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男主他瘋了
司天美走過去拿了那一大沓子文件摔在桌子上:“沒什麽時間了。你先把這合同簽了,時間寫前天。我盡快讓法務那邊去辦,如果白總不同意簽你了,也讓這程序沒法中止。如果硬要毀約,就走賠償。這樣能先保住這合同。”
程梓月點頭,拿起筆來在她指定的地方洋洋灑灑寫了幾十個名字。
每每這時候她就在想,為什麽要叫程梓月,不叫丁一呢……
司天美把那些文件前前後後審了好多遍,确定沒問題了,才放到一邊,又說:“藝人的緋聞炒得熱,公司這邊是沒法給你發聲明的。你在微博也最好少說話,如果想發什麽,先給于雪,她知道我什麽時候有空。等我看完了你再發。還有,最好離秦頌遠跟白先生都遠一點。現在正是敏感的時候,別再有這些事兒了。”
程梓月繼續點頭。
司天美沉了沉,又說:“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白先生身份太特殊,藝程的股權問題也還沒解決。我知道要求這些很強人所難,不過目前也只能這樣,希望你理解。”
程梓月還是點頭。
點頭點頭再點頭,她只覺得如同六月飛雪,自己真是比窦娥還冤,簡直豈有此理。
回到酒店,都臨近中午,屋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木頭!”她很生氣地把包包甩到床上,卻赫然發現,右上角的日常交流字數餘額從113變成了110。
這說明什麽?白木頭不在?自言自語也算字數嗎摔?!
她對着系統界面怒目而視:還有沒有天理了?!
而晉小江就像是第一時間感知到了她的怨念,很快彈出一行血字:
【沉默是金,請勿自言自語。】
什麽鬼?什麽鬼?白木頭你到底跑哪去了?!
程梓月登時火冒三丈,拿起手機就想給他來個奪命連環摳。
誰知道手機主屏顯示着一條未讀短信,是白木頭發來的:“程姑娘,萬分抱歉,因我一時意氣用事行為不檢,害你為人陷害百口莫辯。我先回家去處理些事情,希望謠言早日不攻自破,真相大白。”
這什麽意思?留書一封離家出走?
程梓月調出他的電話打過去,已經關機了。
這叫怎麽回事兒啊?!
程梓月無語扶額,心裏只有五個字:蘇沉你大爺!
沉寂了兩三天,網上的謠言依舊沒有消停。
後來,大概是司天美聯系好了秦頌遠的經紀人。劇組又來了一票探班的記者,全是跟秦頌遠那公司交情很好的,平時就有事兒沒事兒寫兩篇文章誇一誇秦頌遠,這次也救場救得很及時。
大家問及秦頌遠感情問題的時候,都非常友好地避開程梓月不談,而秦頌遠也坦言,說自己家的司機開車很穩當,好多沒有車的新人都會蹭他的車回酒店,大家都只拿他當義工,所以他一直單身着。至于沸沸揚揚的謠言,是有人蓄意從中挑撥,還請大家理智面對。
一哥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開扒,這個“蓄意從中挑撥”的人到底是誰。杭珊跟程梓月關系好,一哥這篇報道一發表,她秒轉。相繼,又有幾個劇組的加了v的工作人員轉發。
于是就有人推斷,一哥指的是蘇沉。但也有人說是袁可茵或者周琳珑,一時間,又是衆說紛纭。雖然有一部分人開始懷疑程梓月是被人潑了髒水,卻也沒什麽實際作用。
大部分人甚至更堅信一哥跟程梓月之間有不可言說的秘密了:這麽快出來護着她,能沒問題麽?
一個禮拜後,當程梓月都已經對這些毫無知覺時,微博上又出了新情況:
“藝程少東家白應寒被送往安定醫院接受精神治療”。
裏頭連報到帶采訪,連圖片都一應俱全,字字實錘。看完之後,程梓月簡直是七彩懵逼:白木頭,居然瘋了?
好歹處于風暴中心的人是她,她還沒瘋,他瘋個什麽勁兒?莫不是白應姝在國外操控,找人害他?
可是以他的功夫,又有誰能硬綁着他去精神病醫院啊?簡直荒唐。
郁悶之餘,程梓月也難免替他擔心:如若有個三長兩短可怎生是好?
