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抱住墨初鳶,向一邊滾去。
墨初鳶被護在楚向南懷裏。
楚向南扶她坐起來,對她輕吼,“墨初鳶,你瘋了!”
“楚大哥,我要去找他……幫我找他……”
墨初鳶掙紮着站起來,又跑過去。
楚向南雙手握住她抖如篩糠的肩膀,“墨初鳶,聽我說,他身手很好,一定沒事!”
“可是,他人在哪兒?”
“……”
楚向南看着遠處被大火包圍的車,眉頭緊鎖,剛才只看見墨初鳶,并沒有看見他。
難道……
他眉心又緊了幾分。
這時,消防車來了,消防人員再次拉起警戒線,所有圍觀的人群被隔離在警戒線外。
墨初鳶被楚向南死死抱住,動彈不得。
她額頭還在流血,腦袋暈暈沉沉的。
火很快撲滅。
交警隊開始清理現場。
墨初鳶從楚向南懷裏掙開,又沖了過去。
楚向南見四周沒有隐患,并未再阻攔她。
墨初鳶穿梭在零亂狼藉的爆炸車禍現場,心像被刀片刮着似的疼痛。
“玺暮城!”她大喊。
“這裏有人!”一個清理現場的交警,喊道。
墨初鳶聽到聲音,急忙跑過去。
在爆炸車輛旁邊的公交車後面看到躺在地上,渾身血污的蕭瑾彥。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頭上臉上身上都是血。
“玺暮城!”墨初鳶撲過去,雙手伸着,甚至不敢亂動不敢去推他。
蕭瑾彥沒動。
“玺暮城!”墨初鳶淚眼朦胧,什麽都看不見,只看到他緊閉着眼:“你別開玩笑,別吓我!”
他依然紋絲不動。
墨初鳶輕輕晃動他的身體,又喊了許多遍,他依然沒有回應。
墨初鳶趴在他身上,一邊哭一邊說,“你醒醒,別騙我,你要是死了……我……我最多給你守一年寡……然後……我就改嫁……”
“墨初鳶……你敢改嫁試試……”一雙手臂環住了她的腰,是他全部的力氣。
墨初鳶差點透不過氣。
墨初鳶見他開口,頓時送了一口氣。
“你吓死我了!”墨初鳶眼淚吧嗒吧嗒落在他臉上。
蕭瑾彥撐着腦袋劇烈的疼痛,伸手,摸着她梨花帶雨的臉,“笨笨……不哭……我其實……一直在你身邊……”
“你在說什麽……”她此刻滿腦子都是他傷在哪兒,重不重?
她剛要擡頭,後腦勺被蕭瑾彥扣住,把她的唇推向自己。
墨初鳶微啓唇齒。
他鑽了進去,纏住了她,唇齒糾纏間,溢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話,“笨笨……等我……我想要你給我生一個小笨笨……”
然後,他阖上眼睛。
墨初鳶眼睛裏的淚水落在他臉上,松開他,晃着昏迷的他,“玺暮城!玺暮城!”
楚向南和醫護人員走過來,把蕭瑾彥擡上擔架。
墨初鳶抓住他的手,緊緊不放,上了救護車。
楚向南猶豫了下,拍拍她的後背,嗓音如和風細雨,“墨初鳶,有什麽需要,随時找我。”
“嗯。”
墨初鳶感激的看向站在救護車下面的楚向南。
楚向南看着救護車離開,又回到現場。
把清場工作交給交警隊,回了警局。
警局宿舍。
楚向南開門進屋,直接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之後,換上一件深藍色浴袍,走到卧室。
打開衣櫃,立面挂着一套警服,是墨初鳶留在這裏的。
他修長的手指拂過警服,眼睛深處流動着墨色流光,淡淡落寞,薄薄寂寥。
他躺在床上,想了想,打了一通電話。
……
醫院,急診室。
蕭瑾彥在裏面搶救,墨初鳶站在外面,心急如焚。
岳麓翰接到電話,第一個趕了過來。
“嫂子,二爺怎麽樣?”岳麓翰問。
“我不知道……”墨初鳶搖頭。
岳麓翰這才注意到墨初鳶一身狼藉。
一身警服血污不堪,臉上手上身上都是血,尤其是額頭的地方正在往外滲血,沿着臉頰流淌,十分恐怖。
“嫂子,你額頭上在流血。”岳麓翰眉頭微緊。
“沒事……”她搖頭,目光焦急的落向急診室。
“什麽沒事,你這樣子,二爺醒來不得心疼死啊!”
