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
兩人出門,在樓下,蕭瑾彥拉着她往外走。
墨初鳶指着院裏的賓利,問,“怎麽不開車?”
“做出租車。”他沒有給她解釋,拉着她出了院子,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
墨初鳶一臉興奮,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宣縣不大,不過十分鐘,在一家電影院前停下。
兩人下車,進了影院大廳,裏面不少人在排隊買票。
“想看什麽?”她問。
蕭瑾彥看了一眼電影節目表,“戰狼。”
“情侶不應該是看愛情大片嗎?”
她紅着臉,指了指影冊封面宣傳的情侶包間專屬放映的***倫理大片。
封面并沒什麽露點,蕭瑾彥沒在意,依了她。
“我去買票。”
墨初鳶就要走過去,蕭瑾彥拉住她的手,“一起。”
仿佛只有這樣拉住她,自己能存在久一點。
買完票,兩人等了一會兒,進入情侶包廂。
墨初鳶心中忐忑,又激動。
情侶包廂是一張寬大的沙發,墨初鳶靠在他懷裏坐着,蕭瑾彥環着她的腰,随着她。
電影開始,便是一場床上動作戲。
墨初鳶眼睛都瞪大了,你比想象中的畫面還火爆,看着畫面裏床上兩具纏在一起的男女,墨初鳶偷偷瞄了蕭瑾彥一眼。
正好對上他一雙灼熱的眼睛。
臉燒紅一片,徹底沒臉了,突然間慫了,想要溜走。
腰上一緊,她被蕭瑾彥扯了回來,壓在沙發背上。
就在她以為他會親下來時,他突然起身,往門外走。
“玺暮城!”她站起身,追上幾步,氣的抓起一個抱枕砸向他。
轉身,氣呼呼的踢了下沙發。
突然,身後一暖,是蕭瑾彥又回來了,自身後抱住了她。
将她壓在沙發背上。
她背對着他,看不見,只聽到皮帶的聲音,然後,手往後一拉,被他牽着,帶進一片溫暖的地方,小臉被他一轉,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漫長的過程,在電影特效的纏綿中結束。
最後,她望着掌心熱乎乎的東西,眨了眨眼睛,想鑽進地縫,一直低着腦袋,不敢看他。
蕭瑾彥黑着一張臉,從口袋拿出手帕,幫她清理幹淨,末了,捏起她的下巴,“墨初鳶,早晚被你逼死,今晚回去給我圍着院子跑十圈,敗敗你身上的火。”
“……”她身上的火?說的她欲求不滿似的,她晃着為他辛苦的小手,“是你該敗敗火,變态!”
“被你逼的!忍不了!”
“你是我的丈夫!你可以不忍的!你為什麽要忍?你果然是個變态!”
她正欲再說些什麽,蕭瑾彥抓住她的手,把她藏到身後。
然後,就看見情侶包廂門被從外面打開。
“二爺。”岳麓翰站在門口,眼睛鋒銳的盯着蕭瑾彥。
“岳先生?”墨初鳶攥着酸麻的小手,背到身後,臉上紅彤彤的。
心想,岳麓翰來的真是時候,卡點來的似的。
蕭瑾彥沒有說話,臉上面無表情,和岳麓翰對視。
蘇洵,羅美絲和喬菲随後走進來。
羅美絲沖過來,一把抱住蕭瑾彥,末了,想起什麽,試探性問道,“暮城?”