拍她個人的倒數第三場戲時,已經入秋了。秋高氣爽,早晚偏涼,中午依舊豔陽高照。
趕上中秋國慶雙節,好多粉絲都開始往片場寄月餅。快遞小哥每天騎個小電驢穿梭在各大酒店之中,打老遠一看,跟賣月餅的一樣。其中就數袁可茵、秦頌遠跟蘇沉收到的多。
袁可茵坐在太陽傘底下,把月餅一盒盒拆開,挑挑揀揀地摘自己愛吃的餡兒吃。沒過一會兒,蘇沉抱了兩盒冰皮兒的月餅過來,一臉谄媚地想給袁可茵。結果人家不領情,站起來給群演分月餅去了。
蘇沉登時氣得臉都綠了,站起來把那兩盒月餅全扔垃圾桶裏了。
程梓月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身自己背臺詞。沒過一會兒,于雪颠颠跑過來了,懷裏抱着一盒月餅,說是秦頌遠托助理送過來的,可貴了。
自打那段緋聞出來,她的粉絲來信少之又少,有時好不容易來幾封,多數還是一哥的粉絲,專門寫來罵她的。就別提月餅了,她連個月餅皮兒都沒看見。
程梓月很感激秦頌遠,隔着很遠給他遞了個眼神。那邊也回應了一個眼神兒,倆人就各忙各的了。
誰知就這一個眼神兒,又讓蘇沉看見了。他邁着四方步走過來,不懷好意地說:“秦哥不是都向媒體撇清關系了,說跟梓月沒在一塊,這會兒怎麽又撩上妹了?不夠意思啊。”
程梓月把月餅放在一旁,拿着劇本靠在椅子背上,一臉蔑視地看着他。
蘇沉被她這針尖一樣的眼神瞪得心裏發虛,心想,這死丫頭,天天跟個冰山似的,吓唬誰?他又不是泰坦尼克號。他吧了吧嘴,坐在離她稍微遠點的凳子上:“我說梓月,一共跟你傳緋聞的也就兩個帥哥,一個瞬間找媒體澄清,另一個幹脆躲去精神病院,他倆也太不夠意思了。你看,還是我好吧?”
程梓月真想問他一句:只有白木頭的病友才會覺得你好吧?
不過她不屑于跟他說話,為了這種人浪費字數,不異于自我傷害。
又過了幾天,司天美來信說她的合同已經搶着弄好了,就差錄入了。一大難題解決,她松了一口氣。同時,她也真的很感謝司天美的知遇之恩。畢竟一開始之是白應姝叫她來簽她,可現在白應姝要反水,她卻一直幫襯她。
而且程梓月已經很久沒見到過許央了。這些天,她的穿着搭配、起居飲食還有場次臺本都是于雪給搞定的。如果沒有司天美,這一切就會是一團糟了。
那麽,她程梓月也該開始反擊了。
國慶七天假,劇組破天荒地承諾給5天休息的時間。程梓月在放假前還有最後兩場要拍,本來想着趕場次拍完這兩場就殺青回家了,結果片場排不開,愣是拖得她最後一場自殺戲要國慶後才能拍。
程梓月剛跟藝程簽約完,手頭确實有點緊,就想着留在酒店裏自己把假期耗過去。秦頌遠跟杭珊臨走的時候,都簡單問了她兩句,要不要送她回家去。程梓月都給拒絕了。
理由很簡單:要人送的話一路不知道要說多少話,她還指着這五天當個安靜的美女子,一舉把200大關超越了呢!
于是普天同慶時,大家都各回各家了,只有她和幾個女八號男九號留在了酒店裏。
她本來以為自己是個挺禁得住寂寞的人。可是大家一走,酒店空了,白木頭也不在,她居然有些悵然若失。明明之前都約好了,放假要出去吃好吃的。可是這麽一弄,全泡湯了。
一個人的時候,她經常把燕淮寒俠志拿出來模拟。可是白應寒不是演員,演員列表裏壓根沒他的名字。模拟時,每每都卡在男主出場的那一段,她就看不下去了。
來踹門的不管是誰,只要不是白大俠,對她來說都一點意義也沒有。
就這麽渾渾噩噩過了兩天,遙遠的帝都,蘇沉趁休假開了個粉絲見面會撈金。
本來就是人氣頗高的小生,加上一放假,學生黨工作黨都有時間了,門票的價格被炒得老高,還吸引了好多媒體到場。
安定醫院的高級病房裏,白應寒穿着白藍相間的病號服,開着電視在地上做俯卧撐。
電視裏正在播蘇沉的見面會後采訪環節,一個記者問他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
蘇沉說,“我喜歡的人并沒有特殊的類型,只要看對眼就好,像秦大哥跟梓月那樣,緣分到了自然就墜入愛河了。”
白應寒屈着手臂的姿勢僵在了原地。他擡起頭來,看到電視裏,那個比他年輕好多的男孩子笑得一臉猥瑣,心裏像被誰捅了一刀一樣。
遙遠的橫店,程梓月也看到了這則新聞。她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拿起手機就想發微博黑他。
可是自從司天美警告她不要發微博之後,她就一直沒存字數在這裏,要怎麽黑?
眼睛亂瞟時,她看見了白木頭給她的那把三弦。
她立刻挑起嘴角,老謀深算地笑了起來:晉小江,你只說不讓我說話,并沒說不讓我唱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