岳麓翰拉住墨初鳶坐下。
又找來一個護士,帶她到休息區,給她處理傷口。
岳麓翰替她守在急診室門口。
護士端着醫療托盤,拿着鑷子正在給墨初鳶清理傷口。
急診區門口掀起風波。
羅美絲走進來,前面是兩個黑衣人開路,浩浩蕩蕩魚貫而入,像娘娘駕到。
羅美絲走過來,看了不遠處的急診室一眼,視線回落,一手推開墨初鳶面前的護士。
護士正在給墨初鳶處理傷口,被羅美絲猛地一推,護士身子一歪,手中的鑷子劃在墨初鳶的臉上。
墨初鳶臉上立現一條血痕。
護士大驚失色,驚慌的丢了手中沾血的鑷子,看着墨初鳶滲血的臉,渾身顫抖,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羅美絲看着墨初鳶流血的臉,心中冷笑,心裏祈禱:最好毀容。
岳麓翰聽到動靜,沖了過來,看着墨初鳶臉頰靠下巴的位置一條猙獰的血痕,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朝小護士大聲呵斥:“你是怎麽處理傷口的?”
小護士唯唯諾諾的指向羅美絲,“不是我……是她……”
墨初鳶臉上火辣辣的疼,拽了下岳麓翰的衣袖,“岳先生,不怪護士……”
“那是怪我了?”羅美絲瞪着墨初鳶。
岳麓翰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站在墨初鳶前面,看着羅美絲,嗓音透着濃濃的不悅,“伯母,二爺現在就在裏面躺着,生死未蔔,您是不是應該先操心他的身體狀況?”
“你……”羅美絲哼了一聲,走到急診室門口。
這時,院長趕了過來,對羅美絲點頭又是陪笑。
站在急診區一角的喬菲,看着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繼而,走過來。
“麓翰,暮城怎麽樣?”
岳麓翰淡漠看了一眼喬菲,沒有說話,擔心的拉起墨初鳶,“嫂子,我再找一個護士給你處理傷口。”
喬菲被冷,臉色難看,但很快掩飾,對岳麓翰說,“麓翰,你去看着暮城,我來給玺夫人處理傷口。”
☆、尾狐148:喬小姐,你把當傻子還是把你當智障了?
尾狐148:喬小姐,你把當傻子還是把你當智障了?