蕭瑾彥皺眉,輕輕推開她,仍然沒有說話。
直到視線落在喬菲身上,墨黑的雙瞳緊縮顫動,睜眨眼間,很快恢複正常。
“岳老三,你們來的挺快。”他聲音淡淡的,握住墨初鳶的手,卻在發緊。
岳麓翰一聽,一顆心落地,走過來,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讓我們好找。”
喬菲的目光落在蕭瑾彥身上,久久不轉動,有一刻的恍惚,松緩了一口氣。
羅美絲見兒子沒事,看着蕭瑾彥身邊的墨初鳶,矛頭直接指向墨初鳶,走上前,揚手就打了過去。
墨初鳶閉眼,沒躲。
意料中的巴掌并沒落在臉上,她睜開眼睛,卻見蕭瑾彥伸手截住了羅美絲的手腕。
蕭瑾彥目光冷寒,嗓音寒徹,“她是我的妻子,就算您是我的至親,若敢動她一分,我不會客氣。”
說完,輕輕一甩,羅美絲身體後退一步。
羅美絲哽咽,“暮城,我可是您的母親。”
蕭瑾彥嗓音比剛才還冷,“我說了,誰都不能動她。”
墨初鳶輕輕拽了下蕭瑾彥的衣袖。
蕭瑾彥扭頭,對墨初鳶說,“墨初鳶,以後誰對你動手,不許給我退縮!”
“……”她驚愕,難不成讓她打回去?
喬菲臉色發白,幾分不确定,走過來,喚道,“暮城……”
蕭瑾彥眸色微暗,淡淡嗯了一聲。
岳麓翰打圓場,“既然二爺沒事,我們回月城吧。”
羅美絲狠狠地瞪了一眼墨初鳶,負氣離開。
喬菲急忙上前扶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蕭瑾彥。
蕭瑾彥也看了一眼她,眸色暗沉的似乎不帶任何情緒。
可是,墨初鳶手都快要被攥的沒有血色了,疼的撕氣,他依然沒有察覺。
岳麓翰發現墨初鳶的異樣,提醒道,“二爺,嫂子手都要被你捏斷了。”
蕭瑾彥回神,急忙松開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笨笨。”
☆、尾狐141:墨初鳶,我一直在你身邊【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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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彥回神,急忙松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笨笨。”
墨初鳶卷了卷手指,又被他重新握住。
岳麓翰看着如膠似漆的小兩口,揚起墨眉,打趣道,“啧啧,二爺,你們要膩歪,等回家床上膩歪去,可憐我這只單身狗。”
蕭瑾彥臉微僵,有些不适應岳麓翰的調笑,又覺沒什麽,繼而一笑,牽住墨初鳶出了電影院。
兩輛豪車停在電影院外,十分紮眼。
蘇洵走過去,打開車門,蕭瑾彥拉着墨初鳶坐在後排座。
羅美絲和喬菲坐上了後面的車。
蘇洵去了民宿,把賓利開了出來,跟在最後面。
一路上,蕭瑾彥和岳麓翰很少交流。
岳麓翰權當他困累,不愛說話,并未打擾。
蕭瑾彥視線落在窗外,視線有些飄,顯得心不在焉。
墨初鳶被他圈在懷裏,讓她靠在他胸膛,手不時地撫着她的長發,像對待一只安安靜靜的小白兔。
兩個人靠在一起,卻各懷心事。
墨初鳶攥着隐隐酸麻的小手,掌心皮膚燙熱,仿佛依然殘留屬于他的東西,甚至能聞見淡淡的甜醒味。
臉紅心跳不過片刻,歸寧之後,卻是亂糟糟的。
她阖着眼睛,把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情,一一串連起來。
猛地睜開眼睛,擡頭,望着他狷俊深邃的側顏,一顆心像一把刀斬成兩瓣,一邊是玺暮城,一邊是蕭瑾彥。
蕭瑾彥注意到墨初鳶的目光,低頭,下巴在柔軟的發頂摩挲,嗓音柔和而低沉,“想什麽呢?”
‘沒什麽......’
她往他懷裏鑽了鑽,心裏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是錯覺。
如果玺暮城是蕭瑾彥的話,一定不會假裝不認識她。
蕭瑾彥環住了她的腰,“睡一會兒?”
