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雲南玉溪某鄉村,趙淮軍被人淋了一桶冰水醒過來。
“你就是狼?”黑五看着地上這個被毒品侵蝕得毫無精氣神的人,譏笑道。
趙淮軍躺在地上,無力說話。
黑五大笑,沖一旁的鷹哥說道:“真不知道醫生看上他哪一點。”
鷹哥抽着大、麻眼中并沒有嘲笑,不知為何,他覺得眼前這個被稱之為狼的人,并不簡單。
很快,乍侖就來了,他屏退了所有人,居高臨下的看着趙淮軍,“體會到了?明白我的痛苦沒,來吧,狼,我們現在同類人,加入我。”
趙淮軍仿佛沒有聽到他說的話,眼睛無神地望着地面發呆。
乍侖知道是毒品所致,使他無法集中注意力,笑了一聲,“泰國有一批貨需要交易,你替我去,回來之後我會讓你解脫。”
趙淮軍木然地點頭,“什麽時候?”
“明天出發,給你三天時間。”
趙淮軍站起來,面無表情跟在乍侖後面走出倉庫。
“黑五和毒蜥蜴會跟着你,”乍侖貼近他,似好心提醒,“小心他們,可能随時要你的命。”
趙淮軍試了試手中的槍,拉開保險,對着上空開出一槍,身後的黑五和毒蜥蜴瞬間拔出槍指向他。
忽然,一團黑東西掉在他與乍侖之間,一只烏鴉。
趙淮軍将槍別在腰後,拉開車門坐進去,“叫聲太難聽。”
乍侖大笑起來,手搭上車頂,俯視他,“趙淮軍,祝你好運。”
淩茹杉站在教室門口,給學生們發早餐,今早吃的是青菜粥和肉包。
梁洛施一手端着粥,一手啃着肉包從她面前走過,她擔心小家夥拿不穩碗,準備幫她時,聞到肉包的油味兒胃裏一陣翻湧,捂住嘴跑到不遠處的垃圾桶嘔吐起來。
早上出門就吃了兩片面包,全給吐出來了,連眼淚都留了出來。
“漱漱口。”肖敏遞給她一杯溫水,替她撫背。
“謝謝。”淩茹杉接過,含了口水在嘴裏。
“怎麽說吐就吐,之前還好好的。”
“醫生說有的人孕吐正好就在兩個月左右開始。”
“哎,”肖敏心疼地看她一眼,“你以後有得受了,幹兒子,少折磨你媽一點。”
淩茹杉笑着瞪她一眼,“你最近還往醫院跑?”
“嗯,他鋼筋穿肚,整個脾都沒有了,醫生要他多觀察一陣子。”肖敏說這話時,眼神黯然。
淩茹杉看她,“動心了?”
“心疼了。”
淩茹杉挽上肖敏的胳膊,連連擺頭,“敏敏,你淪陷了。”
肖敏難得沒有反駁跳腳,“杉杉,我覺得他沒有想找女朋友的意思。”
“你有就行了啊。”
“啊?”
淩茹杉莞爾,“你有當他女朋友的決心就好啦。”
肖敏聽後,眼神更加堅定,“嗯!我不會放棄的。”
“今天下班,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魯大哥。”
魯霄天拿着水壺準備去開水間打水,淩茹杉和肖敏剛好走進來。
肖敏看他的動作,立馬放下包,“我去。”
魯霄天看着手裏被搶走的水壺,笑了笑,“弟妹你請的這個護工真不錯。”
“護工,她是這麽跟你說的?”
“難道不是嗎?”
淩茹杉想了想,“魯大哥,你打算一直這麽單下去嗎?”
魯霄天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怎麽了?”
“其實肖敏她并不是護工,她是我同事,是名數學老師。”
魯霄天不傻,一下就聽懂淩茹杉的意思。
“魯大哥,敏敏沒有戀愛經驗,這是她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希望你能給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魯霄天背坐在床上,淩茹杉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他現在是作何想。
肖敏打開水回來,發現病房裏只有魯霄天一個人,納悶道:“淩老師呢?”