喬菲被冷,臉色難看,但很快掩飾,對岳麓翰說,“麓翰,你去看着暮城,我幫玺夫人處理傷口。”
岳麓翰的手還拉着墨初鳶的手,觸到喬菲別有深意的目光,松開了墨初鳶的手,囑咐喬菲,“她頭上也有傷,臉上還……”
“行了,看把你擔心的!”喬菲朝岳麓翰盈盈一笑,笑中透着深意。
岳麓翰緊鎖眉頭,瞪着喬菲,暗暗咬了下後牙槽,轉而,拍了拍墨初鳶的肩膀,征求她的意思。
墨初鳶擔心玺暮城的安危,完全無暇顧及喬菲。
只希望快點處理完傷口去看玺暮城,于是,點頭。
岳麓翰見墨初鳶同意,也沒有說什麽,主要是擔心她臉上的傷口,二爺醒來,一定心疼死了。
“玺夫人,跟我去處置室。”喬菲對墨初鳶說,聲音不冷不熱。
岳麓翰扶起身體顫顫巍巍随時要倒的墨初鳶。
墨初鳶身上大傷小傷,疼痛難忍,一夜未眠,乏累難擋,加上腦袋暈暈沉沉的,起身過猛,眼前一黑,身體一歪,差點暈倒。
突然,她雙腳離地。
下一瞬,她已經沉在岳麓翰的臂彎。
喬菲扭頭,看着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麓翰,我們認識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見你抱女人。”
喬菲的言外之意太明顯,墨初鳶聽出她是故意的,不想給岳麓翰帶來麻煩,也不想被她抹黑,又覺得在急診區被他這麽抱着有些難為情,于是,腦袋微側,小聲對他說,“岳先生,我自己走……”
岳麓翰雙臂收緊,步伐沉厚,越過喬菲,走在前面,嗓音低沉,“嫂子,我只知道,二爺希望看到好好的你,一些不中聽的話不必放在心上,我答應過二爺,若他出事,一定要照顧好你,可是,每次把你照顧的亂七八糟,是我對不住他。”
墨初鳶眼神暗沉,嗓音蕭條,“你別這麽說,我知道,你一直是站在我這邊的,倒是我,和暮城結婚以後,他每次出事,都是因為我,我真該上山拜佛,算上一卦,是不是命裏克夫。”
最後一句話,帶着嘲弄和調侃自己的意味。
“胡說!”岳麓翰眉頭一皺,“我認識二爺多年,在你出現之前,二爺像一顆不會發光的夜明珠,少言寡語,冷漠無溫,你出現之後,我總是會從二爺臉上看到笑容,沒準兒,你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幸運兒。”
“岳先生,你真會安慰人,不過……”她頓了下,眼睛裏的光像夜空泠泠而下的星子,“我姑且信了你的邪。”
她眼睛含笑,爽朗的讓人心生憐惜。
岳麓翰卻笑不出來,只希望二爺無事,和這丫頭好好的,別再出事。
走在後面的喬菲,目光陰冷如冰,拿出手機,拍了照片,儲存。
岳麓翰把墨初鳶送到處置室之後,又回到急診室門口。
處置室不大,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墨初鳶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身白大褂的喬菲在醫藥托盤上調弄藥品,手法娴熟又快,安靜不說話的樣子,是平易近人的。
兩人無話可說,所以,零交流并不會覺得尴尬。
喬菲把托盤拿到墨初鳶身旁的處置臺上放下,在一旁坐下來,擡手,擺正墨初鳶的臉。
她拿起鑷子,捏取盤子裏蘸了碘伏的棉花球,仔仔細細的把她臉上的血跡清理幹淨,露出一條三厘米左右的劃傷,傷口不算深,卻在她白皙的臉上,顯得尤為猙獰。
像一件上好的羊脂白玉乍現的一道裂縫,殘殇***,美中不足。
“玺夫人,如果這張傾城美顏破相了,或者留下疤痕,暮城還會不會喜歡你?”喬菲放下鑷子,看着她殘破的臉,一字一句盡是挑釁和落井下石。
墨初鳶眉頭一皺,冷冷看着她,幽幽道,“喜歡一個人在心裏,如果他喜歡皮相好的話……”墨初鳶說到這裏,沾血的手指捏住喬菲的下巴,左右把看,諷刺道,“這幅皮囊還算好看,可是,在暮城這麽多年,你為什麽就是連他的床尾都爬不上去呢?更何況滾進他心裏?白骨精就是白骨精,想吃唐僧肉,做夢!”
“你……”喬菲氣的小臉發白,繼而,又冷靜下來,笑道,“你不過是暮城娶回來的花瓶,在這裏拽什麽拽?”