“嗯。”
她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兒又睜開了眼睛。
……
另一輛車上。
羅美絲氣的直冒煙。
喬菲一直在安撫,雖然有些心不在焉。
“伯母,暮城的性子,您也知道,一向偏冷,他今天冒犯您,也是因為太護玺夫人,說起來玺夫人也是好福氣,暮城這麽冷酷的性格的人都被她收服了,如今暮城把她當作心間寵,您最好不要和玺夫人作對,要不然......”
“要不然怎麽樣?”羅美絲擰着細眉。
“您想啊,暮城如今是玺氏當家人,您現在持有玺氏部分股份,您和玺夫人作對,暮城萬一不高興,把股份收回去怎麽辦?甚至轉讓給玺夫人,墨家跟玺家聯姻,不就是為了讓玺氏入資墨氏?我聽說,暮城為了讨玺夫人歡心,已經把部分資金注入墨氏,墨氏現在風生水起,真怕有一天,暮城太寵玺夫人,而失了分寸,尤其是暮城的安危......”
羅美絲一聽,急忙拉住她的手,“什麽安危?”
“暮城現在每次出事都和墨初鳶有關系,不管是城城還是這次出現的人,好像都和墨初鳶有牽扯,人格一旦有所挂念,思維和意志會不斷的強大,甚至到最後會……”
“會怎麽樣?”
“會吞噬主體人格,那麽暮城将一直沉睡,您就徹底失去暮城了。”
羅美絲焦慮不安:“喬菲,暮城前兩年好好的,自從和墨初鳶有了瓜葛之後,人格總是出現,喬菲,你是暮城的主治醫生,你說這可怎麽辦是好?”
喬菲一邊安撫一邊出謀劃策,“伯母,這兩年,暮城的病情之所以得以控制,是因為他一直在我的研究室接受我的治療,可是,自從他婚後,去我的研究室的次數屈指可數,玺夫人不知道暮城的病情,幾次誤會暮城和我的關系,不讓暮城和我見面,鬧得暮城無法及時接受治療,上次我去玺氏找暮城,給暮城送藥,被玺夫人撞見,還被她羞辱了一頓,我有苦難言,暮城又極力維護她,就算我這個醫生再有能力,再有心,暮城因為玺夫人的關系不配合治療,也是枉然,所以,您好好勸勸暮城,只有病愈,他才能和玺夫人合合美美。”
“合合美美?有她一天,就不會有安生日子!”羅美絲雙眸迸射着陰狠的光,“她就是個掃把星!她和暮城在一起,只會害暮城不幸!不行!我不能讓這個賤人再霍霍暮城!得想個法子把她從玺家趕出去!”
“伯母,暮城一定不會同意的。”
羅美絲目光落向窗外,“那怎麽辦?墨初鳶好不容易攀上玺家這顆大樹,是不會自己離開的。”
喬菲諄諄誘導:“伯母,榜着玺夫人這個頭銜,她自然是不會離開的,如果變通一下……”
羅美絲茅塞頓開,“最好讓暮城把她趕出去!”
喬菲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可是,暮城這麽寵愛玺夫人,是不可能趕她離開的,況且,玺夫人也并無過錯……”
羅美絲哼了聲,“沒有過錯!可以給她制造過錯!再說了,墨初鳶一天天總是狀況百出,早晚我會抓住她的小辮子!”
喬菲順着接話,“玺夫人一向潔身自好,總體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女孩。”
“潔身自好?”
羅美絲目光一瞬陰鸷。
……
抵達月城已是傍晚。
岳麓翰的車直接把蕭瑾彥送到首創別墅,羅美絲也一起回到了別墅。
蘇洵送喬菲到西荟國際公寓。
墨初鳶躺在蕭瑾彥懷裏昏昏欲睡,蕭瑾彥不忍叫醒她,抱着她正欲下車。
岳麓翰從副駕駛探頭看過來,“二爺,你先回去休息,有些事情等以後再聊。”
蕭瑾彥嗯了一聲,岳麓翰下車,幫他打開了車門。
下車後,岳麓翰開車離開。
蕭瑾彥并不熟悉別墅的路,所以,抱着墨初鳶走在後面。
“暮城,你太慣着她了。”羅美絲進門之後,睨着他懷裏墨初鳶。
蕭瑾彥皺起眉頭,“母親,我的妻子就是要寵在手心裏。”
“你……”羅美絲臉白了白,“早晚你會在她身上吃虧的!”