“她有事先走了。”
“哦。”肖敏倒了半杯熱水,又兌了半杯礦泉水進去,送到魯霄天手裏正好不燙不冷。
魯霄天接過,一口氣喝完,卻沒有将空杯遞給她,而是握在手裏,“肖敏,我明天就出院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醫生說你沒有問題了?”
“肖敏,”魯霄天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語氣平淡毫無波瀾,“你明天開始就不用來照顧我了。”
本是一臉笑意的肖敏,瞬間笑不出來了,她怎麽忘了,她只是他的護工。
“哦。”她回應道。
魯霄天側目看她,見她明明很失落卻努力裝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心裏驀然一堵,脫口而出就是,“不用照顧我,但是要幫我照顧兒子。”
“啊?”肖敏愣了。
“我馬上要回部隊,家裏就我母親一個人,我可以給你加錢。”
這是從護工轉變成保姆了嗎?但是她願意,“好,我工資要求可是很高的哦,起碼比市場價高出5%。”
“可以。”魯霄天沒有問市場價是多少,就一口應下來,“你把手機拿出來,記一下我號碼,以後有什麽事就打這個電話。”
這就要到手機號啦?!!!要不要這麽給力啊。
肖敏心裏已經激動地要死,面上卻還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從容地從包裏拿出手機,記下他的手機號。
她一定要給杉杉報喜,今天真是有大大的收獲啊。
張明婉知道淩茹杉懷孕後,就讓她搬來大院住,怕她一個人不方便。
淩茹杉剛回到家,張明婉就端着一碗雞湯從廚房裏出來,看到她忙招呼道:“杉杉你回來正好,媽媽剛炖出來的,快來趁熱喝了。”
淩茹杉應了聲,放下包,走到餐桌旁,剛坐下就聞到湯裏油味兒,立馬跑到廁所吐起來。
張明婉追進來,“怎麽吐這麽狠,難不難受?”
淩茹杉按下抽水馬桶,站起來緩緩神,“今早開始就這樣了。”
“雞湯不喝了,媽一會兒給你弄點清淡的。”
淩茹杉點點頭,她不吃可以,但是肚子裏的寶寶不行。
她回房換了身衣服,看到衣櫃裏趙淮軍的睡衣,他現在在幹什麽,還好嗎?
泰國出名的就是人妖和情、色服務,偏偏他們的買主這兩口都好。
交易地點是一家酒吧。
趙淮軍,黑五和毒蜥蜴三人進了會所,立即就有一個人迎上來,“醫生,您怎麽親自來了呢,都不通知小的一聲。”
趙淮軍蹙眉,剛剛那個人叫毒蜥蜴‘醫生’?
毒蜥蜴接過那人點燃的煙,抽起來,指向趙淮軍,“這是我新收的人,有什麽事直接和他溝通。”
“好的好的,”那人望向趙淮軍,客氣地說:“先生怎麽稱呼?”
“狼。”
“狼,請跟我來。”那人帶他去往酒吧後面的小道,這裏還連接着另一個房間。
“醫生他平時不親自交貨?”
“醫生那種大人物哪會次次都盯貨,”那人打量他一眼,“倒是這次,醫生親自帶你,難得一見。”
“那真是我的榮幸。”
通道彎彎拐拐,還沒有到頭。
“你知道乍侖先生嗎?”
那人倒真思索起來,“不認識,印象裏沒這個名字。”
“到了,老板就在裏面。”那人驅身請他進去。
趙淮軍走進去,房內空無一人,只聽見暧昧不清的聲音。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快點...再快點...啊...啊啊...嗯......”
房內安靜下來,片刻後裏面走出一個裹着浴袍的人,他渾身散發着縱、欲後的慵懶,“你是醫生的手下?”