墨初鳶徹底被喬菲的挑釁惹怒了,不是不想和她鬥法,是不屑。
看來今兒個,正宮娘娘和賤貨的戲碼,還真是要上演了。
“那你呢?喬小姐,你又是什麽身份在這裏跟我吆五喝六冷嘲熱諷的?如果你願意當小三,本小姐成全你,若暮城要你,我不會強留一分,若他不要你,請你以後自重自愛,別連女人最後一點自尊都踩在自己的腳底下,塵埃裏的沙土飛的再高,終是還會沉落犄角,你還是清醒清醒!”
“你……若暮城看到你現在這幅兇悍的樣子,一定後悔娶了你這個潑婦!”
“喬小姐,他就是喜歡我兇悍的樣子……”墨初鳶猛地湊到她面前,壞的像一個小魔女,貼耳過去,“你這麽會裝純情老女人,他為什麽就是不多看你一眼?”
喬菲氣的咬牙切齒,正欲叫嚣,墨初鳶搶話,聲音寒徹,“如果喬小姐帶我來處置室是為了和我談論這些無聊的事情,那麽抱歉,我挂念丈夫,你自娛自樂吧。”
說完,墨初鳶準備要走。
喬菲壓制住胸口翻騰的怒火,伸手一擋,“我既然答應麓翰給你處理傷口,就會做到。”
“那請你快點!”墨初鳶不耐煩道。
喬菲站起身,走到藥架,視線在藥盒上一一巡視,身體微轉,阻隔了墨初鳶的視線,拿了一瓶藥,返身回來。
她擰開蓋子,用夾了棉花球的鑷子蘸了藥膏,伸到墨初鳶臉上。
喬菲的手發緊,鑷子在手裏有些抖,但依然阻擋不了一顆黑暗陰狠的心。
墨初鳶目光鋒銳,落在托盤中的藥瓶上,看着蘸了藥膏的棉花球快要碰到臉上傷口的時候,突然,一手揮掉托盤。
托盤掉落在地,零零碎碎一地。
墨初鳶反手奪了她手中的鑷子,另一只胳膊抵在她脖子上,将她壓在牆上。
“你……你想幹什麽?”喬菲吓得臉白如紙,聲音發顫,使勁掙紮,雙手在墨初鳶手背抓傷幾道劃痕。
墨初鳶顧不得疼,眼神淩厲,怒道,“喬小姐,你把我當傻子還是把你當智障了?下次害人的時候,手腳利索點!這麽淺顯的招兒,在一個警察面前用,你是不是逍遙日子過膩歪了,想進去待幾天?”
說完,墨初鳶手中鑷子夾的棉花球,在她面前晃了又晃,眼神一凜,胡亂擦在她臉上。
喬菲驚恐萬狀,尖叫一聲。
一把推開墨初鳶,捂着臉,瘋了似的,沖到藥架前,拿起一瓶酒精,擰開,甚至沒用醫用棉簽,倒在手上,直接往臉上擦。
墨初鳶雙臂抱懷,像看一個跳梁小醜一樣,冷睨着喬菲臉上被她剛才拿棉花球擦過的皮膚上立現的一塊紅痕,嗓音冷冽,“你不愧是精神科醫生,神經病變/态狂!你該做一次開顱手術,檢查檢查臉上的除皺針是不是都打進腦子裏去了!”
末了,又道,“你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三更半夜在這裏不奇怪,但是我婆婆突然來這裏,難道不是你通知的?你明知道她一直對我不甚喜歡,卻一再從中作梗,如果你做這些是為了制造矛盾的話,那麽你錯了,婆婆再鬧騰,她是長輩,看在暮城的面上,我自然不會做什麽,但是你,我不會對你客氣半分!喜歡裝人!那麽收好你的狐貍尾巴!最好別再暮城面前現了原形!”
喬菲捂着熱燎燎的臉,眼睛瞪的比牛眼還大,氣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室內一角的攝像頭,唇角勾起一抹彎弧。
……
墨初鳶雙腳虛浮,走在通往急診區的走廊上,臉色發白,撐着牆壁才得以站穩。
想起剛才一幕,不禁發寒,她不是神,當然不知道喬菲拿的那瓶有問題。
全憑直覺,剛才所做,只是詐她。
沒想到,還真是被她詐出了這麽個狐貍精!差點害她毀容!