說完,扭着腰,回了一樓的房間。
雲姨走過來,看着蕭瑾彥和他懷裏的墨初鳶,說道,“先生,夫人……”
“睡着了。”蕭瑾彥看着穿着樸實的雲姨,又道,“我把卧室先收拾下。”
“是。”
雲姨說完,十上樓。
蕭瑾彥跟着上樓,随着雲姨去了二樓的卧室。
雲姨整理了下床,被蕭瑾彥揮退。
把墨初鳶放在床上,脫了她的鞋,雙手伸到她的領口,想脫她的衣服,猶豫了下,扯過被子,給她蓋上。
蕭瑾彥站在卧室,四處巡視,敏銳發現房間安裝有攝像頭。
他想起什麽,掏出手機,找到攝像頭鏈接端口,連接上,手機立顯客整棟別墅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面。
他關了監控,又在卧室巡視一番,去了衣帽間,拿了一套睡衣,去了浴室。
浴室門關的瞬間,墨初鳶緩緩地睜開眼睛,她睡覺很淺,剛才蕭瑾彥和羅美絲的對話,她聽得真真切切。
羅美絲一直不喜歡她,在冰冷的玺家,如果不是玺暮城處處維護,怕是日子會很難過。
此刻,她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她起身,去了衣帽間拿了一套睡衣,走到浴室門口,手伸到門把手上,猶豫了下,轉身,去了另一間浴室。
和玺暮城共浴已是平常,此刻,莫名的,沒有勇氣走進去,一是,實在有些害羞,二是,感覺哪裏怪怪的,最重要的是,心有千萬結,難以解開。
放了滿滿一浴缸熱水,點了熏香,躺在浴缸中泡澡,身心疲憊,在熱水的浸泡下逐漸散去,直到快要睡着時,敲門聲響起。
不用想就知道是某人。
她裹了一條浴巾,走過去開門。
蕭瑾彥穿一件藏藍色浴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白皙堅實的胸膛,性感的鎖骨,頭發半濕,發梢挂着晶瑩剔透的水珠,性感又撩人,卻偏偏一副禁欲系的冷酷面孔,分分鐘鐘有讓人撲倒的沖動。
蕭瑾彥目光落在墨初鳶身上,凝注似膠。
墨初鳶只裹一條白色浴巾,白皙如雪般的肌膚,如羊脂白玉,泛着淡淡櫻粉色,小臉白裏透紅,薄膚細嫩,長發濕噠噠的,水珠沿着發梢,淌落臉頰,一路蜿蜒至脖頸,鎖骨,輾轉前方兩團柔美的溝壑,活生生一副香豔淋淋的春色煙雨圖。
墨初鳶管不住自己一雙腳,猛地湊到蕭瑾彥面前,眨着一雙大眼睛,“我是不是很漂亮?”
她突然靠近,蕭瑾彥渾身一緊,呼進去的每一寸呼吸都是她身上散發出的清冽馨香。
“像一只鬼似的。”他摸摸她一頭濕漉漉的長發。
“那也是一只漂亮的女鬼。”她眼睛裏閃着自信的光。
他唇角勾笑,“去把頭發吹幹。”
“你幫我。”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教育模式開啓。
墨初鳶腦子一抽,目光垂落,定在他某個部位,又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手,“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蕭瑾彥俊臉一黑,拎起她的小胳膊,将她提到懷裏,威脅的語氣,“還想來一次?”
“誰怕誰啊!”
“......”
他突然頭疼,這丫頭這些年,怎麽一點都沒變?
