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不用回部隊?”
淩茹杉有些奇怪,他連續好幾天往她這兒跑了。
“不用,我有假。”
“我記得你上次已經休過年假了。”
趙淮軍從身後抱住她,“多陪陪你不好嗎?”
淩茹杉扭頭看他,“是不是傷的很重?”
身後的人沒有出聲,淩茹杉轉身,他眉眼間流露出的情緒,有愧疚,有感動,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
“怎麽了?”她問。
他深吸一口氣,緊緊環住她,“你笨一些就好了。”
“以後不要瞞我好不好,你受傷你痛這些都好過我聯系不上你,我很怕,怕有一天再也聽不到你的任何消息。”怕你走得悄無聲息,我卻一無所知。
“好。”
“你知道嗎,那些所謂的為對方好,其實都是自己的自私和膽怯。我相信你,相信我們彼此,我們不要因為這些莫須有而浪費我們寶貴的相處時間。以後你回來,無論怎樣,都要告訴我,不要讓我像傻子一樣,明明受了重傷卻還拉着你陪我逛街游玩。”
“好。對不起,這段日子讓你擔心了。”
淩茹杉搖頭,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唇。
在她離開之際,他的吻随之落下來。
忽然,她覺得腰間一涼,他的手滑入進來,在她敏感的腰肢上游離徘徊。她越發覺得渾身酸軟無力,顫栗不已。
大掌緩緩前移,停在她柔軟的前峰。
“嗯…”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嬌嘆,胸前忽而一緊,随後接踵而來的是大力的揉捏。
延綿起伏的胸口,她只覺自己快要窒息暈厥,下一刻,他放開自己,埋在自己肩頭平息,幫她整理好衣服,聲音暗啞的說:“哎!什麽時候才可以。”
她紅着臉,無從作答,只能緊緊抱住他。
“杉杉,快來接一下我手裏的東西。”買菜回來的李绾在門口換鞋喊道。
淩茹杉慌忙推開他就要出去,趙淮軍連忙拉住她,揉揉她的唇,笑着說:“還是我去吧。”
淩茹杉覺得自己好像領悟到什麽,臉上發燙。
晚飯過後,趙淮軍離開,淩父順道一起下去倒垃圾。家裏只剩下淩茹杉和李绾兩人,李绾洗碗,淩茹杉在一旁将碗擦幹。
“你和淮軍發展到哪一步了?”
“啊?”淩茹杉沒想到自己媽媽會問的這麽直接,“就是正常發展。”
李绾睨了自己女兒一眼,“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們下午幹了什麽,不是媽媽唠叨,婚前性行為不好。”
“媽,你想哪去了,我們沒有。”
“沒有就好,女孩子太早把自己交出去不好。你們以後要是打算結婚,他必須轉業。”
“媽!”淩茹杉不樂意起來,“好端端的為什麽轉業啊。”
“不轉業,以後結了婚,你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照顧家庭?缺心眼吧。你這次出事,他不在你身邊,你那些情緒我都看在眼裏,你忍得了一時,可是以後呢?那是一輩子的事,以後你懷孕生孩子,人家都是老公陪,你就一個人,以後接送孩子上下學,人家都是父母一起,你還是一個人。你想過這些沒有,再深的感情都經不起消磨。”
“我不會讓他轉業的。”
“你這孩子,怎麽聽不進話。”
“以前,你和爸爸打拼事業,奶奶也是一個人照顧我,生病帶我去醫院,大風大雨接送我上下學,奶奶能做到,我也可以。”
她話語裏的堅持,讓李绾不高興,“我說你将來的事,你扯過去幹什麽。”
淩茹杉把手裏的碗放到碗櫃裏,“媽,你以前沒怎麽管我,現在也不用。”
李绾将洗碗布扔進水池,“你怎麽跟媽說話的?!”
淩茹杉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淩茹杉坐着靜靜發呆,趙淮軍的電話就打過來。
“茹杉,我到家了。”
“淮軍,你快點娶我吧。”
趙淮軍笑了一聲,“怎麽了,這麽迫不及待想嫁給我?”
“是呀是呀,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
“媳婦,我還沒求婚吶。”嗯,軍婚程序很複雜,要不要老将軍出面走個捷徑?
淩茹杉失落地擺弄手裏的玩物,“真可惜。”
“茹杉,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你未來丈母娘很難搞定噢。”想到母親堅硬的态度,淩茹杉不禁頭疼。
“是不是想讓我轉業?”
“你知道?我爸告訴你的?”想到剛剛他們一起出門,不可能不說些什麽。
“恩,原來媳婦不是這麽好娶的啊。”
“我不會讓你轉業的,你是軍人,你有你的堅持,我媽那兒,我想辦法。”
趙淮軍想到她此刻的模樣,一定是一副倔強的小模樣,輕柔一笑,“我的茹杉,打算怎麽解決呢?”
淩茹杉歪頭想了想,“生米煮成熟飯,就說我懷孕了!”
趙淮軍笑出來,“媳婦,雖然我很想這樣,可是未免走後門太明顯了。你要相信你老公,是可以用人格魅力征服丈母娘的。”
淩茹杉鼓着腮幫子,“你是說我想法太幼稚喽?”