暈暈乎乎中,撞到一個人。
☆、尾狐149:她跟一個野男人跑了
尾狐149:她跟一個野男人跑了
暈暈糊糊中,撞到一個人。
本就毫無力氣,冷不丁撞到一堵肉牆,墨初鳶頭更暈了。
眼前黑白幻影交替,視線觸到一截藏藍色警服,一張熟悉的男人臉在眼前不斷的放大變形,只看見他一開一閡的唇,聽不到他在說什麽,耳朵嗡嗡的。
身體下墜的瞬間,一只手臂扣住她的腰,繼而,身體騰空而起,她靠在一個溫厚沉闊的懷裏。
“楚大哥……”她嗓音孱弱,斷斷續續不成句,“帶我去暮城那裏……”
楚向南看着墨初鳶臉上那道猙獰的傷口,眉頭皺的死緊,收緊懷抱,嗓音夾着怒意,“墨初鳶,不過兩個小時不見,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麽樣子了!”
墨初鳶迷迷蒙蒙中,一雙小手抓住他的衣領,即便昏沉沉的,依然倔強的咬着唇瓣,不讓自己流出眼淚。
只覺得,又困又累,渾身上下都疼,漸漸地沉入一片昏暗中。
喬菲站在走廊一側,正好看到墨初鳶被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抱走。
這時,羅美絲從另一側走過來,“喬菲。”
“伯母,你看。”喬菲指着走廊拐彎處的一道身穿警服的男人背影,“玺夫人她……”
羅美絲看到楚向南抱着墨初鳶消失在走廊盡頭,臉色難看,“也不知道暮城被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到底灌了多少迷魂湯!”
羅美絲說完,這才注意到喬菲臉上有一處紅腫,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喬菲握住羅美絲的雙手,哽咽道,“我好心幫玺夫人處理臉上的傷口,她嫌我通知你暮城在醫院,一個不高興,對我動手了。”
這是室內有監控器,玺夫人對我的所作所為都拍了下來,我正準備找保安室,删除數據,擔心對她的身份有損,也擔心流傳出去對玺家不好。
“這個女人果然不是什麽東西!有監控資料更好,讓暮城看看自己到底娶了個什麽貨色!”羅美絲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觸在喬菲臉上,“還有你的臉……警察打人……這罪名夠她喝一壺的!”
“伯母,這麽做會不會太過火?玺夫人也是一時沖動……”
“過火什麽?我再這麽任她在玺家胡作非為,暮城早晚會被她迷惑,說不定哪天還會把我的股權分到她頭上,墨家就是寄生蟲,利用女兒讓暮城對墨氏入資,太不要臉!”
“伯母,暮城怎麽樣了?”喬菲摸了下仍然火辣辣的臉,問道。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過幾個小時就會醒來。”
“暮城一定會沒事的。”喬菲勸道。
心中忐忑也松緩一分,如果她所料不錯,這次醒來的應該不是蕭瑾彥。
羅美絲一邊低頭看着新做的美甲,一邊惡狠狠地說,“但願如此,要是暮城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找她算賬!現在玺盛超涉嫌走私,被警方調查,暮城太莽撞,也不知道老爺子那邊怎麽交代?”
喬菲附和道,“好像是玺夫人親自查驗的貨,如果她肯放一馬的話,或許暮城的二叔會對暮城感恩戴德,可是,玺夫人墨守成規,親自查驗貨品,才致暮城的二叔偏行詭道,做出劫持她的事情,暮城這些年如履薄冰,才坐上玺氏總裁的位置,現在又因為玺夫人,明着和玺老爺子過不去,怕是以後更是步步維艱,暮城在玺氏的位置怕是岌岌可危。”
“你分析的很對,當初暮城娶墨初鳶是因為……”
“伯母。”
岳麓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兩人身後,聽到了二人的談話,及時打斷羅美絲。
羅美絲轉頭,看着岳麓翰,問道,“暮城醒了?”