墨初鳶小臉在他衣襟處蹭了蹭,“困,睡覺吧。”
“吹完頭發再睡。”
“你給我吹。”
“小懶貓。”他捏了捏她的臉蛋,“明天早晨跟我五公裏越野。”
墨初鳶哀嚎,“我自己吹還不行?”
被他抱到床上坐着,她彎腰去拿床頭櫃上的吹風機,蕭瑾彥快一步,拿在手裏,坐在她身後,一只手穿梭在發間,給她吹頭發,動作輕柔,極具耐心。
墨初鳶心裏一暖,身子一歪,趴在他腿上,皮膚白嫩,一頭如黑緞的長發蓋住了整個後背。
享受着這一刻的寧靜,墨初鳶困意上來。
等他吹完頭發,她像一只貓似的爬上他的身體,趴在他胸膛,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臉往他頸窩埋了埋。
“喜歡這麽睡?”蕭瑾彥對這樣的睡姿有些哭笑不得,撫着他的後背,“睡吧。”
“嗯。”
“墨初鳶,我一直在你身邊。”蕭瑾彥突然開口道。
他唯恐一覺睡下去,自己再也醒不來。
墨初鳶攸地睜開眼睛,又阖上眼睛,眼角濕濕的。
……
墨初鳶睡着以後,蕭瑾彥一直未眠,直至淩晨也難以入眠。
他将墨初鳶從身上放落身側,去了書房,打開了電腦,查關于玺氏內部的任何資料和訊息。
一直到兩點,最後,在抽屜找到一張主治醫生的名片——喬菲。
他雙瞳一顫,難道是她?
在電腦裏又查看了一些資料,掏出手機,從通訊中調出喬菲的號碼,猶豫了猶豫,終是沒有撥出去。
他走出書房,看向床的方向,略略一驚。
☆、尾狐142:為什麽當初不留在部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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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初鳶雙手抱膝,坐在床頭,一雙亮亮的眼睛望着他,可憐巴巴的樣子,牽動着他的心弦。
他走過去,上床,抱着她躺下,“怎麽醒了?”
“嗯。”其實,她也一直未眠。
“來,再睡。”他一邊說一邊把她的身體往身上提。
“暮城,我害怕……”她趴在他胸膛,聽着他的心跳聲。
“怕什麽?”
她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具體怕什麽,就是總覺得哪裏缺點什麽。
他大手撫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地吻她。
她回吻。
吻到最後,他呼吸雜亂,又粗又重,大手在她腰上揉捏,嗓音啞的厲害,“笨笨,睡吧。”
墨初鳶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趴在他已經滲出汗水的胸膛,心也涼涼的。
玺暮城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從他身上下來,躺在他身側,背對他而眠。
他懷裏空空的,心也空空的,轉身,自身後擁她入懷。
……
翌日。
墨初鳶是被蕭瑾彥拍醒的。
“笨笨。”
“幹嘛?”她自覺的往他懷裏鑽。
“起來跑步。”他拎起她的小胳膊,把她拎了起來。
“困……”
她額頭在他胸膛蹭了蹭。
“快點!”他在被子裏拍拍她的屁股,“你現在什麽體格?”
“我腦袋疼。”她指了指額頭上還貼着紗布的傷口,找借口。
“真的疼?”
“嗯……”她說完,吧嗒倒在他懷裏,雙臂圈住他的腰,軟軟道,“老公,陪我再睡一會兒,嗯?”
蕭瑾彥嘆氣,又躺下。
墨初鳶一頭紮進他懷裏,雙腿纏在他腰上,像一條蛇一樣把他纏的緊緊的,纏的他呼吸有些不穩,收緊她的小臀,往懷中深處按。
墨初鳶渾身一顫,不由地貼合,纏的他更緊。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十點多。
蕭瑾彥已經穿好衣服,洗漱完,見她醒來,走過來摸摸她的腦袋,“以後每天早上,我陪你一起做運動。”
她點頭,眼中朦胧似紗,“好。”
心裏不純潔,卻合計的是另一項運動,主要是現在的玺暮城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蕭瑾彥眸色一深,在她唇上輕吻,低喃出聲,“墨初鳶,有些運動傷身。”
墨初鳶就勢咬他一口,“我看是你腎有問題。”
說完,就要下床,卻發現自己光溜溜的,瞪他一眼,“僞君子!”
