:“真的可以嗎?”
樂生總覺得有點唐突。
沒想到許南山直接握着他肩膀,将他推到鋼琴邊坐下:“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樂生唇角翹起來,露出貝一樣的齒,眉梢揚起來,比了個手勢:“謝謝。”
許南山問:“想好彈什麽了嗎?”
樂生搖頭,遲疑着把手放到了琴鍵上,試彈了幾個音,發現琴聲圓潤明亮,果然是好琴。他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擡手按出幾個音,随後變得流暢起來。
這下許南山聽出來了,有些好笑,又有些詫異:“剛才看了那麽幾眼就記下來了?”
樂生抿着唇搖頭:“只記住了一部分。”又說,“我不會外傳的。”樂生彈的是許南山剛寫好的曲子,目前還沒有發行,當然是不能外傳的。
“嗯,”許南山沒太在意,把曲子放在了譜架上,“你繼續彈完,彈來我聽聽看還有什麽部分需要改。”
樂生卻不肯了,想站起來,卻又被許南山按着肩膀壓下去:“不要緊,你彈彈吧。”
樂生無奈,只好坐下來,看了看譜子,繼續彈起來。許南山一手搭在鋼琴側板上,一手撐着琴凳,姿态就像是把樂生摟在了懷裏。
或許是由于第一次彈,不熟練,又或許是由于別的原因,樂生彈錯了好幾個音。每次他彈錯時,許南山就會給他糾正,指導他繼續。他說話時熱氣撲在樂生耳根上,熱熱的,癢癢的。
這樣磕磕絆絆地彈完一支五分鐘不到的曲子,樂生羞愧得臉都要垂到胸膛上去了,手指攥着polo衫的衣角,像交了不合格卷子的孩子。
許南山輕輕笑了一聲,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低聲問:“緊張?”
樂生咬了唇,點頭。
許南山:“因為我在這兒?”
樂生又點頭。
“其實你彈得不錯,只是有些過于緊張了,導致你彈錯了幾個音,節奏有點亂。”許南山捏了捏樂生緊繃的手指,揉着他手腕,“不要把我當成你鋼琴老師,把我當你朋友就好。”
樂生再次點頭,眼睛盯着許南山握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許南山手心溫熱,手掌暖暖的。
見樂生沒什麽排斥的反應,許南山暗自舒了口氣,又笑了,揉了樂生的頭發一下:“上次答應送你的專輯我拿回來了,就在那邊抽屜裏,我去拿來給你。”
專輯被許南山放在了電腦桌下的抽屜裏面,一共有三張,第三、第五、第七張,都是上次樂生說沒有的。每張專輯上都有許南山的簽名,還有他留下的一句:“送給可愛的樂生。”
樂生看都“可愛”兩個字時,視線不由停留了一下,旋即耳朵尖慢慢地變紅了,手指摩挲過熟悉的許南山三個字。簽名是請專人設計的花體,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樂生看過這個簽名很多遍,但他并不是那些很狂熱的粉絲,所以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愛豆送的東西,加簽名的那種。
看到樂生愛不釋手的模樣,許南山笑道:“這下專輯都湊齊了,等第八張發了,我給你留一張。”
“謝謝山山!”樂生用力點頭,臉紅紅的,連手勢也比平時打得快了很多。
“不用這麽客氣,”許南山指指鋼琴說,“收了禮物,是不是該幹活了?”
樂生:“?”
許南山說:“你剛才已經彈過一遍了,熟悉了譜子,接下來再彈,不會再彈錯了吧?”
樂生眼睛眨了眨,沒明白他的意思。
許南山笑了笑,拿過曲譜,将樂生的詞填在譜子下面。填的時候需要進行一些修改,許南山在征詢過樂生的意見後,初步地改過一遍,便把譜子放回到譜架上。
“好了,現在可以開始彈了。”許南山搬了把椅子坐到樂生身旁,“你彈,我唱,有問題再改。”
相當于把打小樣試唱的過程,分給了兩個人做。
“懂了嗎?”
樂生點頭,事已至此,由不得他拒絕。他在心底裏給自己壯了壯膽,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便按照譜子再次彈起來。
許南山用腳打着節拍,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眼睛注視着樂生彈琴的手。樂生低垂着眉眼,纖細的胳膊和手腕帶着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淺綠色翻領polo衫的上部,露出他頸側那顆小小的黑痣。
在進入主歌之前,前奏的部分,許南山加了些低哼。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像一把大提琴,優雅動聽,響在樂生的耳畔,抒情的旋律像流淌的溪水,。沒想到主歌開始第一句,許南山才一開口,樂生就彈錯了。
許南山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着樂生,樂生臉霎時漲得通紅,飛快地比劃:“對不起。”
許南山挑了眉:“這個地方你第一遍都沒彈錯,怎麽突然彈錯了?剛才我也沒改。”他并不是責備,只是純粹覺得奇怪。
樂生依舊漲紅着臉,低着頭一語不發。許南山拿這樣的樂生沒辦法,一手搭到他肩上,揉了揉,無奈道:“好了,我也沒說你,我好像沒兇過你,你怎麽總是這麽怕我的樣子?”
