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四與樂生
許南山挑了挑眉:“你跟我說過?”
許其姝說:“當然說過……”她遲疑了一下,“應該說過吧?”
“不管了我再跟你說一遍。”
“十四是咱們學校的學長,叫什麽我不知道,只知道筆名是十四。他畢業好多年了,偶爾會在《望月》上發表幾首小詩,我們詩社常常提起他。每次他發表一首詩,前社長都會把大家召集起來欣賞,這傳統到現在還延續着呢。”
許南山嘴角抽了抽:“這麽誇張?那他要是天天寫詩,你們豈不是要天天聚?”
“你以為寫詩那麽容易啊?”許其姝不滿道,“十四寫詩産量很低,基本上一年才有那麽一兩首呢。”
“好的我說錯了,”許南山敷衍道,“那他畢業多久了?”
許其姝說:“學長好像是12屆……不對,11屆的?對,11屆的,畢業六年了。”
許南山算了算,假如畢業按二十二歲算,六年過去,這人跟自己一般大。同齡人的粉絲?許南山莫名有些怪異。
“有他照片麽,給我看看。”
許其姝說:“有。”
随後“滴”的一聲,許南山的微信收到一條消息,那是一張合照,裏面有十幾號人。中間坐着幾個老師,其他站着的是學生,有男有女,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只有旁邊有一個被許其姝圈起來的人,看着估計只有十幾歲。
然後許南山聽到了許其姝的聲音:“我圈起來的那個帥哥,就是十四了。”
許南山把像素不太高的照片放大了仔仔細細看了幾遍,嗤道:“十四?不會是因為他只有十四歲吧?”
雖然像素很低,可依舊能看出那少年青澀的眉眼,穿着幹幹淨淨、熨得整整齊齊的西裝,頗有股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脖子細細的,手指也細細的。
許其姝興奮地說:“你怎麽知道他上大學的時候只有十四歲?”
提到十四,許其姝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傳說這位學長是個天才,從小學開始跳級,高考随便考考就考來了我們這所大學,那年才十四歲,他從大學畢業的時候,才十八歲!”
“而且關鍵是,他真的長得好好看啊啊啊!”
“你還知道什麽他別的事情麽?”許南山飛快地打斷她。
許其姝道:“我還知道好多關于他的傳聞!!!十四學長不僅長得帥,有才華,是個天才,而且還……”
許其姝沒有說完,忽然聽到電話裏傳來一陣“嘟嘟”的聲音,她看了一眼,許南山竟然挂了她電話。
許其姝:“……”
挂了許其姝的電話後,許南山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放大了打量,從眉毛到眼睛鼻子,心說:“很好看麽,這照片糊得能看清什麽?”随後憤憤不平地删了照片。
他摸摸自己的臉:“我不帥麽?沒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
還天才?十四歲上大學,十八歲大學畢業?許南山不肯承認,他深深地嫉妒了,想當年他第一回高考還落榜了,第二年才考上全國第一的音樂學院。
許南山哼了一聲,看了看桌面上的廢稿,忽然覺得一肚子不平之氣。他從小學音樂,學了二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當年考大學,也是考了兩遍,這世上卻還有十四歲就能上全國頂尖學府的人,上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不寫了。”許南山說,“出去放風!”