岳麓翰沒有回答,注意力集中在喬菲身後的處置室,看着喬菲,“嫂子呢?”
羅美絲搶答,“跟一個野男人走了。”
岳麓翰皺眉,目光冷寒的盯着喬菲,等她回答。
喬菲平靜回道,“她誤會我和暮城的關系,對我動手,不讓我給她處理傷口。”
“人呢!”岳麓翰朝喬菲大吼。
喬菲被岳麓翰一聲斥喝,吓的身子一顫,擰起煙眉,“我追出去的時候,看見她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走了。”
岳麓翰眼睛一凜,掐住喬菲的肩膀,“是誰?”
喬菲被他掐的吃痛,一邊掙紮一邊道,“我不知道,只看到一個背影……”
羅美絲添油加醋,“一定是外面養的野男……”
岳麓翰再次自動忽略羅美絲,瞪了一眼喬菲。
然後,給蘇洵打了一通電話。
“蘇洵,吩咐手下的人,查清楚夫人所在的位置,一定要快。”
挂斷電話,岳麓翰撥開喬菲,進了處置室。
地面狼藉一片。
岳麓翰擰着眉頭,出來瞪着喬菲,“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什麽也沒做,是她對我先動手,要不然,你去調取監控。”
“喬菲,最好如此。”
岳麓翰說完,冷着一張臉離開。
……
上午十點。
墨初鳶猛然睜開眼睛,撐着身體,坐了起來,腦袋鑽心的疼。
她一邊摁着太陽穴,一邊察看身處的陌生環境。
房間很大,黑白灰色調的裝修風格,簡潔明了,卻極具品味。
暈暈乎乎中,才看見自己身上穿一套白色睡衣時,她瞪大了眼睛。
擡手,捏起衣領,往裏看了一眼,小內在。
“醒了。”一道溫潤的嗓音傳來。
墨初鳶循聲望去。
楚向南一身白色休閑服,穿着一雙灰色拖鞋,手裏端着一杯水,整個人柔和的像窗外的陽光。
墨初鳶眨了眨眼睛,後半夜在醫院發生的一切事情,自腦子裏放映,好像是楚向南帶她回來的。
她的手還揪着衣領,想起剛才自己的小動作,有些窘,立馬松開了手。
楚向南眼睛裏含着柔光,敏銳察她心思,卻沒有給她解釋。
墨初鳶有些淩亂,糾結身上的睡衣是不是楚向南換的,一雙迷蒙如霧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楚向南端着一杯水,走了過來,坐在床前,拉住她一只手,把水杯子遞給他,又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說,“你受了嚴重的風寒,身上有好幾處擦傷,最好卧床休息。”
身上的擦傷?
墨初鳶瞬間紅了臉,臉上的紅暈蔓延至脖子根。
喝了一大口水。
楚向南拿起藥盒裏的藥遞到她手裏,“有些低燒,把藥吃了。”
墨初鳶顧不得羞澀,腦袋疼的要死,看着掌心的幾顆藥丸,送到唇邊吃了。
“睡衣是我找的鄰居阿姨給你換的。”楚向南幽幽出聲。
墨初鳶嗆了一口,臉更紅了,為自己的小人之心。
“你怎麽會去醫院?”她問。
“路過。”他看着她的眼睛,十分真誠,卻在敷衍她。
墨初鳶自是不信,既然他不願說,她也就沒再追問。
墨初鳶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又摸了摸臉頰靠下巴位置貼着的創可貼,問,“你處理的傷口?”
