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果把方天灼當成智障的話,何筝什麽話都能說出來,但問題是他不敢把方天灼當智障忽悠。
“好,好多了。”
方天灼很喜歡抱他,甚至喜歡聞他,男人的鼻尖留在他的脖子上細細的嗅,能聞到他皮膚裏面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香味,這股香味像是一個鈎子,可以輕而易舉的引誘男人上鈎。
何筝弱弱的縮脖子,道:“陛下,我們下棋吧?”
方天灼笑:“朕只想盡快跟筝兒生小皇子。”
何筝皺眉,他現在非常慌。
如果方天灼真的把這個當事兒做,那他真的很快就會下崽子啊!
他吸了口氣,突然道:“我想給您看一樣東西。”
何筝被他放開,快步跑到桌子前把自己這幾天畫好的圖紙拿了出來,輕聲道:“這個是一種娛樂工具,叫麻将,我想做出來,以後可以一起玩。”
方天灼挑眉,看着上面四四方方之中不同的小圖形,何筝又拿出來了一種圖紙,兩手撐着給方天灼看:“這個呢,叫撲克,兩個人也可以玩的,我們以後可以玩這個打發時間。”
他有些緊張。
這些東西是他這幾天深思熟慮畫出來的,畢竟每次方天灼來找他都是為了幹那檔子事兒,這樣下去他真的懷疑自己很快就會懷孕。如果能找到一些娛樂的話,這樣方天灼跟他做那種事的時間就會減少,多少也算減了些懷孕的幾率。
原本懶得搞這些是想跑出去,天大地大總有容身之處,可現在,他必須要留在方天灼身邊了,那麽就應該思索怎麽在宮裏更好的生活下去。
方天灼還在凝望着那些圖紙,似乎沒想通應該怎麽玩。
何筝又戳了戳他,方天灼看到他指了指窗前圓盤裏面的木制小方塊:“木頭我都讓順意準備好了,陛下……要不要跟我一起動手啊?”
他眼中滿含期待,方天灼卻沉思不語。
不行,一定得哄他跟自已一起幹,整天來了就上床算怎麽回事兒呢?
“陛下,其實我一直都想跟您一起做一下手工啊,什麽的……我不想,跟陛下只是單純的那種關系。”
方天灼抿唇,緩緩點了點頭。
何筝心情雀躍,立刻跑了過去。
不知道外面怎麽傳的,反正現在何筝基本是要什麽有什麽,他要的木塊也沒經過南門良那裏,就有人直接送來了,還都是上好的。
何筝綁了襻膊,白生生的胳膊露出來,看架勢似乎準備大幹一場,在窗前坐定,他舉起了尖銳的刻刀,道:“要是陛下不想動手也沒關系,我自己來,我就是想跟陛下做一些……歲月靜好的事!”
方天灼眼睫顫了顫,片刻才垂眸淡淡道:“按照圖紙上的花紋刻上就好了?”
“對!”何筝道:“你刻這個,這個叫六餅,我刻這個,七條。”
方天灼做事很認真,何筝拿着尖嘴刻刀刮着木塊打醬油,眼珠子偷偷瞅他的側臉。
木塊就這麽一丢丢,刻慢一點就多耗一些時間,何筝的心思壓根兒就沒真在這上面。
“好了。”方天灼把刻好的圖案拿給他,何筝一臉驚喜的接過來:“您刻的太好了吧!好圓!”
方天灼沒有理他的馬屁,重新拿了一個繼續刻。
天色沉沉的暗下去,宮燈紛紛挂起,屋內已經不同于白日的亮堂。
盛裝成品的籃子裏慢慢多出來了幾個刻好的小木塊,全是從方天灼手裏遞過來然後被何筝接力扔過去的。
何筝手裏的那個七條還是只劃了一道。
方天灼忽然意識到不對,看向了他手裏的小木塊。
何筝道:“您認真的樣子好好看,我一下子,就出神了。”
方天灼勾唇,似笑非笑:“朕刻幾個了?”
莫不是要我以後加班跟上他的進度吧……何筝弱弱的轉臉去扒拉成品:“一,二……十七個了,陛下,您真厲害。”
“你呢?”
何筝:“……”
他又開始點自己的腦袋,思索方天灼這回砍他幾個,就聽他道:“過來。”
何筝便過去了,乖乖坐在他身邊。
方天灼看着他半晌,忽然道:“你有什麽用呢?”
“……”這話好像他爸平時說他一樣。
何筝很怕他接下來說拉出去砍了,于是随手抓了個東西過來:“我給您扇扇子。”
方天灼的臉朝他欺近,又是等吻的姿勢:“給朕打扇,誰都能做。”
何筝遲疑的親了他一下。
“朕刻了十七個。”
“……”何筝又親了他一下,方天灼的身體還是沒收回去,何筝一鼓作氣,“啵啵啵……”連續親了他十七下。
方天灼終于收回了身子。
何筝松了口氣,就見他把最後一個刻好的扔到了成品籃裏,一把将他抱了起來:“朕累了,要歇息。”
還是沒能躲掉。
第二天早上,何筝從床上一坐而起,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懵懵的坐了一會兒,開始下床收拾東西。
明天就該去原馬府了,他得提前把東西收拾好,不能讓方天灼等他。
不過方天灼幾天沒來,昨兒晚上估計是之前攢太多,做的他渾身酸痛,中午懶洋洋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時候,順意突然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善首,洛貴妃去陛下那兒告您了!”