随後,許南山出門了。
當紅|歌壇新星出門,自然要全副武裝,許南山穿了件顏色很低調的風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墨鏡,口袋裏揣上手機,鎖上門,就出去了。
他從華苑名都的大門走出去,四下看了看,沒見着什麽人,于是沿街走了會兒,本想攔輛出租車,等了半天,卻都沒有等到一輛空車,只好一直往前走。
四月已經是暮春初夏交替的時節,天氣說冷不冷,微風柔柔地吹在臉上,午後的陽光溫暖舒适,柔和而不刺目。許南山覺得有些後悔,這種天氣應該開着跑車,叫幾個朋友出來兜風,那才叫爽。
許南山遺憾地咂咂嘴,一路小跑着到了附近最近的公園裏。公園人也不多,人工湖沿岸種着許多柳樹,柳樹嫩綠的枝條都是新長出來的,迎風搖擺,煞是好看。
許南山心想,此刻該遇到個美人,就完美了。
他這念頭才落下,就看到湖對岸一棵柳樹下,有張木制長椅,長椅上坐了一個人。
那人穿一件粉色的連帽衛衣,黑色緊身褲,翹着二郎腿,手上拿着素描本,似乎在畫什麽。
隔得遠,許南山看不清那人的臉,可從他那筆直的雙腿,握着鉛筆的修長的手指,和衛衣領口露出的一小段白皙的脖頸兒,許南山能确定,這絕對是個一等一的美人。
此人看身形,瘦削纖長,約莫是個少年人。少年人低着頭畫畫,十分專注,許南山在往對岸走的全程,少年都沒有擡頭。
許南山心想:“這難道不是出來寫生麽?寫生都不需要看眼前的景物的?”
不過許南山并不懂美術,所以也沒有多想,放輕了腳步,慢慢向少年靠近。
離得近了,許南山看清少年柔軟的黑發和尖尖的下巴,他微抿着唇,低垂的眉眼顯得安靜又優雅。
脖頸兒優美的曲線向下綿延,隐在粉色的衛衣裏。若是一般男人,穿粉色肯定不倫不類,但眼前的人卻駕馭得非常好,不顯得女氣,反而有股別樣的魅力。
因為太專注,即使許南山已經離得非常近了,少年也沒有一點反應,仿佛不曾發現他的靠近。
許南山将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莫名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有些詭異,他穿成這樣,偷偷摸摸地靠近一個小孩,活像拐賣的。但眼前這高品質的小美人又讓他心猿意馬,他都好久沒開過葷了,于是沒忍住,又靠近了兩步,一低頭,看見了少年畫紙上的圖。
這一看,許南山就愣住了。
看那長長的眉毛,有神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刀削般的臉龐,畫上可不就是他麽?
“這是我?”許南山忍不住出聲。
他一出聲,就驚到了正在作畫的人,少年忽地擡起頭來,看到他時,他圓而烏黑的眸子亮了亮。
許南山對這種表情不能再熟稔了,連忙伸出一只手,捂住少年的嘴。
“噓!”許南山說,“安靜!”
少年眼裏先是有些疑惑,随即了然,點點頭。
許南山不放心,又囑咐道:“我是一個人出來散心的,”他看了看公園裏為數不多的人,不知道有沒有自己的粉絲,但還是保險一點好,“不想讓人發現,你不要驚動別人。”
少年又點點頭。
許南山這才松開手,指指少年手上的素描本,問:“你在畫我?”
少年再次點頭。
許南山有些遺憾,看來這是粉絲啊,是粉絲就不太好撩了,躁動的內心一下子沒了熱情。許南山推了推少年,讓他給自己讓個位置,然後在少年原本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順手拿過那個素描本仔細看。
不得不說,少年真的畫得很像,但許南山挑着刺,說:“這裏,陰影該再重一些,這裏高光呢?顯得我的鼻子都沒有那麽挺了。”
少年聽了他的話,低着頭,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許南山見了,惡劣地想逗逗他,故意說:“你這要是故意把我畫醜,怕是我的黑粉吧?”
少年頓時無措起來,搖着頭。許南山怕他一激動說出什麽暴露身份的話來,又一把捂住他的嘴,道:“不許大聲說話,要是把人招來,我饒不了你。”
少年纖長的眼睫眨了眨,像兩把小刷子,眼神無辜極了,輕輕點頭。這副模樣看得許南山莫名有些口幹,覺得觸碰到他的手心都有些燙,連忙把手收回來,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對少年伸出手:“要簽名麽,我給你簽名。”
少年猶豫着擡起手,把手心裏的鉛筆遞給他。
接過鉛筆時,許南山觸碰到少年的手指,涼涼的,少年驚得飛快地縮回了手。
這麽害羞?許南山“啧”了一聲,接過筆,飛快地在右下角寫上了龍飛鳳舞的“許南山”三個字。
寫完後,少年接過畫紙,像是确認似的,細白的手指撫過右下角三個字,粉色的唇微微地彎起來,露出一個帶着酒窩的淺淺笑容。
他有些興奮地擡頭,看向許南山,臉頰微紅。
許南山等了兩秒,沒等到他說“謝謝”,一條腿擡起來,踩在長椅的邊緣,胳膊搭在膝蓋上,偏頭道:“我給你簽名了,你不送點什麽,回贈給我麽?”
