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為你寫歌
樂生:“喜歡你的歌。”
許南山看着他。
樂生繼續道:“喜歡你一直努力,放肆随性。”
過于肉麻的話,樂生去說得很認真。聽到這裏,許南山也才了然了,樂生的性格像只易受驚的兔子,他再怎麽天才,內心或許也還是自卑的,肯定做不到放肆随性。
當然,許南山也不認為所謂的“放肆随性”是什麽優點就是了。
這下許南山更正式了,問:“那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粉絲總渴望簽名、合影這些東西,可許南山不覺得這對于樂生來說,有什麽珍貴的。
樂生眼珠轉了轉,似乎在想,随後他眼裏帶着期待和忐忑,比劃道:“我想要你的新專輯。”
樂生眉毛耷拉下去:“搶不到。”
許南山的專輯都是限量發售。
許南山沒忍住,又笑了:“可以,這有什麽。到時候新專輯出了,我給你留一張。”
樂生眼睛亮起來,眼神仿佛在說:“真的可以嗎?”
“你也算這專輯的填詞人之一了,送你一張不是什麽大事。”說到這裏,許南山突然想到,“對了,你以前在英國,那我其他專輯,你都有嗎?”
樂生搖頭:“只有第一張專輯,是你出道後買的。後來去英國了,海外雖然也有發行,但數量少,我只搶到了第四張,後來又從別的粉絲那裏收來了第二張和第六張。”
“這麽說,第三張、第五張和第七張沒有了?”許南山問。
樂生點頭。
死忠粉這點要求,怎麽能不替他完成,許南山大方道:“這個簡單,改天我一起都給你。”
樂生驚訝地睜大眼,眼珠子圓溜溜的,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又驚又喜。
“真的,”許南山看着他肯定了一遍,又豎起食指,“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樂生看着他,眼睛裏帶着詢問。
許南山說:“我專輯的最後一首歌還沒寫,可以請你為我填詞嗎?”
樂生愣了一下,有些猶豫:“我寫不太好,我也不大懂音樂。”
許南山笑道:“沒事,你只管寫。你先寫詞,我來譜曲。這樣行麽?”
見樂生還在猶豫,許南山加了一把火:“你不想看到,我的專輯裏,寫上你的名字嗎?到時候作詞一欄上,就會寫上你的名字,和我這個作曲放在一塊兒。”
這麽說,樂生果然心動了。他似乎已經想到了那個場景,笑得眼睛微彎,臉頰因興奮而微微發紅,用力點了點頭,右手四指握攏,拇指按了按:“謝謝。”
許南山感慨:“他的粉絲真可愛啊。”感慨完了,對樂生伸出手,道,“手機拿來。”
樂生腦袋歪了歪,沒懂。
許南山說:“留個聯系方式,以後好聯系嘛。”
樂生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遞給許南山。樂生手機連密碼都沒有,許南山手指一劃就開,點進電話簿裏,存上自己的電話,然後給自己打了一個。
挂掉後,他把手機遞回給樂生,道:“這是我的號碼。”
随後,許南山拿出自己的手機,将未接來電設為聯系人,在姓名一欄猶豫了一下,最後寫上“可愛的小粉絲”。然後點開微信,添加聯系人。
只聽樂生微信滴滴響了兩聲,他擡起頭看向許南山。
許南山輕輕一笑:“加個微信。”
旋即好友申請通過了。
許南山指了指樂生面前,服務員送來的第二杯拿鐵,道:“再不喝就不熱了。”
大約是覺得這次咖啡喝得很值,拿到了自家愛豆親自送的專輯,成為新專輯的詞作者,還有了聯系方式。樂生的高興溢于言表,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也該回贈什麽。
可是他看了許南山一會兒,卻不知道該回贈什麽。許南山好像不缺什麽,除了音樂,許南山喜歡車,摩托車。但送那麽貴的東西,許南山未必會要,畢竟以前也有粉絲要送貴重物品,卻被許南山拒絕了。
見樂生看着自己發呆,許南山心裏微動,問:“怎麽了?”
樂生唇角翹了一下,沒有說話,低下頭把拿鐵喝完了。
臨別前,許南山給樂生發過去一個資料包,道:“這是我新專輯的主題,你看一下,按照這個主題寫,寫好了給我。”
“至于費用,”許南山想了想,其實按照一般市場價,之前給的十萬有些高了,那是比較頂級的詞作家才有的價。樂生情況比較特殊,給高了不合算,公司那邊不好說,給低了又……
樂生雖然性子腼腆了些,也不愛接觸外人,但是并不蠢,他沉默了一下,豎起一根手指。
許南山:“一萬?”
