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俗話說老馬識途,新馬也一樣。當一個長期吃素的人某天開了葷,那可謂是一發不可收拾。
天剛蒙亮,淩茹杉還在睡夢中,突然感覺嘴上有異動,酥□□癢的。
她不适地呢喃:“唔……”
異動越來越大,她蹙眉睜開一雙惺忪睡眼,只見眼前一大黑腦袋,正笑意滿滿望着自己。
頓時睡意全無。
他怎麽可以……明明昨天才……
“媳婦兒,醒啦啊。”某人明知故問。
她倒是想回答,可是嘴被堵住,無法言語。
感覺睡衣被推高,某只大爪探進來。
她掙紮了兩下,嘴巴終于得空,壓住他胡作非為的手:“白天呢…”
某人不以為然,繼續扒她衣服,“一男一女,工程有些大,我們得抓緊。”
說得有理有據,她無力反駁,只能與他共赴雲端。
日上三竿,淩茹杉醒來,揉着酸痛的腰杆。
一雙溫熱的大掌覆上來,細心替她揉捏,“好些了嗎?”
淩茹杉虎臉,嗔怪道:“不知節制!”
趙淮軍一臉真誠,“我家茹杉讓人欲罷不能。”
無賴!
不與無賴辯高低,淩茹杉翻身起床。
結果又被他拖進被窩,“你繼續睡會兒。”
“可是該吃午飯了。”她眨眨眼說。
趙淮軍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該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呃…能吃嗎?
趙淮軍摸了摸她的臉,“乖,再睡兒。”
沒想到真的睡了個回籠覺,淩茹杉醒過來時就聞到飯菜香,騰得一下坐起來,該不會把廚房點着了吧。
穿着拖鞋噔噔跑出去,意外看到餐桌上色香俱全的飯菜。味兒嘛,有待考證。
“收起你那充滿懷疑的眼神,你老公是全能的。”
趙淮軍端着最後一道菜走出來。
淩茹杉吐吐舌頭,進了洗漱間梳洗。
“怎麽樣?”他滿懷期待地望着她。
“好吃。”是真的好吃,牛肉入味極佳,肉質也嫩滑。
她舔了舔嘴角殘留的湯汁,“這道水煮嫩牛是從哪兒學的?”
“秘密。”他才不會告訴她,他的兵被他拿來當了一個月的試菜員。
“當真是刮目相看。”她豎起大拇指。
他笑,“是不是該表揚一下。”
淩茹杉歪頭想了想,“老公你真棒!”
“來點實質性的。”
“那你想要什麽?”
“要……”他轉過眉眼看着她,“你。”
淩茹杉鼓起腮幫子,“你!吃飯!”
趙淮軍吃飯都含着笑,媳婦真的真的太可愛了。
正在洗碗的淩茹杉聽到有人敲門,她擦了擦手,打開門,是手上提滿禮品的士兵。
“嫂子,新年好啊!”
她笑着迎他們進來,“進來坐,想喝什麽?”
副連說:“白開水就好。”
小五環視屋內一圈,“俺們連長哩?”
話畢,各個都在找趙淮軍的身影。
淩茹杉端着茶水出來,“他在洗澡。”
“大白天洗澡?”
“喔唔噢噢……”
“連長禽、獸了啊。”
“白天也不放過嫂子啊。”
趙淮軍推開浴室門出來,看見自家媳婦紅着臉站在一旁,登時臉色嚴肅起來。
“他們欺負你了?”他低頭看她。
“沒有沒有,開玩笑而已。”看着他陰晴不定的臉,淩茹杉好心替他們解圍。
“是這樣嗎。”他眼神掃向沙發上排排坐的人。
副連拿茶杯的手縮回去了,小五剛喝進去的水嗆住了。
淩茹杉扯了他衣角一下,“他們是來拜年的。”
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茶水喝了,東西吃了,嫂子見了,可以滾了。”
這個人!淩茹杉瞪他。
“別聽他的,一會兒留下來吃飯。”
副連偷瞄一眼趙淮軍,不确定地問淩茹杉,“真的可以嗎?”
趙淮軍欲再說什麽時,淩茹杉看着他道:“是誰說在黨聽組織,在家聽媳婦的?”
趙淮軍默言,首長發話了,要服從。
副連心裏詫異,連長剛剛是吃癟了麽?連長也有今天啊。
這頓飯最終還是沒有吃成,因為緊急集合號令響起來了。
趙淮軍他們穿戴整齊後,準備出發。
在大門關上的前一刻,趙淮軍對淩茹杉說:“在家等我。”
淩茹杉走到陽臺上,看見樓下士兵們都快速跑向操場集合,氣氛緊張嚴肅。
看來出事了。
果不其然,晚上6點,趙淮軍回來時,表情凝重。
“怎麽了?”她問。
“魯子出事了。”
淩茹杉心頭一沉,“魯大哥……嚴重嗎?”
“剛送去軍區醫院,還在搶救。”他眉頭緊鎖,雙拳握得緊緊。
她握上他的手,“沒事的,魯大哥一定會沒事的。”
趙淮軍擡眼看她,有些不忍地說:“上級派我接任,明天就走。”
她沉默片刻,“要去多久?”
