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私生飯
這一下沖過來,頓時把車上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卧槽!”許南山罵了一句髒話,“不要命了?”
幸好臨近小區門口,車開得不快,司機緊急踩了剎車,車險險地在女孩身前停下來。
許南山都吓出一身冷汗,別提司機和小何了,連王愛民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偏偏那女孩自己沒有劫後餘生的感覺,她像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問題,噔噔噔幾步跑到車窗邊,興奮地扒着窗戶喊:“山山!”
“山山,我可算等到你了!”
當粉絲們集體親昵地喊他山山時,許南山也不覺得有什麽,這時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快,走!別理她!”小何沖司機喊。
可女孩扒着車窗,司機怕傷到她,愣是沒敢踩油門。
許南山臉色已經放了下來,唰唰幾下,把車窗搖上去,玻璃頂部卡着女生的手,痛得她臉色都變了,眼看就要哭出來,許南山還沒松手。
小何怕出事,一把将許南山的手拉開,急道:“你別把人弄傷了!”
許南山冷笑了一下,重新把車窗搖開,指着那女孩說:“松手。”
女孩年紀不到二十,被自家愛豆這麽兇地盯着,吓得要哭出來,卻死死攥着車窗不肯松手。
許南山徹底惱了,一拳砸在車窗上,砸得“咚”的一聲,還好那玻璃質量好,沒碎。女孩卻被吓得松了手。
許南山眼疾手快,連忙把車窗搖上去,對司機道:“快進去!”
女孩沒處抓,司機又有了準備,沒給她攔着的機會,這才順利開進了小區。
進了小區,許南山臉色仍黑得吓人。
“你去跟保安說一下,讓他把人趕走!”說完就摔上門,下了車,回家去了。王愛民和小何則去處理私生飯的事。
因為久沒有回複樂生,許南山就戳他解釋了一下,剛才發生了一點事。
樂生問:“什麽事?”
許南山道:“剛回家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私生飯。”
“那可真是不要命,直接往我車前面攔,這特麽要是剎車不急時,一屍兩命啊!”許南山說,“她死了就死了,我的名聲肯定要大受打擊!”
許南山出道七年,也不是第一次碰到私生了,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不要命的。他心有餘悸地搖搖頭,随手又給王愛民打了個電話,問他處理好沒,人趕走沒。
王愛民說,他們正在跟那個私生飯談。
“她怎麽知道我住這兒的,”許南山又爆了個粗口,“以後我的行程瞞嚴實一點,千萬不要流傳出去。”
出現這樣的事,當然是他們的失職。所以王愛民跟小何都很嚴肅,尤其是王愛民,私生飯竟然能找到許南山家裏來,這說明住址都流出去了。要是以後有人想做什麽,許南山的安全就完全得不到保障了。
“等我們處理完,再跟你聯系。”王愛民說。
挂完電話,發現樂生還在焦急地追問,許南山連忙安撫了幾句:“沒事,有驚無險。”
樂生這才舒了一口氣,問:“那以後怎麽辦,她還會來麽?”
提到這個許南山就堵心:“誰知道……保安攔不了一世,她誠心想來,總有一天能進得了小區。看我經紀人他們怎麽處理吧。”
以現在這個情況,許南山說不定要搬個家保平安。許南山名下的房産當然不止一處,但是這套是他出道早期買的,比起他那些別墅自然沒那麽豪華,可住了很多年,住慣了,也懶得換。
許南山說:“要是所有粉絲都像你一樣可愛,多好啊。”許南山這話發自內心,然而那頭的樂生卻沉默了半天,沒有再回複。
許南山心知又把人逗害羞了,樂呵呵地笑兩聲,剛想把手機放下,突然微信又響了,許南山以為是樂生,點開一看,發現是羅雨石。
羅雨石戳了戳他,問:“在嗎,南山?”
許南山回:“什麽事,說了我才好決定在不在啊。”
要往常,羅雨石得跟他掰扯兩句,今天他卻沒有。急吼吼地發了一張照片過來,許南山隐約看出是個肚子。
許南山:“這啥,你有啤酒肚了?”那肚子其實很平坦。
“滾,”羅雨石連發了一串感嘆號:“這我老婆的肚子!!!”
許南山:“???”
羅雨石:“你有幹兒子了!”
許南山:“!”
“卧槽,真的假的?”
羅雨石拍了一張孕檢單的照片過來:“這還能有假?”
孕檢單對于許南山這樣的外行來說,實在難懂。他沒有當父親的體驗,也沒有未來當父親的想法,一頭霧水,但有了醫院開具的單子,他的幹兒子就肯定是真的了。
羅雨石跟許南山差不多大,畢業後沒有從事音樂工作,反而去考了個工程師證,年薪數百萬。前兩年結的婚,如今連孩子都有了。人生第一次當爹,羅雨石的心情可想而知。自從結果出來,他就忍不住想宣告全世界。
“當爹了,可以啊,約個飯麽?”朋友的喜事,許南山自然也高興。
“約!”羅雨石說,“當然約!不是怕你太忙,我才沒主動說麽?”