氣呼呼的撿起浴巾,裹了自己,去了衣帽間。
蕭瑾彥看着那抹單薄身影,唇角勾了勾。
......
蕭謹彥和墨初鳶來到餐廳時,羅美絲和玺麗娜也剛剛落座,雲姨正往将早餐一一擺放餐桌。
墨初鳶坐在蕭瑾彥身旁,剛落座,羅美絲開始挑刺。
“以後每天早上的早餐你來準備。”末了,又補充一句,“把手洗幹淨,經常摸屍體髒東西的手髒死了。”
墨初鳶皺眉,想了想,和羅美絲計較這個也于事無補,不就是一頓早餐嗎?只要換來安寧日子,無所謂。
“是......”
她話還未說完,蕭謹彥突然出聲,“這些事情不用她做。”
“一頓早餐而已,慕城,又累不壞她。”
“她忙。”
“忙什麽?我看她一天天挺閑的。”
“造人。”蕭謹彥面無表情說。
“咳......咳.....”
正在喝粥的墨初鳶硬生生嗆了一口,造人?他真會睜眼說瞎話!
羅美絲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是喜悅還是不高興,總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低頭,吃飯。
玺麗娜咯咯笑出聲,“哥,你和嫂子成婚這麽久,也不見有什麽好消息,不會是你們其中哪一個有問題吧?”
蕭瑾彥在聽到一聲“哥”的時候,眉頭蹙了下。
羅美絲擡頭,看了一眼墨初鳶,“我會給你預約專家給你做檢查。”
墨初鳶微微蹙眉,淡淡嗯了一聲,末了,看了一眼蕭瑾彥,“你也去。”
“我沒問題。”他說。
“說不準。”她扁嘴。
“我兒子一定沒有問題。”羅美絲開口。
墨初鳶平靜的看着羅美絲,“婆婆,有沒有問題,這要等檢查之後才知道。”
“沒準是你的問題!”羅美絲冷睨了她一眼,“玺家是不會要不會懷孕的長媳,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面。”
“即便如此,他也是我唯一要的妻子。”蕭瑾彥五官冷沉,看了一眼身旁的墨初鳶,“吃完了嗎?不是要上班?”
墨初鳶心裏感動的稀裏嘩啦的,點頭。
蕭瑾彥站起身,徑直走出餐廳。
墨初鳶随後上樓。
......
蕭謹彥最先上車,點開行車記錄,找到去交通局的路線,打開導航。
墨初鳶上車。
蕭瑾彥視線落在一身警服的墨初鳶身上,凝注數秒。
穿警服的墨初鳶像當年穿軍裝的時候一樣英姿飒爽,讓人驚豔。
“為什麽當初不選擇留在部隊?”他語氣平淡,像在聊天,他記得,這丫頭說過,要當他一輩子的兵。
墨初鳶目光落在窗外,幽幽道,“很多原因。”
那一年,她生命中重要的兩個人相繼離開,自此,她萎靡不振,加上墨天林不希望她畢業後留在部隊,所以,軍校第四年給她辦了保留學籍,讓她出國。
當初的她,渾渾噩噩的,也不願留在軍校,睹物思人,被動接受,再次回國以後,她只拿到軍校畢業證,沒有分配各軍區連隊的調令,後來,她知道是墨天林通過關系所為。
再後來,發現墨初容的死另有蹊跷,所以,當了一名警察。
見她不願多說,蕭瑾彥并未再問。
賓利在交通局門口停駐。
“我下車了。”
墨初鳶說完,就要下車,蕭瑾彥拽住了她的手,“注意安全。”
“嗯。”她攥緊了他的手,“下班的時候,我等你來接我。”
“好。”
她正要開車門,手腕一緊,又被他扯到了懷裏。
“笨笨,等我。”他在她唇上親了親。
“嗯。”
......
