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戀情曝光
“怎麽,你在古代也有個姐姐嗎?”程梓月一下提起了精神:“也叫白應姝嗎?”
“嗯。”白木頭重重點了兩下頭:“我家住在燕淮山另一邊的小村子裏。5歲那年,村子鬧饑荒,爹娘都餓死了,是姐姐把我拉扯大。後來,燕淮山上來了一夥兒強盜,處處打家劫舍,所經之地哀鴻遍野。山賊頭子見我姐姐貌美,便将她擄上山去。我一個人摸黑跟着他們到了山上,發現了他們的寨子。當時我心如死灰,只想不顧一切沖進去,卻被一個深藏不露的樵夫所救。他可憐我的身世,把我帶回家中,見我空有一身蠻力,便教我功夫。長大之後,我自信可以鏟除那幫山賊,便殺上燕淮山。誰知——那夥人早不知去向,寨子三番五次易主,已經變成了龍雲寨。打那我再沒見過姐姐,連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白木頭說話時的語氣很平靜,可右手卻死死捏着拳頭。程梓月見他周身殺氣凜凜,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右手:“別難過了,說不定已經有大俠把你姐姐救了呢。就跟你救了我一樣。不然那些山賊也不會一撥一撥換得這樣輕易吧。”
白木頭攥緊的拳頭陡然松開。他擡起眼簾,飛速反握起程梓月的小手:“程姑娘,你心眼兒真好。”
程梓月輕輕抽了抽手,見他沒有要放開的意思,索性也不躲了,又問道:“那麽……你有沒有印象,和現代這位姐姐處得如何?”
“很不好。”白木頭一下子洩了氣,打着蔫垂下頭來:“甚至可以說,勢同水火。”
程梓月記得她曾經在電視上看過關于白家跟藝程的報道。傳聞裏,白應姝和白應寒的确不和,大部分論調都說是由藝程的股份糾紛引起的。
甚至還有人大膽猜測,說白易跟白應寒的車禍就是白應姝故意為之,還說白應寒從醫院失蹤也是白應姝搞的鬼。當時袁可茵還發了微博,說要“尋找白應寒”呢。
現在看來,從醫院失蹤的事兒,大概和他倆穿越有關。白應寒本來在醫院躺得好端端的,忽然跑到了她家的房梁子裏,不是白應姝的鍋。
那麽其餘的……
程梓月思忖片刻,道:“那麽你跟姐姐的矛盾,是因為之前在争藝程的股份麽?”
“我不太懂,應該是吧。”白木頭傻乎乎地眨巴眼:“大概我手裏有姐姐想要的東西?我倒是很想給她,只是她本人一直沒有露面,她手下的喽啰每次看見我都窮兇極惡的,連句整話都不讓我說完。”
程梓月聽後很是替他惋惜。本來在原來那個世界就孤苦伶仃沒人疼愛,好不容易到了這有了個姐姐,還像仇人一樣。而她何嘗不是如此?明明父母俱全,卻都遠在國外,只留給她一間破房子。
至親的人,為什麽非要鬧成這樣呢?
有感而發,她長嘆一聲:“唉,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啊。畢竟是親姐姐,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為何非這麽惡意滿滿呢?”
“我想,可能跟那個叫袁可茵的姑娘有關系。”白木頭垂着頭,用兩手握着她的小手,好似無意識地在她白皙的手背輕輕摩挲了幾下,然後才幡然醒悟一般,紅着臉立刻把她的手松開:“對不起啊程姑娘,對不起,我——”
“沒事兒啦。”程梓月抿嘴一笑,問他:“怎麽和袁可茵有關系了?”
