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8
她怕,他只是把這一切當做一場戲來演。
而且就算他是認真的,她也只能将他滿懷的真心狠狠抛下,任其摔入塵埃。
蘇臨閱看着她,星眸熠熠,倒映着一個小小的她。
“在你面前的我,”他靜靜地說道,“都是真正的我。”
岑筱垂下了頭,不再與他對視,惆悵與悲傷悉數湧上心頭。
不應該這樣的啊,這樣的話,只會兩敗俱傷啊。
她狠了狠心,終是又擡起了頭,正對上他熾烈的目光,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了,但是我們早就結束了,不應該再像這樣糾纏不清了。這部劇拍攝結束以後,還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好嗎?”
蘇臨閱站起身,睥睨似的看着她:“不好,這是我的自由,你無法來幹擾。”說着,他就折身離去,撒氣似的把門關的老響。
在客廳的夏空聽到這麽大的動靜,不由得驚了一驚,立刻回頭向卧室那邊看去。
一轉頭,就看到蘇臨閱冷着一張臉從裏面走出來。
夏空更疑惑了,這是怎麽了?剛剛不還是含情脈脈嗎?
她小心翼翼地躲過蘇臨閱的目光,然後進了卧室。
“發生什麽事了親愛的?”她一下子倒在岑筱的床邊。
岑筱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我惹他生氣了。”
夏空:“……”
她又不是傻的!這點都看不出來嗎?!
“我是問你怎麽把他惹生氣的?!”夏空終于本性暴露了。
其實夏空火爆的性格加上她美豔的外表,實在是有些不符,畢竟是誰也無法想象一個大美女怎麽一天到晚就在那兒叉着腰飚着大嗓門。
岑筱驚了一驚,小聲說道:“因為我觸了他的底線啊……”
她了解蘇臨閱的,他的底線就是他的驕傲。剛才蘇臨閱已經是完全放下他平時的身段了,可她還說出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找她這樣狠心的話,把他的一片真心踏在腳下,蘇臨閱聽了,又怎麽會不生氣呢?
岑筱想要傷感地嘆一口氣,卻被夏空猛地用手指點了點她的腦袋。
“說你這丫頭傻你還不認?蘇臨閱那麽好一男人,沒了你上哪兒找?”夏空略有些恨鐵不成鋼。
“可是我們沒可能啊。”岑筱頹喪地垂着腦袋。“無論是五年前,還是現在,我們都沒有可能了啊。”
“筱筱……”夏空沒料到她會這麽說,一時竟不知如何去回答,只愣愣地看着她。
柔和的光暈将她籠罩其中,更徒添了幾分落寞,她的發絲堪堪垂着肩側,擋住了她大半的臉龐,只露出秀挺的鼻尖。
“真的,無論如何,都沒有可能了啊……”
他姓蘇啊……
※※※
寒夜的天空,不見半點星子,只有呼呼的寒風,将夜的肅殺更吹濃了幾分。
直到煙燃到了盡頭,燙傷了他的指尖,岑羽才猛地醒過神來。
他揉了揉眉心,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他這到底是怎麽了?這麽小的一個案子,他居然在意到如此境界。
“咳咳咳……”姚安安一進屋,就被滿屋的煙味嗆得直咳嗽,她還真是沒想到,岑隊的煙瘾這麽大。
岑羽一愣,擡眼直直看着剛踏進門的姚安安。
“我……”姚安安被他看得緊張兮兮的,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是來……給你送資料的……”
聞言,岑羽點了點頭,示意她放下。
放下文件後,姚安安退到了門口,才終于說出了在心口徘徊了許久的話:“岑隊,這麽晚了,你還不走嗎?”
手表的時針已經走到了十,時間的确是不早了啊。
他的目光從手表上收回,然後站起了身,說:“要走嗎?一起?”
其實岑羽并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子挺不安全的,盡管她是從警校畢業的。
但是姚安安的心思已經千回百轉,愣了好久才終于點頭應好。
寒夜的街頭,人已寥寥,姚安安與岑羽并肩走在一起,低頭看着地面被拉長的兩人的身影,嘴角不經意地就輕輕地揚起。
真的……好像路燈下的戀人啊。
燈光影影綽錯地打在他的側臉,更顯得他的輪廓深邃,雖然此刻的他依舊是冷淡着一張臉,可是較之于白日,平添了幾分魅惑。
如果沒有風聲陣陣,姚安安真是擔心自己的心跳聲,将自己的心聲宣告而出。
突然地,岑羽就停下了腳步,而不知何時落在他身後的姚安安也因為他的停駐,險些撞上他的後背。
“怎……怎麽了?”姚安安驚疑地看着他,疑心是自己的表現太過明顯,以至于讓他察覺。
但是回答她的,只是沉默。
此刻,岑羽正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眸微微眯起,透着銳利的光。
姚安安愣了愣,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才突然驚覺他們這是在關夢雨家的附近,岑羽的目光停留處,正是關夢雨家的樓下。
樓下是稀疏的幾棵法國梧桐,夜風呼嘯而過,光影明明滅滅,将樹下的一個人影拉得老長。
那個人很奇怪,壓低了鴨舌帽,又戴着口罩和墨鏡,就愣愣地站在原地,擡頭看着樓上。
愈濃的疑惑在姚安安的心頭膨脹,直到再不能忍住,開口道:“岑隊,那人會不會就是關夢雨的神秘男友?”