墨初鳶走進二隊辦公室,本來熱鬧沸騰的辦公室噶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拿着不同意味的眼光打量着她。
她知道,定是同事們知道了她的身份,免不了議論紛紛。
她不在意,是她有意隐瞞,引人非議,也是活該。
祁陽看着墨初鳶在他身旁坐下,不像平時一樣黏了過來,而且連看她都不看。
墨初鳶知道,他估計是來脾氣了,他平時待自己不錯,像鐵哥們一樣,她卻隐瞞身份,大概他一時難以接受吧。
想了想,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抱歉。
太多的原因也無法跟他解釋清楚,唯有兩個字,是她真心實意想說的。
祁陽沒有回複她。
中午時,她去了一趟楚向南的辦公室,寫了一份那夜意外事故的報告。
楚向南對報告沒有什麽異議。
“頭上的傷,怎麽樣了?”楚向南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沒什麽大事。”墨初鳶有些心不在焉答道。
“有些閑言碎語,總會風平浪靜。”楚向南說。
“我不是因為這事。”墨初鳶蹙眉。
“因為玺暮城?”他一語道破。
“嗯,我覺得他有些不一樣。”
“墨初鳶,知道為什麽一旁觀者往往看的要比當局者清楚?”
“為什麽?”
“關心則亂,立場不同,看待問題的層面就會不同。”
話雖如此,可是,當局者往往又有幾個人能等到最後撥雲見日呢?
她并非沒有觀察到什麽,如果硬要有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麽就是,這兩天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蕭瑾彥……
她搖了搖頭,有種狗血淋頭的感覺,她一定是腦袋壞掉了。
蕭瑾彥腰上有一處彈傷,玺暮城沒有,昨夜她摸過了,他身上并無彈傷。
這麽明顯的印記,如果他是蕭瑾彥,可是怎麽會沒有?又為什麽要欺騙她?
無法圓通......
☆、尾狐143:蕭蕊【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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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氏總裁辦公室。
蕭瑾彥走進去,便見岳麓翰坐在沙發上,在等他。
“怎麽?和嫂子床上膩歪到現在才舍得來?”岳麓翰笑道。
“滾蛋!”
蕭瑾彥睐他一眼,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第一件事情就是開電腦,熟悉玺氏集團業務。
“他為什麽要帶走嫂子?你有沒有想過?”岳麓翰百思不得其解。
蕭瑾彥眸色一暗,“他沒有傷害她,這點足以。”
岳麓翰對他的淡漠反應感到驚異,“你倒是淡定,你以前說過,等處理完玺盛超的事情,就會接受喬菲的治療,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關于玺盛超,蕭瑾彥看過資料,是玺暮城的親二叔,就是他處處和玺暮城作對,在外營銷走私,最後挾持了墨初鳶。
提到喬菲,他冰冷的五官瞬間暗沉如墨。
“玺盛超是怎麽處理的?”他轉移注意力。
“非法走私,這一條就足夠判他幾年。”岳麓翰眉頭輕揚,又道,“不過,玺老爺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接下來一定要注意。”
蕭瑾彥沒有說話,言多必失,只聽岳麓翰滔滔不絕,給他分析厲害關系。
他又深層了解到玺家是個是非之地,玺暮城身邊也是隐患重重。
命運作弄,當初他拒絕做玺家的繼承人,卻不想最後還是成了玺家的唯一繼承者。
逃不開的命運。
岳麓翰想起什麽,又道,“關于玺盛超走私和玺氏形象受損的問題,媒體那邊的消息封鎖不住,我覺得适當的時候開一個新聞發布會,給玺氏洗白。”
“嗯。”
……
一天下來,蕭瑾彥忙個不停,大會小會不斷,莫言在身邊,省了不少事情,他不知道的,統統丢給他。
自己倒是沒出什麽差錯,就是枯燥乏味,人在高處不勝寒,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晚上,蕭瑾彥在警局門口接到墨初鳶。
墨初鳶上車之後,軟巴巴的靠在他肩膀。
“累?”他發動車子。
“心累。”
“怎麽了?”