一提到這個名字,白木頭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表情都變得惡狠狠、兇巴巴的:“那個袁姑娘,刁鑽蠻橫,唯利是圖。之前的白應寒不懂事,與她交好,不惜與父親姐姐反目成仇,簡直荒唐至極。”
程梓月微微颔首:“原來如此。”
之前網上就曾經有人說,袁可茵和白應姝矛盾很深,看來這一點是真的了。
“總之,”白木頭擡起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一雙烏黑的眸子緊緊鎖着她的臉,仿佛要看進她的心底。
他堅毅的唇微抿着,帶着異常的堅定:“程姑娘你放心,如果誰欺負你,我一定幫你教訓他。而且不管是誰說了你的什麽,我都不會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你又溫柔又善良,若有誰惡語中傷,一定是他有眼無珠,蓄意造謠。”
程梓月嫣然一笑,心想,白大俠,你才是真的心眼兒好。
轉天,程梓月是被司天美的電話叫醒的。司天美在電話裏沒多說,只給了她一個地址,是橫店附近的一個酒店,讓她到房間找她。司天美的語氣有點急,能讓她都覺得棘手的事情,一定不簡單。程梓月飛快起床洗漱,刷牙時順便把今天新得到的40個字分配到日常交流裏,這部分餘額已經到了116,總算破百。
路上,她打開手機看了看微博,才知道司天美為什麽這麽着急。
微博熱搜已經被#白應寒程梓月戀情曝光#血/洗了。她随随便便點進去一條微博,都能看見一組照片:就是那天她剛從《亂世貴女》試鏡現場出來,被粉絲圍堵時,白木頭把她從人群裏拉出來,帶她飙車離去,還跟白應姝的車子追趕狂奔的場景。
從他抱着她的肩膀,到進車子裏倆人靠在一起,再到兩輛車在快速路上追逐,一應俱全。
而評論沒有一個對她有利的。什麽“程梓月抛棄一哥,劈腿白應寒”“程梓月拍戲中與白應寒深夜酒店相會”“白應寒為新人程梓月與白應姝決裂”,還有“市中心上演追車大戰,富二代沖冠一怒為紅顏”“程梓月抱金大腿跳槽藝程”。
所有的事兒一瞬間全被扒了出來,借着昨天那組酒店的照片,來了個大火特火。
其中,更是有一篇頭條文章,專門扒她跳槽的始末的。從她跟虞言汐一同參加《逗破蒼穹》網游的海選,終面時結識了司天美,到她擠掉袁可茵成功上位傍上白應寒,再到司天美朝她抛橄榄枝讓她加入藝程。整個過程講得無比逼真,就像筆者親身經歷了這件事一樣,言語間更是措辭激進、沒少添油加醋。
而她程梓月,則徹徹底底被塑造成一個剛紅就抛棄舊公司的不仁不義之人。
實際上,憑借自己的本事跳槽去大公司,這是無可厚非的。怪就怪在她“勾引”白應寒,在外人看來,靠這種方式走捷徑實在惹人嫉妒。
酒店房間裏出鏡的抱着程梓月的男子證實為白應寒,所有猜疑塵埃落定。兩男争一女的戲碼已經完全演變成程梓月兩邊抱大腿求紅,她的粉絲數量也一夜之間跌了許多。
照理說,知道白木頭存在的人除了她跟司天美,就只有白應姝和袁可茵了。雖然白應姝人在國外,但不排除她為了擠兌弟弟而放出這些黑料的可能性。如果白應姝真有心整她跟白木頭,那麽簽約的事兒肯定就泡湯了。至于是不是這樣,一會兒見了司天美就能知道了。
而袁可茵那邊——
程梓月忽然想起前一天在片場看見袁可茵跟蘇沉吵架的事情。
說不準是袁可茵看見那一組照片,覺得自己有把柄捏在蘇沉的手裏,跟他大吵一架洩露了白應寒的事情。
也有可能,蘇沉拿着袁可茵的照片找她耀武揚威,無意中得知了白木頭的事。
無論是哪種可能,如果這事兒真是蘇沉從中作梗,她就要新賬舊賬跟他一塊算一算了。
走着走着,程梓月總覺得身後有個人一直跟着她。她猛地回過頭去,又只見一群路人,并沒可疑人士。
快步走到定好的房間,她擡手敲門,司天美立刻給她開門,把她拽了進去。
司天美抱着肩,面色有些凝重:“微博上的新聞都看了麽?你跟白先生的事兒全被曝光了。”
她住的是個套間,條件很好。程梓月快速環顧了一下,一股土豪氣息撲面而來。
“這件事對你很不利。”
司天美拉着她在會議桌旁邊坐下,說:“不是僅僅指緋聞對你不利。你是聰明的孩子,我不妨跟你直說。最開始要簽你的是白總。白先生對白總避而不見,白總很生氣,也沒辦法,想着把你簽了白先生至少能回公司見她一面。但白先生不僅到現在都沒露面,還跟你鬧了這麽一出,她有多生氣,可想而知。如果這事兒你處理不好,可能跳槽就黃了。舊公司如果也不跟你續簽,就麻煩了。”
上一次司天美說上層的決定她左右不了,大概就是白應姝不想簽她,談得價錢不夠了。程梓月微微點了點頭,快速轉腦筋想對策。
司天美默了一默,接着又說:“前兩天只是跟秦頌遠傳緋聞,也沒什麽實錘,倒是沒什麽關系。可現在網上鬧得這麽沸沸揚揚,白總恐怕真會以為你劈腿。上次跟那個袁可茵就是這樣,現在白總以為白先生在感情方面重蹈覆轍了,你很容易被遷怒。”
程梓月一聽袁可茵,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是說書先生程梓月,他是燕淮鎮的大俠白應寒。別說他們尚且沒什麽,就算有什麽,明明是一個世界來的人,不是人之常情、理所應當麽?
怎麽一到了圈裏,就變成烏漆墨黑、很不光彩、見不得人的了?
她真的很想說話!想吐槽!想反擊!想撕爛那群造謠生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小婊砸!
強自把火壓下去,她舔了舔唇,開始思考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