樂生點點頭:“多了不要,就一萬。”其實樂生不缺這一萬,他完全願意為許南山免費作詞。可他願意是一回事,生意卻是生意。
“行。”許南山笑了笑,“你不用太着急,質量最重要。”
從咖啡廳出來,車被樂如意開走了。許南山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這時候時間已經比較晚了,路上車不多,司機來得很快,停靠在路邊,兩人一起坐到後座。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許南山偏頭看向樂生,卻突然愣住了。只見窗外的霓虹燈五彩斑斓,燈光落在樂生的側臉上,将他原本白皙的臉頰照出了幾分绮麗。
樂生烏黑的眸子轉過來,聞言想擡手比劃,又比劃不清楚,于是拿手機地圖輸了地方,給許南山看,也是一個星級酒店,但跟許南山不是同一個。
許南山向司機報了地名,便把手機還給樂生,靠在了椅背上。
他昨天彩排了一天,今天上午在化妝、準備,晚上表演,此時一松懈下來,就覺得渾身疲憊,沒多久就覺得眼皮有些重,耷拉着睜不開。
可樂生還在,許南山咬了咬舌頭,保持着清醒,沒睡着。
“你什麽時候回長山市?”許南山打算說幾句話轉移注意力。
樂生不想比劃了,幹脆拿着手機打字:“這幾天還要留在這兒,見幾個叔叔,過幾天才能回去。”
“叔叔?”
“是媽媽生意上的夥伴,比較熟的。”樂生打完,又輸了個,“然後”,卻又立馬删掉了。
“然後什麽?”許南山問。
樂生的手指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打出一行字:“我奶奶也在上海,他想看看我。”
許南山知道樂生是單親家庭,父母在他小學時就離婚了。以樂如意那個強勢的個性,沒想到樂生跟他爸爸那邊還有聯系。
畢竟是別人的家事,許南山不好過問。幸好夜裏車少,司機也知道許南山累了,開得快,沒多久就把樂生送到了酒店。而後許南山才回自己的酒店。
許南山是第二天下午的飛機回長山市,天還沒黑時落了地。雖然粉絲們不知道他是哪一班飛機,卻還是有不少在機場等了一天來接機的。
助理小何跟王愛民前後護着他,好容易才穿過擁擠的粉絲,從機場出去。上了車,許南山拿出手機刷微博,看看自己昨晚上的表現。
超話從昨晚就一直排在話題前三,粉絲們有錄視頻的,也有拍高清美圖的。P圖把他每根頭發絲都P到,放出來的圖都是美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除了老老實實分析他這次的歌跟以往比有什麽進步的技術流,更多的是一大堆嗷嗷跪舔顏值的顏飯,和一大群吹唱功吹舞蹈的音飯舞蹈飯,看得許南山沾沾自喜不已。
但是還有一些圖片看得許南山這個老流氓,都忍不住老臉一紅。粉絲們放的圖裏,還有一大堆他跳舞時衣服飛起來後,不小心露出來的鎖骨、腹肌等。本來乍一看也沒什麽,可單獨截出來,再加個濾鏡,就怎麽看怎麽色|氣。
許南山劃過那幾張圖片,突然想到了樂生。樂生昨晚也在現場,他會不會也拍了照片?
想到這裏,許南山就去戳了戳樂生。但他沒有直接問,而是迂回了一下,把跟司子平的聊天截圖一張,附加伊瓜蘇瀑布的照片一張,給樂生發了過去,從工作入手。
許南山:“這是跟我搭檔,給我填詞的司子平,現在正在伊瓜蘇瀑布玩呢。”
樂生不知道在想什麽,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半天,只回了個“哦”。看昨晚對方的打字速度,不該這麽慢。
許南山繼續道:“所以他我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你了。”
樂生問:“你什麽時候要?”
許南山想了想:“你盡量這個月以內給我。”
樂生:“好。”
沒想到樂生在微信上話也這麽少,許南山有些麻爪。幹脆不迂回了,問:“你昨晚在現場,有沒有拍我的照片?”
只見“對方正在輸入”出現了幾次,又消失了幾次,最後才發過來一個:“有。”
許南山樂了,他猜想屏幕那頭可是肯定是又害羞得臉都紅了,來了興致,逗他:“發來我看看!”
“我這裏都沒有,我想看看自己在臺上是什麽樣的。”
這當然是屁話,昨晚的慶典是現場直播,除了直播視頻,網上還有一大堆飯拍視頻。他自己的團隊早已經連夜放了精修過的高清美圖,P圖大手子粉絲們放出來的美圖更不知何幾。
許南山坐在車裏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覺就到了家。低調的保姆車行駛到小區門口時,許南山看見那兒站了個年輕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正在東張西望,頗有些可疑。
許南山沒理會她,低着頭看樂生的回複。沒想到半開着的車窗露出了他半張臉,外面的那女孩見了,就突然興奮地沖過來,攔路擋在他車前。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第四和第六章修改了一下bug,樂生現在二十四,二十三歲拿到的博士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