“之前為了不想給玺家帶來麻煩,你又經常接我,我謊稱你是我哥哥,這下好了,那夜的事情之後,警局都炸窩了,同事們知道我的身份之後,個個疏遠我。”
“哥哥妹妹?”蕭瑾彥啞然,“你倒是想的出來。”
她嘆聲,“沒辦法,我這小交警當的困難重重,我不想他們認為我打着玺家的旗號,是個空降兵,現在倒好,打臉了。”
“不用理就是。”他目光有些沉。
當年墨初鳶追他的事情鬧得全校皆知,她的軍校學習生涯,也因一些流言蜚語差點毀掉,他處處躲閃,墨初鳶卻步步緊逼,锲而不舍又執着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惜。
回到首創別墅,墨初鳶上樓洗澡,換了一套衣服,沒吃飯就要睡覺,被蕭瑾彥提溜起來。
“吃完飯再睡。”蕭瑾彥拍拍她的後背。
“你喂我吃。”她看着茶幾上的飯菜,突然懷念以前他喂她吃飯的情景。
“自己吃。”他命令的口氣。
“不要。”
“想受罰?”
“讓我站軍姿還是五公裏越野?我可不怕。”
“想吃什麽?”蕭瑾彥拿着筷子,無奈問道。
“肉。”她看着他脖頸處性感的喉結,眼睛發亮。
蕭瑾彥夾了一塊肉。
突然,墨初鳶傾身過來,低頭,吻住了他的喉結。
瞬間酥酥麻麻的電流自那一點傳遍全身,手中筷子掉在地上,他僵坐着。
“真是個妖精!”
他一把扣住她的小腰,将她壓在沙發背上,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唇。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初鳶被蕭瑾彥裹着他的襯衫抱到床上,臉頰紅彤彤的。
“你先睡,我去書房。”他給她蓋好被子。
“嗯。”她臉上紅暈未散,身上滿滿是他親吻留下的吻痕。
他撫了撫她的長發,直到她閉上眼睛,他才離開。
他去了書房,一直忙到午夜淩晨,坐的時間久了,他渾身僵硬,他出了卧室。
看着空曠的走廊,他去了三樓,巡視一圈,在一間上了鎖的房門前站定。
房門需要指紋開鎖,隐隐覺得這裏有什麽重要的訊息。
他想了想,輸入自己的指紋,門開,他走了進去。
……
墨初鳶醒來的時候,是早晨四點。
身邊空蕩蕩的。
這麽早,他去哪兒?
她摸到手機,撥打他的號碼,發現裏面沒有沒有SIM卡。
這是怎麽回事?
她放下手機,拿起座機,給他打電話,卻是關機。
她套了一件衣服,剛走出卧室,迎面撞上一堵牆。
磕的她鼻子發酸。
是蕭瑾彥站在門外,背對門而立。
“你去哪兒?”她自身後抱住他的腰,卻發現他渾身冷冰冰的。
他轉過身,她看着他滿臉的疲累,手指觸在他臉上,“一夜沒睡?”
“嗯。”
他五官沉得吓人,彎腰将墨初鳶抱起,走到床前,将她放在床上,他脫了衣服,扯過被子蓋住兩人,他輕擁着她,“笨笨,陪我睡會兒。”
“嗯。”她鑽進他懷裏。
他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困在懷裏,阖上眼睛。
……
兩人睡到八點半醒來。
他送她到警局門口,之後去了玺氏。
下午,墨初鳶和祁陽的崗,祁陽依然不怎麽理她,墨初鳶也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