許南山:“再忙,這頓飯還是得吃啊,你跟司子平聯系了?他什麽時候回來?”
羅雨石說:“他15號回來,讓我去接機。接回來咱們三個剛好去吃個飯,也相當于給他接風洗塵了。”
許南山看了看他的行程表,他13號要錄歌,毛成濟已經把上次的demo編好了曲。16到17號拍演唱會宣傳海報,15號能空出來。
“行。”許南山說,“15號你聯系我。”
第二天是12號,許南山沒有大的行程安排,但這不代表他沒事了。
上個月錄好的《白鴿》的mv已經制作好了,而單曲mv的其他工作都已準備好。按照公司的計劃,單曲将會在5.20那天上架,所以許南山需要配合公司進行一些宣傳。
同時,由于《白鴿》題材的特殊性,公司為盡量降低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特意安排了一個小采訪,來闡述這首歌的核心理念,以及提前含蓄地“辟謠”:他不是同性戀。
雖然許南山其實并不想錄個視頻,但形勢比人強,他違拗不過公司的意思,還是只能言之鑿鑿地說着一堆屁話。
第二天去錄音棚錄歌,錄得并不順利。上午錄樂器的時候,錄音師臨時有事,公司便換了個人。但這個人與整個團隊的合作不默契,導致整個錄制過程困難重重。
許南山和毛成濟在錄音棚待了一上午,連午飯都沒吃。許南山起初勉強保持着沒翻臉,後來實在忍不住,當場就和錄音師吵了起來,把錄音師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下,錄制工作幹脆暫時停滞了。
毛成濟跑出來當和事佬,給錄音棚的人一人訂了份盒飯,說吃完再錄。許南山嘴叼得很,加上心情不好,沒跟他們一起吃盒飯,揣上手機就出去了。
才走到工作室門口,忽然聽到有人吵吵嚷嚷的,許南山心情更加惡劣,擰着眉,大步走過去,就看到保安在推搡着什麽人。
許南山原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私生飯,剛想走過去罵兩句,卻看到一個熟悉的單薄身影,樂生。
樂生似乎是想進工作室來,可他不會說話,只能比劃。但保安看不懂手語,只當他是私生飯,厭煩得要死,說幾句,見樂生不走,就想動手趕人,推搡了幾下。
樂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原想打字,保安卻以為他是要拍照,一把就把手機搶了過去,怒道:“你這人怎麽聽不懂話?這地方不能來,也不能拍照!你趕緊走!”
前幾天他們boss被私生飯扒了車窗,王愛民跟工作室的人都通了氣,必須嚴防死守,絕不能放私生進來。
樂生無措極了,比劃了半天,不僅沒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反而讓保安更不耐煩了,推着樂生就往外走:“快滾快滾,你們這些粉絲能不能尊重一下偶像的隐私?”
樂生一張臉漲得通紅,咬着唇拼命搖頭。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樂生!”
樂生眼睛一亮,擡頭看過來,正好看到許南山。此時樂生真要熱淚盈眶了,用力向他揮了揮手。
他這副模樣,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看到了救星似的,看得許南山又可憐又心疼,沉着臉快步走過去,一把奪過保安手裏的手機,塞進樂生手裏。旋即回過身,一把将保安推到了牆上。
許南山雖然是個歌手,但常常鍛煉,這一把力氣不小,保安又沒注意,後腦勺在牆面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
許南山正愁火沒處撒,當下指着他罵道:“你他媽知道他是誰,就推推攘攘的?磕哪兒了你賠得起嗎,滾!立馬給我滾!”
保安原是盡忠職守,沒想到飛來橫禍,攔錯了人。被頂頭上司指着鼻子罵了一頓,頓時臉一陣紅,一陣白,垂着手,不敢反駁,又不服氣。
許南山懶得再多看他一眼,拉起樂生的手腕,就大踏步出了門。讓樂生坐在副駕駛上,自己開車,出去找地方吃飯去。
許南山看了看表,已經下午兩點多了。上班族都已經開始上班了,路上車不多,在附近找了家比較熟悉的中餐店,打開車門,拉着樂生走進去。
許南山一肚子火氣沒處發,直到點餐時,樂生期期艾艾地拉住他的手,比劃說:“我已經吃過了,不用點我的。”許南山那爆炸的理智才回到腦子裏。
他長長地“哦”了一聲,才想起:“對,這個點兒了,你已經吃過飯了。”然後翻了翻菜單,說,“那你不忙吧,陪我坐會兒。”
許南山說完,擡眸看了一眼,見樂生點了點頭。他的頭低下去,又讓許南山只能看到一個發旋。
許南山翹着一條腿,點完了餐,把菜單塞回到服務員手上,一條胳膊搭在桌沿上,看向樂生,道:“擡頭。”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開始日更啦~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記得随手點個收藏,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