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護食
跟唐西華說定了,可許南山暫時也沒時間學。25號晚上,他就坐上了飛埃塞俄比亞的國際航班。這是旅游綜藝《說走就走的旅行》最後一期的錄制,錄完這一個星期就結束了。
埃塞俄比亞并不像傳說中的非洲那麽熱,大片的國土都在東非高原上,因海拔高而氣候涼爽。埃塞俄比亞有極具特色和風情的景觀,許南山在旅途中拍了許多照片,保存在手機裏,在回國的那天挑了幾張給樂生發過去。
回國那天是6月1號,兒童節。許南山才落地,就接到了堂妹許其姝的電話,吵着問她要兒童節禮物。
還好許南山早有準備,從埃塞俄比亞帶了特産英吉拉,英吉拉是一種薄餅,一般需要包着醬料、菜和肉一起吃。埃塞俄比亞的特色不少,許南山寫歌靠咖啡續命,所以帶了許多咖啡,給唐西華帶了蜂蜜酒,還給樂生帶了幅草砂畫。
許其姝聽說帶了吃的,樂颠颠地跑到許南山家裏來讨,推門時發現許南山手裏拿了一枚精致的袖口在把玩。
許其姝迫不及待地把包裝拆開了看,英吉拉賣相宛如抹布,實在不怎麽好看,她嘴張了張,問:“哥,這是……”
許南山:“自己百度去。”
“……哦,”許其姝興致缺缺地又收起來,“哥,這個袖扣真好看哎,你在哪兒買的,我去給我爸也買一個。”
是挺好看,不然許南山也不能拿着看。許南山唇一掀,挑眉道:“別人送的,不是我自己買的。”
“別人送的?”許其姝來了興致,“是女人送的吧?哪個女明星?”
許南山:“小姑娘家家的打聽那麽多幹什麽?八卦!”
許其姝:“小姑娘家家的才八卦好嗎?快說快說,是誰送的?”
許南山:“一起錄節目的一個女明星。”
許其姝:“咦~”
“一起錄節目的人都有,又不是送了我一個,你瞎嚷嚷些什麽?”許南山敲了她腦門一下,“別成天想些有的沒的。”
“你們一起去的女明星也就三個,”許其姝掰着指頭數,“一個諧星,應該不會送這樣的禮物。一個已婚婦女,送這個也不合适……就剩一個季萌是單身妙齡女子。”
許其姝眨眨眼:“是她送的吧?”
“是她。”許南山點頭,又警告道,“不許跟你那些同學說些有的沒的,前陣子鬧的那些你還沒看夠?要是外面有什麽風言風語,以後別想找我跟你男神要簽名!”
許其姝也追星,但她可不是樂生那樣,追一個就死心塌地的。許其姝今天有一個老公,明天又有一個牆頭,手機裏存滿了她十幾個老公的照片,許南山替她要的簽名都在書桌上堆了一摞。
被威脅到命根子的許其姝果然不敢再多說什麽,轉而問道:“哥,我聽伯母說,你上周把十四學長帶去家裏吃飯了?”
提到樂生,許南山立刻警惕起來:“你要幹嘛?”
許其姝渾然不覺:“我當然也想跟他吃飯啊……但是伯母說,學長很不好約的,之前她叫過好幾次,學長都沒去,就跟你來了。我也不能無緣無故地跑到他們家裏去找他,他估計不會見我……”
她擡頭眼巴巴地望着許南山:“哥,你能不能搭個線讓我見見學長?”
“我從上大學起,就聽說着學長的傳聞,一直到今天,兩年了!我都只能捧着他那兩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上回在伯母那兒知道他是樂如意的兒子,還看到了照片,發現他現在比以前更帥了!!!”
聽到這裏,許南山擡手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停。”
許其姝欣喜:“哥,你答應了?”
許南山斜她一眼:“想得美,樂如意的兒子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許其姝滿眼期待與懇求:“哥,你最好了,上次你都能約到的,聽伯母說,學長跟你關系很不錯。”
“你聽她瞎說,”許南山打破許其姝的幻想,“我跟他能有什麽很好的關系,就是請他為我寫了一首詞,我請他吃頓飯。人家是堂堂如意珠寶的少東家,跟以前你要見的那些明星不一樣,不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許南山撒起謊來面不改色,跟真的一樣:“他現在才回國,在慢慢接手如意珠寶的事情,哪有空跟你吃飯?”
許其姝退而求其次:“不吃飯……見個面也行……”
“不行。”許南山毫不留情,把英吉拉塞她手裏,“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還不快麻溜滾回學校去,我要寫歌了。”
許其姝不滿:“這什麽玩意兒啊……能吃嗎?”
許南山說着便把人往門外推,許其姝力量處于絕對劣勢,扒着門也扒不住,被許南山六親不認地關到了門外。只好在外面撓門:“哥,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愛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哥!”