“疼嗎?”他伸手,觸在她臉上的創可貼上,輕柔撫過。
“有點……”她木讷回答,借放杯子,微微側臉,小臉不着痕跡的自他手中脫離,她掀開被子,下床。
“你幹什麽?”他問。
她看了眼腕表,心裏焦急,也不知道玺暮城有沒有脫離危險,“我要去醫院。”
“你身體太虛弱,又發燒,等好了再去。”
“我要現在去看他。”她站了起來,身子無力,軟的像根面條,頹坐床上。
“不讨喜的。”楚向南面露嚴肅,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床上。
“可是……”
“墨初鳶,別再固執己見。”
“……”
墨初鳶心力交瘁,微微坐起身,靠在床頭,望着窗外,一言不發。
楚向南看着她,目光蕭瑟。
走出卧室,來到書房,看着桌上的一疊關于玺暮城的資料,楞楞出神。
他攤開一張紙,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上玺暮城的名字,又從檔案袋裏掏出一頁資料。
關于五年前一場車禍的信息。
他去醫院當然不是路過,卻不想在急診室門口撞到墨初鳶被一個貴婦糾纏的一幕。
☆、尾狐150:鳶兒,是我,我回來了
尾狐150:鳶兒,是我,我回來了
楚向南并非多事之人,只是從不曾想過,墨初鳶在玺家的日子過成這樣。
調取玺暮城的資料,純屬這兩次事件,他對玺暮城這個人太多疑惑之處。
去醫院是去拿當年玺暮城住在這家醫院的檔案資料,卻不想遇到墨初鳶和一貴婦糾纏的畫面。
這次,他毫不猶豫帶她離開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楚向南靠在座椅背,修長的指間夾着一支煙,并沒有吸,任其星火明滅,燃燒成灰。
摁了摁疊皺的眉心,把資料放進抽屜,上鎖。
他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調查下去。
如果結果對墨初鳶是一種傷害,他不想再查。
……
墨初鳶靠在床頭,心思不寧,掀被下床,在屋內找手機,也不知道手機丢在哪兒了。
又去找昨天穿的警服,卻看見外面陽臺晾着一套警服。
打開陽臺的門,走進去,伸手,摸着基本幹透的警服。
他居然給她洗衣服?
“你這樣不珍惜身體,是打算在我這裏安營紮寨?”
肩上一沉,繼而身體一暖,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一股好聞薄荷的清香将她包圍。
她轉身,楚向南卓然玉立她身後。
“進去吧,這裏風大又冷。”楚向南拉住她的手,走進卧室。
“楚大哥,謝謝你。”
墨初鳶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楚向南。
他這麽溫文爾雅的人,居然給她一個小交警洗衣服,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楚向南看着墨初鳶,揉揉她的頭發,“墨初鳶,你在玺家過得好嗎?”
“挺好的。”她敷衍,眼神黯淡。
只有玺暮城在,那才是她的家,她過得開心,滿足。
楚向南看着她,“如果你想去醫院,下午我送你去。”
“謝謝。”
楚向南将她摁在床上,“現在你的任務是好好休息,什麽都不要想。”
“嗯。”
墨初鳶躺在床上,阖上眼睛,心裏卻百轉千回。
……
VIP病房。
玺暮城猛地醒來,動了動身體,就要坐起來。
“暮城,你不能亂動,身上有傷。”羅美絲按住玺暮城的身體。
在門外走廊踱步吸煙的岳麓翰聽到動靜,沖了進來。
喬菲随後走進來,心裏一直提着。
“二爺,你怎麽樣了?”岳麓翰走到床前,焦急問道。
玺暮城頭疼的厲害,腦袋一片淩亂,一些畫面在腦子裏像過山車似的飛速劃過。
最後,逐漸停落那夜高速路口,墨初鳶被玺盛超的人挾持的一幕,雙瞳一縮,抓住岳麓翰的胳膊。
鳶兒……
“老三,快!玺盛超要一架直升飛機和一億現金,快去準備!鳶兒被挾持,有危險!”
岳麓翰渾身一震,“二爺,你……你不記得嗎?”
“什麽?”