回答她的,還是只有岑羽的沉默,不過,這次他再也不是無動于衷,而是邁開了腳步,直直向那人走去,姚安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他已經到了馬路的另一邊。
姚安安小跑着想要趕緊追上,可身側一陣風呼嘯而來,她還未完全側首查看情況,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直直撞向她,她控制不住,猛地就被撞翻在地。
好歹姚安安也算是學過幾年的,也知道如何将傷害降到最低,但落地的瞬間,耐不住的疼痛還是自手臂傳來。
巨大的響動驚動了另一邊的岑羽,他一回頭,就看見姚安安意識模糊地倒在地上,一只手臂上滿是血跡。
瞳孔禁不住地放縮,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上去,快速制住了扶起摩的準備跑路的男人。
“你撞了人還想跑?!”岑羽的下手很狠,饒是那男人身強體壯也被他制的直叫:“我錯了我錯了!你快放手啊!!!”
在男人再三保證會負全責、絕不逃跑後,岑羽才終于放開了手,抱起了意識模糊的姚安安。
姚安安的頭上也受了傷,額頭上的血流入發隙,因為受了重創,臉色也是慘白。
她的視界裏,一片模糊,可是岑羽的臉在她的眼裏卻是如此清晰,他的眼裏,是緊張啊……
盡管知道任是誰出了這樣的狀況,他大抵都會這樣,但她的嘴角,還是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岑羽和那個男人帶着姚安安到了醫院,兩人在醫院的走廊上等着姚安安的診斷結果。
檢查報告很快就出來了,左臂骨折,輕微腦震蕩,需要住院治療。
男人偷瞄看着報告臉色越來越深沉的岑羽,心底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這下算是捅下大簍子了,果然一念鑄成大錯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岑羽并沒多說什麽,将報告扔給他就沉着臉進了姚安安的病房。
此刻還昏迷不醒的姚安安正陷在白色的病床上,眼睫覆蓋着靈動的眼眸,一張小巧的臉也是蒼白,毫無血色。
輕嘆聲自口中溢出,岑羽輕輕走到床邊,靜靜地看着她,可是心思卻早已飄遠。
那個站在樹下的男人,實在是太可疑了,那幾乎是他轉身的一瞬間,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就好像從來不曾在哪兒出現過一樣,如果他猜測的沒錯,十有八九就是關夢雨的神秘男友。
黑夜依舊沉沉,不見半點星光,可無論是再黑的夜,無論将世界覆蓋得有多麽的嚴實,也終會被晨曦撕開一道裂縫,然後,被光明所替代。
因為,有太陽的存在。
第二天,姚安安是在一片喧鬧中醒來的。
腦袋依舊是昏沉沉的,掙紮着想要起身的時候,左臂上劇烈的疼痛使得她不由得抽了口冷氣。
看着手臂上的石膏,昨夜的事情一點點浮上腦海,也讓後怕逐漸彌漫在心頭。
她真是太不小心了啊,還險些丢了性命啊,不過也還好,那樣可怕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只是受了點小傷……
姚安安想要舉起受傷的左臂,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像也不見得是小傷,起碼夠她休息半個月了……
外頭的喧鬧聲越來越大,讓她心中的疑惑也随着發酵,忍不住想要出去湊湊熱鬧。
但是她才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人一把攔住:“你應該好好休息。”
岑羽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姚安安也是平時聽命慣了,在心底默默地嘆了口氣後就準備乖乖地聽話進去,但熙攘人群中的一道身影卻絆住了她的腳步。
“岑隊,那不是……”
在她出聲的剎那,岑羽就順着姚安安的目光看了過去,一時就看到一個略有些眼熟的人,一時間,他的眉頭也不由得随之擰緊。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啊哈哈哈哈哈~
消失了近一個月,受不住這個懸念的我灰溜溜地回來了(^V^)
☆、chapter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