“錯了再來就是。”許南山說,“你看我對我樂隊裏的人都發過脾氣麽?”這話當然是扯淡,只是上回樂生去錄音棚的時候,許南山為了偶像包袱而好脾氣了一回,平時許南山對樂隊……那是能罵多狠罵多狠的,弦樂團有個妹子不知道被他罵哭過多少回。
樂生卻真的被安慰到了,收拾好情緒,對許南山打手勢:“我們繼續吧。”
第三遍,樂生果然沒有再犯什麽低級錯誤,許南山每一次叫停,都是因為自己覺得哪裏不滿意,停下來修改,改過之後從頭再來。如果改得不滿意,還得再改。
就這樣一遍一遍地重複。
兩人開始修改時,已經是十點多,因此沒多久,就到了十二點。許南山九點多才吃早飯,自然不餓,但樂生吃得早,想來餓了。所以許南山暫時收了工,打算帶樂生出門去找點兒吃的。總不能讓樂生跟他一起吃外賣。
許南山從歌房裏出來時,随手從冰箱裏拿了兩杯牛奶,一杯遞給樂生,他正喝着,突然想到一件事,轉頭問樂生:“你會做飯麽?”
樂生遲疑道:“只會一點家常菜,做不太好。”
許南山本來是随便問問,沒想過樂生這樣的大少爺竟然還會做飯,詫異極了:“你為什麽會做飯?”
許南山就不會,他上中學一直在家裏吃,他媽媽做飯。上大學後在學校食堂吃,或者和同學去外面吃。工作以後,既不會,也更沒功夫做飯了。許南山最多能煮個泡面。
樂生解釋:“在英國留學時,自己一個人住,需要自己做飯。”
樂生在英國上了五年的學,學做飯怎麽也夠了。
許南山眨了眨眼睛,笑容有些不懷好意:“那,要不……你做飯?我有時候會請阿姨到家裏來做,所以家裏有些食材。”
在樂生說話之前,許南山怕他拒絕,補刀了一句:“別人家粉絲都肯給愛豆生猴子,怎麽你連飯也不願做麽?”
把生猴子和做飯放在一起對比,樂生憋紅了臉,連忙搖頭表示沒有不願意,許南山笑着推他到廚房:“既然不是不願意,那就做做看?我給你打下手。”兩個人在家吃飯自然比在外面吃的氣氛要好,更親近。
許南山翻翻找找,拿出了阿姨平時用的碎花圍裙,給樂生系上,他手從樂生腰側穿過,環到他身後,将系帶系上,動作就好像把樂生抱在了懷裏。樂生偏着頭,垂着眸,唇角微抿,臉上的肌肉略有些緊繃。
許南山一低頭,看到樂生鴉羽似的長長的眼睫,挺直的鼻梁和潤澤的嘴唇,他喉結動了動,松開了手。轉身拉開冰箱,看到裏面有少許蔬菜和新鮮的五花肉、排骨、牛肉等,回頭笑着問樂生:“好像食材還挺豐富,你想做什麽?”
樂生手心在衣角擦了擦,這才挪過來,探頭向冰箱裏看了看,而後把五花肉、牛肉和排骨拿了出來,拿了幾個土豆、竹筍。
“回鍋肉、土豆炖牛肉、清煸竹筍、蓮藕排骨湯,可以麽?”樂生問。
冰箱裏大多都是肉,想來許南山是喜歡吃肉的,所以樂生決定做兩個肉菜加一個素菜,再加一個湯。三菜一湯,兩個人吃,很豐盛了。
“可以可以,”許南山樂呵呵地說,“你做什麽都可以。”何況樂生要做的還這麽合他胃口了。
許南山拿起一顆土豆,在手裏掂了掂:“我來削皮?”
樂生第一次進許南山的廚房,對裏面的廚具什麽都不了解,許南山更不清楚,兩個人找個多功能蔬菜刀就找了半天,中途還打電話給阿姨問。
樂生一直以為許南山一個人住,都是自己做飯,今天才知道他從不進廚房,連飯都不會蒸,倒水時也不知道要倒多少。
樂生無奈地接過電飯鍋,自己來。把飯蒸上後,他向許南山打手勢說:“外賣不健康,以後不要吃了。”
許南山撓撓頭,辯解道:“也沒有總吃外賣……有時候會叫阿姨來做。”
樂生剁排骨時,許南山大男子主義發作,想要代替樂生來做這種“粗活”,沒想到排骨和刀在他手裏都不聽使喚,剁出來的排骨塊頭不是太大,就是太小,還奇形怪狀。樂生怕影響入味,幹脆把他趕到一邊,安安分分地洗個蓮藕。
正洗着,樂生手機響了,微信視頻電話。
樂生手上粘了油,拿手機不方便,許南山自告奮勇替替他拿出來,掃了一眼,發現打過來的是虞寧,樂生那個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