這是怎麽回事兒呢。
從前天開始,丘水洛就發現她吃的雞,不是整雞。
雖然一個整雞她吃不完,但看也是要看的,然第昨天請安的時候,兩個宮妃就到她跟前告狀了,因為她們吃的雞也不是整雞。
跑去禦膳房一問,才知道那個何善首把所有的雞爪都剁走吃了。
本來這不是什麽大事兒,可問題是,丘水洛也想吃雞爪啊,一次吃不到兩次吃不到,她何曾受過這種委屈,越想越覺得何筝這家夥是故意的!
于是當下就憤怒的跑去找了方天灼理論。
何筝匆匆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丘水洛帶着幾個宮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方天灼正似笑非笑的敲着自己的太陽穴。
何筝看了一眼憤憤不平的洛貴妃,還有一旁垂着腦袋不敢跟他對視的妃嫔,神情湧出一股尴尬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吃雞爪還能吃出一場“血”案。
方天灼道:“事情的經過,都明白了?”
何筝點頭:“明白了。”
“怎麽說?”
何筝轉身跟洛貴妃道歉:“對不住,我以後做好了鹵雞爪給你送去點兒,行嗎?”
方天灼自打何筝進來,眼裏的笑意就沒下去過,丘水洛原本還指望着何筝跟她嗆幾聲,怎麽能想到他這麽通情達理,一股氣憋的她臉頰通紅,眼淚唰啦就下來了:“你,你以為本宮稀罕幾只雞爪嗎!”
何筝這回理虧,被她哭的很害怕,下意識後退兩步,吶吶道:“那,那我以後都不吃了還不行嗎?”
“你——!!!”丘水洛渾身發抖。
何筝也是今天才明白,古代跟現代不一樣,養殖業似乎沒那麽發達,可他怎麽能想到,這剁了爪子的雞居然會送到丘水洛宮裏去,禦膳房的人也太膽大了,這根本就不是個善茬啊。
其實禦膳房也很為難,誰也沒想到何筝會突然要光吃雞爪,最近買的雞爪子全剁了給他了,壓了一堆沒爪的雞,扔不好扔,請教了南門良之後只說正常使用,不就少了兩只爪子,誰還能翻天了?
原本禦膳房還有意照顧了丘水洛這裏,可何筝最近吃的越來越多,實在沒辦法就送去了一只沒爪的,貴妃娘娘沒責怪,這不接下來就繼續送了。
送了三天,終于惹毛了丘水洛。
她就想不明白了,這個何筝怎麽能這麽霸道,霸占了陛下也就算了,連整個宮裏人吃的雞都要下手!她心裏恨極了,可實在又不敢對何筝怎麽樣,頓時就氣的流眼淚。
後宮堂堂皇貴妃光流眼淚怎麽行,她立刻去擦,可越擦流的越兇,一雙嘴唇抿成了彎曲的線,瞪着何筝的眼神活像要把他吃了。
“那這樣。”何筝只好再給出解決方案:“反正我過幾天就要跟陛下一起出宮了,雞爪都剁給你吃,成嗎?”
丘水洛頓時不哭了:“你說什麽?陛下,陛下要帶你出宮?”
她倉皇的視線立刻對上了上方的方天灼:“陛下,真的要帶善首出宮?”
她滿臉不敢置信。
方天灼之前後宮虛設,因為太皇太後年紀大了,百官啓奏後宮不可無主,所以她迫不及待的向自己的父親舉薦,征得方天灼的同意進了宮。
她很清楚進了宮,有了妃位,這一生都難以再出去,無論生老病死,都不再是自由身。
陛下出門,可以帶大臣,可以帶侍衛,可以帶奴才,唯獨沒有帶着宮妃的。
哪怕如此,她也願意為方天灼守着後宮,守着這一個偌大的家,哪怕他一眼都不看她。
可現在,何筝出現了。
他破了一次古往今來男寵無職的例,如今竟然要破了出宮的例。
陛下,竟然去哪裏都要把他帶上!
方天灼淡淡道:“此事與貴妃無關。”
丘水洛臉上帶着淚痕,臉色蒼白,半晌才道:“臣妾明白,臣妾告退。”
沒有人敢惹怒方天灼,那質問一樣的語氣已經讓他不悅,繼續追問只會讓龍顏大怒。
她被宮人扶着離開,何筝站在殿中,越發覺得尴尬:“臣,臣也告退。”
“站住。”
何筝停下來等吩咐。
“朕帶你出宮之事,不可再多說。”
何筝立刻點頭。
何筝沒敢再吃雞爪,聽說丘水洛也沒有特別要吃,只是宮裏卻很快又一個流言,說他霸道蠻橫,哪有光吃雞爪不吃雞肉的?恃寵而驕罷了!
何筝懶得去管,也管不上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跟着方天灼的隊伍出了宮,在碼頭上了船,一行人紛紛向方天灼行禮,他從紗帽之中擡眼望去,發現這一行人裏面有賀潤、姜複揚,還有……羅元厚。
何筝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帶太醫随行可以避免身體上的一些小毛病,不過……怎麽總覺得背後毛毛的。
為了壓下自己心裏的這股慌亂,他慢慢伸手,輕輕握住了方天灼的。
方天灼:“……”
筝兒今日的手是藏了什麽,怎麽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從指尖鑽了進來,弄的他心髒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