“嗯,狼。”
“狼?叢林之王,我喜歡。”
“狼可是很專情的動物呢。”一個婀娜多姿身着單薄睡裙的女人走到男人身旁坐下。
“你對他感興趣?”男人捏住女人的下巴,問道。
“讨厭。”女人推了他一把,欲拒還羞。
“你把她伺候好了,我就和你交易這批貨。”那人直接将女人扔到趙淮軍懷裏。
女人四肢像蛇一樣纏上他,匍匐在他身上。
“滾。”他淩冽冰冷的神色,讓女人和男人瞬間變了臉色。
趙淮軍站起來,脫下被她碰過的衣服,嫌惡般扔掉,“我是來交貨的,不是給你伺候女人。你如果沒有誠心......”他拿出一直插在荷包裏的右手,“後會無期。”
他居然有這個!男人再次看向趙淮軍的眼神大不如前。
“滾出去。”他朝地上的女人吼道,“狼,是我冒昧了,您不要介意。”
“讓你的人去點貨。”他冷眼看向別處,把玩手指上的戒指。
“是是是,馬上就去。”
貨很快就清點好。
“狼,這是錢,請過目。”
他一眼未看,提起箱子離開。
“古列,用私人飛機送他們回去。”
“吳爺,醫生來了,在前廳。”
吳敬看着趙淮軍離去的方向,眸色深淺不一,“醫生不輕易以真實身份示人,唯有那枚戒指,是醫生從不離身的物品。誰有戒指,誰就是醫生。”
古列瞬間明白,前廳的醫生,手上沒有戒指,而他剛剛帶進來的狼,有。
“我這就叫人去安排。”
“等等。”吳敬叫住他。
古列回身,恭敬站在他身後。
“把剛剛那個女人處理了。”
“是。”
“哈哈,不愧是我選中的人。”乍侖看着回來的趙淮軍,大笑。
趙淮軍将戒指扔還給他,“東西給我。”
乍侖接過戒指,将它小心翼翼套在左手中指上,目光裏帶着一絲留戀,片刻後恢複清明,“放在你房間了。怎麽樣,權高一切的感覺是不是很爽。一枚戒指就讓泰國三大毒枭之一對你俯首稱臣,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吧。趙淮軍,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只有自己才能保護自己。”
“你就這麽相信我?”
“信,怎麽不信。你和我都是從白轉黑的人,我們身上有着同樣的東西,我們是一體的。”他搭上趙淮軍的肩,真如兄弟一般,“而且,你的妻子,我一直讓人保護着。”
“是麽。”
“只要你和我一起,我不會動她一根毫毛,但是,如果你欺騙我......哈哈哈哈”
趙淮軍盯着乍侖的背影,放在褲兜裏的雙手,青筋暴起,茹杉,你千萬不能有事。
“淩老師,你的快遞。”門衛站在辦公室門口,喊道。
淩茹杉接過,有些納悶,她沒有網購啊。
寄件地址是一家母嬰店,她拆開包裝,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張紙條。
‘你被監視了,萬事小心。’落款,路之恒。
淩茹杉一驚,關上辦公室的門,将紙條撕碎用水杯浸泡着,直到上面的墨印消失不見。
“杉杉,你怎麽把門關上了?”肖敏下課回來,發現辦公室的門緊閉。
“杉杉?你怎麽了?”肖敏見她不說話,像是在發呆。
“我剛剛覺得風大有些冷,就把門關上了。”她回神。
肖敏看了她兩眼,“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請假回家休息休息。”
淩茹杉搖頭,這樣太招搖,“我沒事。”
肖敏起身準備給她倒杯熱水,結果發現杯子裏泡滿了白紙,“杉杉,你這是做什麽?”
“哦,做實驗。”
“什麽實驗要這樣做?”
“去漬實驗。”
肖敏笑起來,不可置信,“杉杉,是不是孕婦的腦回路都不正常啊。”
淩茹杉瞪她一眼,沒說話。
她現在,心亂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