少年圓圓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問:“回贈什麽?”
許南山掃了一眼那副未完成的畫,想了想道:“這副畫既然是簽了名的,肯定不能讓你送給我,你就現場給我畫一個吧?”
“畫個速寫,就畫我,送給我,怎麽樣?”
少年有些猶疑,像在擔心自己畫得不好,但他想了一想,還是答應了。
原本就是出來散心,找找靈感,許南山沒有勉強自己一定要做什麽,當即擺了個自認為很酷的姿勢,說:“就這個姿勢,畫吧,畫得帥一點。”
少年似乎笑了笑,點頭。
人工湖裏養着不少錦鯉,顏色非常漂亮,在早已回暖的水裏游得十分歡快。湖水是活的,但流速不快,水草綠油油的,順着水流的方向搖擺着。
湖心有座石雕,雕的是一個身材豐腴的美人,只用布遮住了重要部位。
許南山的眼神再向上移,看到頭頂的柳樹垂下來的枝條。那柳樹有些年頭了,一人合抱也抱不住,虬曲的樹幹上有個大洞。
許南山偏了頭,看向作畫的人,此刻離得近了,才發現少年的頸側有一顆小小的痣,恰在衛衣領口的位置,若不細看還看不清。許南山擡眸,看向少年的側臉,他發現這人畫畫時專注的模樣真的是非常好看,挺直的鼻梁下,有圓圓的鼻頭,唇峰線條分明。
沒化妝,卻比旁人化了妝還好看。
不過,許南山想,像這樣的人,如果化妝,反而落了俗套吧?
只是可惜了,竟然是粉絲,不能撩啊,不然公司大概會搞死他。
許南山不知道速寫跟素描有沒有什麽區別,反正少年的手不停地在動,不多時,就已經把他的全身勾勒出了個大概。許南山看得來了興致,他臉上戴着墨鏡口罩,不知道這人能不能畫出來呢?
很快許南山就發現他多慮了,少年根本沒看什麽他的照片,也沒讓他把口罩摘下來,僅憑着記憶,就把他的五官都畫了出來,看得許南山仿佛以為自己在照鏡子。
他不由得有些好笑,揶揄道:“看來平時沒少看我照片啊?”
少年沒有說話,手上的筆卻頓了頓,旋即許南山看到他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這麽容易臉紅?許南山想,太不禁逗了吧?
那只筆像是有魔力,刷刷幾下,就将一整幅畫給畫完了。
少年在右下角落下自己的名字,“樂生”。
他把畫遞給許南山,飛快地把紙筆收起來,低着頭,似是在等許南山驗收。
一幅速寫,不過十幾二十分鐘,許南山将畫看了,注意到右下角兩個娟秀的字,擡起頭,發現少年還在忐忑地等着他。許南山莫名明白了他的意思,道:“畫得不錯,謝謝。”
少年這才松了一口氣,笑開了。
許南山指着右下角的字,問:“這是你的名字,樂(le)生?還是樂(yue)生?”
少年頓了一下,将素描本和筆放到長椅上,拉過了許南山的手,用右手食指在他掌心寫下了兩個字母。
“le”。
作者有話要說: 推基友文:《聽說他是上門女婿》by破墨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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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陸洋是一個上門女婿,婚姻五年,妻子出軌,他提出離婚。
這場婚姻什麽都沒留給他,除了無盡的羞恥和他不舉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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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甚是委屈便對幾次三番都是同一個男人要求甚多:要求洗澡、要求按摩加抹藥膏。
男人把各種精華液往床上一攤,抿唇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在一起好了。”
陸洋震驚。
從此鮮花我有,總裁在手,一路走上人生巅峰。
別扭教師受x沉穩總裁攻,he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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