岳麓翰心都顫抖,“嫂子在幾天前就已經被你救了,而且,是我和蘇洵把你從宣縣接回來的。”
“被我救了?宣縣?”玺暮城努力回想,腦袋劇烈的疼,一邊按着太陽穴,一邊說,“我不記得……”
“難道是他……”岳麓翰轉頭,看着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喬菲。
喬菲見醒來的是玺暮城,松緩一口氣,又不舍蕭瑾彥再次沉睡,眸底繁複陳雜。
她心不在焉道,“這麽看來,上次我們帶回來的是另一個人格。”
玺暮城五官沉冷如冰,下床,一腳踹飛床頭櫃,“你們怎麽就沒有發現?”
喬菲開口,“他帶玺夫人去了宣縣,我們找到你的時候,是他有意僞裝成你,就連玺夫人和他相處幾個晚上,同床共枕……”
“喬菲!”岳麓翰呵斥她。
喬菲委屈的瞪着岳麓翰,“你為什麽總是兇我?我說的就是事實!連自己的丈夫都察覺不到真僞,這能怪的了誰?”
“喬菲,夠了!給我閉嘴!”
如果不是喬菲是個女人,他一定會動手。
“麓翰,你不覺得太過分了?為了暮城的妻子,你幾次對我大吼小叫……”
玺暮城完全不理岳麓翰和喬菲的争執,雙目赤紅,看向岳麓翰,“離那夜劫持鳶兒已經過去了幾天?這些天,他都和鳶兒在一起?”
“三天。”
“在首創別墅?”
“是。”
玺暮城五官煞冷,揪住岳麓翰的衣領,“我為什麽會在醫院?”
“昨夜發生一場交通事故,嫂子在現場救人,你……不,是他……也去救人了,汽車爆炸,你受傷了,所以,在醫院。”岳麓翰掙開玺暮城,“嫂子之前還在急診室守着你,只是,後來,伯母來了,處理傷口的時候,她的臉被劃傷,喬菲帶她去處置室……”
“麓翰,你這是在指責我?”羅美絲風風火火沖進來,打斷岳麓翰,把一個平板電腦,放在床上。
裏面正在放映一段視頻。
岳麓翰和玺暮城目光同時落向視頻。
視頻裏,喬菲正在給墨初鳶處理傷口,不知道怎麽回事,墨初鳶突然掀翻托盤,把喬菲摁在牆上。
角度很好,墨初鳶背對攝像頭,只看見她拿着鑷子伸到喬菲臉上。
然後,是喬菲掙紮的畫面。
“看到了?你看看你娶的是多麽歹毒的女人?喬菲是你的醫生,好心為她處理傷口。”末了,羅美絲拉過喬菲,指着她臉上的紅痕,“你看把喬菲的臉禍害成什麽樣子了!她簡直是一個毒婦!”
玺暮城目光自喬菲臉上掃過,也只是淡漠一瞥,冷冷看着羅美絲,“如果你不喜歡鳶兒,你以後不必再回首創別墅,住在錦園……”
啪一聲,羅美絲揚手,打了玺暮城一個巴掌。
氣的眼睛發紅,“你為了那個女人居然這麽跟我說話?我可是你親媽!”
玺暮城渾身散發的冷寒之氣,快要把空氣凍住。
嗓音寒冷刺骨:“你的眼裏不是一向只有權利和物質?”
羅美絲氣的牙齒打顫,被玺暮城吓得後退一步,又不甘心,點開另一段視頻,“好,很好,你看看你寵的女人是多麽水性楊花!”
玺暮城看向視頻。
視頻裏,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把墨初鳶抱了起來,走出醫院。
玺暮城五官更加陰沉,是楚向南。
他轉頭,看向岳麓翰,“她呢?”
“跟我走,我帶你去找她。”
岳麓翰往門外走。
玺暮城身上穿着病服,頭上纏着紗布,擡腳要走。
“這個女人跟別的男人不幹不淨,你還找她做什麽?”羅美絲喊道。
“她是什麽人,我最清楚,我的妻子,必須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