屋內久久沒有反應,許其姝只好悻悻地離開了,把許南山的無情歸結于他才回國,累了。
許其姝離開以後,許南山也沒有寫歌,而是給毛成濟打了個電話。離開前他給毛成濟發了專輯最後一首歌的demo,毛成濟說那首demo已經編好了曲,明天他需要去錄音棚錄歌。
錄完歌之後,要準備5號的音樂節表演,那是現場直播,絕對不能出一點岔子。7號有一期脫口秀的綜藝,他作為嘉賓去參加,只需要錄一期就夠了。
看着日程表上緊鑼密鼓的行程,許南山有些頭疼,想約樂生出來見個面好像都沒什麽時間了。
第二天,許南山在錄音棚待了一整天。演唱會的第一波宣傳已經放出去了,他在之前的采訪中透露過會有新歌,現在在錄的歌演唱會上就要唱。
錄完這一首,整張專輯就到了收尾工作,主要是調音師、母帶師的工作,除了宣傳,暫時不需要許南山操心什麽了。錄完歌後,回家的路上,王愛民向許南山提了一嘴,說有部電影的投資方請許南山為他們的電影寫主題曲。
許南山問:“什麽電影?青春偶像的不接,太二了。”
“不是,”王愛民的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一部同性戀題材的電影。”
“……”許南山看向王愛民,“你接了?”
王愛民:“怎麽可能?我是肯定不願意接的,來問問你的意見。”
許南山:“不接。”他不想再跟溫潮扯上關系了。
聽到他堅定的回答,王愛民暗自松了口氣,要是許南山再像之前要寫《白鴿》時那樣,死活要接,他真的很頭大。許南山不接是最好。
……
3號許南山在家準備音樂節的表演,4號飛到表演場地去彩排,5號便是正式表演了。
音樂節在一個巨大的露天體育場舉行,因為是夏天,露天的場地有晚風吹來,顯得很涼快。音樂節當然不止有他一個人表演,還有其他的一些音樂人。許南山又唱又跳,體力消耗很大,兩首歌結束後出了一身的汗,風一吹,竟有些冷了。
結束後稍作休息,許南山就在王愛民、小何以及保镖們的簇擁下,從後臺走出去。外面還圍着一大群粉絲,手裏拿着明亮的橘色燈牌,許南山的應援色是橘色。燈牌上寫着許南山的名字或者昵稱“山山”,有的粉絲會戲谑地叫他“山大王”,他的粉絲群叫“山藥”。
許南山這一段時間都忙得沒有功夫休息,熬出了黑眼圈,得用厚厚的粉底遮着,才能在觀衆和粉絲面前保持良好的狀态。他一出去,粉絲們就興奮地尖叫起來,齊聲大叫“山山”,許南山擡手沖他們揮了揮,剛想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問王愛民:“樂如意來音樂節了嗎?”
王愛民莫名其妙:“她為什麽要來?”
許南山一頓,也是……人家是如意珠寶的董事長,工作不知道有多忙,哪有空天天帶着兒子到處跑?然而正在這時,許南山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樂生的消息。
“山山,注意休息。”
許南山唇角微翹,頓時覺得疲憊的身體輕松了不少,樂生來看他的表演了?
“許哥看什麽,那麽開心?”小何非常沒有眼色地問。
許南山掃了他一眼,指指自己的腦子,說:“何舟,你該學學怎麽提高提高自己的EQ了。”
小何全名叫何舟,聞言讪讪地“哦”了一聲,躲到了王愛民身側。許南山說完那一句話後便沒再理他,想給樂生打電話,但他又不會說話,打視頻電話,這場景又不合适,只能回了個消息,問:“你來了?在哪兒呢?”
樂生回得很快:“剛從體育場出來。”
許南山問:“回酒店?”
“嗯,明早的飛機回長山。”樂生說,“山山應該等不到明早就要走吧?”
“淩晨四點。”許南山說。約莫九點一刻下飛機,到錄制場地是十點多。
而後需要化妝和彩排,脫口秀也是有一定劇本的。
樂生這回沉默了一下,才說:“好好休息。”
許南山已經上了車,靠在椅背上,看了這句,便笑問:“這麽多天沒見,不想跟我說說話麽?”
樂生沉默得更久了。
許南山住的酒店離體育場不遠,沒多久就到了,小何和王愛民住在他隔壁的套房。許南山洗完澡後,又戳了戳樂生,懶得打字,發了語音問他:“在麽?來視頻?”
他低沉的嗓音含着疲憊,低低的,因電流而有些失真,響在掀被子時帶來的輕微摩擦聲裏。
許南山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複,原以為樂生會拒絕,沒想到對面突然甩過來一個視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