“最少一個月。”
她突然起身抱住他,“我不想你走,但也知道阻止不了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就當……是為了我。”
他撫着她的長發,一遍又一遍,“我的茹杉很堅強,不哭不鬧。”
她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抱起她回房,“希望下次回來,我已經是爸爸了。”
一室缱绻。
淩晨三點,天還未亮。
趙淮軍在客廳将寫好的信放進信封,提着整理好的行裝下樓集合。
門剛關上,床上的淩茹杉就睜開眼。
她走到客廳,茶幾上放着他剛剛用完的筆,上面還有他的熱度。
他寫的是遺書。
眼淚就這樣落下來,她猛然抓起桌上的鑰匙追下去。
跑出樓棟,看到前方他的背影,她喊:“淮軍。”
步伐并沒有停住,微微一頓後,繼續前行。
她更大聲地喊:“淮軍。”
趙淮軍提着行李袋的手,指尖泛白,他咬牙不讓自己回頭。
對不起,茹杉。我不能回頭,優柔寡斷只會更加痛苦。
她蹲在地上,大哭,連魯大哥都受重傷的任務會是多麽危險。她擔心他,非常。
“連長,嫂子她……”副連攔住他,看了眼身後蹲在地上的淩茹杉。
“列隊集合。”這四個字,他咬得很重。
直升機盤旋直至飛走,淩茹杉才站起來,拖着發麻的雙腿回到宿舍。
“魯上尉是在第三次圍剿'醫生'時中了埋伏,傳聞'醫生'心狠手辣,狡猾奸詐,不然也不會一次次逃脫。”在緬甸卧底的情報員向他們介紹道。
他将幾張照片放在板報上,“這幾個人是他的手下,代號分別為眼鏡蛇,毒蜥蜴,黑蜈蚣,紅蜘蛛,蠍子精。”
“呵,五毒。”趙淮軍手指敲打桌面。
情報員指着其中臉部有紋身的人說:“此人是五人中最聰明的,同樣也是最多疑的。”
毒蜥蜴,趙淮軍深深看了兩眼他的照片,問:“緝毒警察在哪裏,一共多少人?”
“行動小組一共6人,全部…犧牲。”情報員雙拳捶在桌面上,“隊長是因為保我才死的。”
趙淮軍擡眼看他,“你跟我出來一下。”
指揮部在一家鋼材地下室,趙淮軍走到吸煙區,轉過身,“把你這幾年在這裏收集到的所有情報,做成卷宗給我。”
情報員遞給他一根煙,“你找我不止為這事吧。”
趙淮軍沒有接他的煙,“不抽煙。你現在的情緒不适合跟着我們出任務,你就在後方給我們提供信息。”
情報員點燃煙,吸了一口,“你不帶我,在這裏一句話都溝通不了。”
“我要魯上尉行動的全部細節,明早給我。”趙淮軍轉身走掉。
“喂,我們這兒都要叫代號,你代號什麽?”
他回頭,“狼。”
“我代號豹,這裏人稱呼我為乍侖先生。”
Z市軍區醫院,淩茹杉來到重症監護室外。
魯霄天戴着呼吸器,頭上,身上纏滿了紗布,靜靜躺在那裏。
“他的命真大。”
淩茹杉側頭,看見佘曼站在旁邊。
佘曼望着玻璃後面的魯霄天說:“中了三槍,腹部被穿了鋼筋,還能活過來,你說是不是命大。”
“魯大哥…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難說,失血太多,有可能一個月,有可能…永遠。”
淩茹杉皺眉,“他還有一個兒子。”
佘曼點頭,“我知道,叫嘉和對吧,我見過他。”
“嘉和還好嗎?”
“不哭不鬧,說好,不好。”佘曼沉默一會兒,提高語調,問她:“你說他們是不是經常受這麽重的傷?”
“他們?”淩茹杉疑惑。
佘曼看了她一眼,“你上次遭槍擊住院,趙上尉其實來過。”
淩茹杉抓住她的手,“什麽時候?”
“你做完手術的當晚,剛好我值班。他滿身是血沖進來抓着我問你在哪個病房,我想先給他止血,但是他直沖你的病房。我不放心跟上去看,發現他只站在門口卻不進去。你知道嗎,當時他的神情,我從沒見過,是那種萬念俱灰的感覺,痛不欲生。”佘曼回憶道。
他來過,他真的來過,那不是夢。
“他當時一定很痛。”淩茹杉表情木然。
“當然疼,流了那麽多血。”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佘曼聳肩,“其實這些,我答應某人不說的。”
淩茹杉雙手合握放在膝上,淮軍,你要好好的,一定要。
緬甸某個街頭鬧市,趙淮軍和乍侖僞裝成商人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館下。
“你的線人什麽時候來?”
乍侖悠閑地喝着咖啡,“耐心點,你這麽嚴肅,很容易暴露的。”
趙淮軍抿了一口咖啡,看見遠處有個滿頭卷毛的人,朝他們走來。
乍侖順着他眼神看過去,放下手裏的咖啡,“人來了。”
他們與線人擦身而過,線人将一包東西轉給趙淮軍。
乍侖準備去接東西的手,落了空。
“邊走邊看。”趙淮軍找了一個隐蔽地方,将包裹拆開。
裏面有一些照片和遺留的彈殼。
“你要的東西。”乍侖看了一眼說。
魯霄天出事當天的遺留現場圖。
趙淮軍将東西重新包好放進衣兜裏,“回指揮部。”
“據彈殼來看,是德式的。”副連說。
“恩,他們擁有先進的軍事化武器,但不是大量。魯隊與他們三次交戰,他們武器虧損量一定很大,接下來肯定會大量收購武器。副連去看一下哪個武器販賣點近期有大量武器出入。”
“是。”
“小五聯系其他情報員,打探‘醫生’最新的動态。乍侖,你把情報卷宗送到我辦公室。”
“好。”
夕陽西下,湄公河面上的晚霞如血一般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