“只在我面前這樣,很好。”
在他人面前,你是冷靜理性,在我這裏,你是率性可愛。茹杉,你讓我感受到,我與其他人不同,我怎麽會不喜歡。
淩茹杉很久很久之後才發現,每每她和趙淮軍說一件很嚴肅很認真的事情的時候,話題最後往往都被他帶到調情這上面去了,對,每次如此。
趙淮軍的傷假接近尾聲,臨走前的一晚,他奉張明婉之意,帶淩茹杉來軍區大院吃飯。
淩茹杉怎麽也沒想到,這一頓飯竟讓她是趙家兒媳的身份落實了。
張明婉給她了一對羊脂玉耳墜,一張□□,一把鑰匙。
“這耳環,是我生下他們兩兄弟時,我婆婆送的。一對玉翠的,一對羊脂玉的,另一對給了你嫂子,梁茗,這一對是留給你的。這張銀、行、卡裏,是淮軍工作以來所有的工資,他都交給我保管,現在該換人了。還有這把鑰匙,是在市中心的一套房子,我們給淮軍準備的婚房,現在你是這個房子的女主人啦。”
“這……”淩茹杉傻愣愣地看向趙淮軍。
趙淮軍笑了一笑,“收着吧,聘禮。”
“阿姨,叔叔,我以後會好好孝敬你們的。”
她實誠的态度,逗樂了兩老。
趙淮軍摟着她,“傻媳婦。”
“你早就知道阿姨會給我這些,來的時候怎麽不提前預備一下。”淩茹杉坐在車裏,朝他抱怨道。
“最真實的反應才能打動人。”
“哪裏是打動,明明是丢人。”
趙淮軍側頭看了她一眼,“茹杉,我愛你。”
嗯?他怎麽突然說這個?
“看吧,這就是你最真實的反應。”趙淮軍把後視鏡扭了一個方向。
淩茹杉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小臉微紅,嘴角挂笑,眼裏還有洋溢的幸福。
“你又耍我!”淩茹杉鼓着腮幫子瞪他。
紅燈,趙淮軍停穩車子,拉了手剎,一手撐到她椅後,在她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媳婦,我是真的愛你。”
好吧,原諒他了。
“明天幾點去部隊?”
“早上八點,你不用來送我,多睡會。”
淩茹杉搖頭,“在電話裏囑咐你沒有用,我只能親自到場。”
趙淮軍讪讪地摸摸下巴,啓動車子。
第二天,軍區大院門口,小謝把車子開過來,剛下車就看見趙上尉,左手被首長夫人拉着,右手被嫂子拉着。
首長夫人說:“兒子,安全最重要。”
嫂子說:“淮軍,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只見趙上尉不懷好意笑說:“媳婦,你喊錯了。”
嫂子一臉無辜,反問,“哪裏錯了?”
上尉說:“我媽,稱呼我什麽,你對應應該稱呼什麽?”
小謝心裏琢磨了一下,啊!上尉太陰險了!
首長夫人望着嫂子動動眉眼,一副期待的表情。
嫂子低羞地喊了聲,“老公。”
上尉一臉滿意,“連起來說一遍。”
“……老公注意安全!”
“老婆,再回來就是娶你了。”
小謝震驚,天哪,天哪,萬年光棍要結婚啦!他這個單身狗什麽時候才能脫單呀。
送走趙淮軍後,淩茹杉收起臉上的笑容,有些疑慮地對張明婉說:“阿姨,我有件事想和您說一下。”
“是不是你媽媽想讓淮軍轉業?”
淩茹杉暗想,難道軍人世家洞察力都這麽強?
張明婉和藹一笑,“你這表情和當初梁茗找我時一個樣,放心,交給我。還有哦,這稱呼你是不是也應該對應一下?”
淩茹杉點頭,首長夫人出馬,嗯…媽出門!一個頂倆。
Z市某茶館內,張明婉早早等在這裏。
李绾準點到達,兩位夫人相視一笑,都很得體溫婉。
“我這次約親家出來,也不為別的,就為小兩口的事來。”
李绾淡淡一笑,“您有話直說。”
“杉杉,這孩子我很喜歡,不知道淮軍,親家還滿意嗎?”
“就人品而言,我是滿意的。”
張明婉笑開,“親家唯一不滿的是他的職業吧。”
李绾點頭。
張明婉拿出一本冊子,“這是淮軍從上軍校以來所有的記錄,有獎狀,有功勳,有照片,親家可以看看。親家不滿意是因為不夠了解我們軍人,看完這些之後,您應該會有所改觀。”
李绾翻開冊子,裏面有趙淮軍寫的文章,有他的成績單,有他的功勳章,也有他穿軍裝的樣子。
“這是他十二歲的時候,剛進軍校,第一次穿軍裝。”
“這是他十八歲,高中畢業,軍校給他們辦的成人禮。”
“這是他新兵那會兒,去西藏,曬得跟煤球一樣,也是他最開心的一年。”
“這是他入選特種兵的時候,我記得他當時很驕傲。”
“這張呢?”李绾反問。
張明婉悄悄打量她一眼,解釋道:“這是他當上排長的時候,同樣也是他第一次經歷戰友犧牲,那一年,他過的很痛苦。”
李绾聽後蹙眉,面色透着絲絲心疼,“這些獎章都是他什麽時候拿的?”
“特種兵。他的任務詳情,我們沒有權限知道,他永遠在最黑暗最危險的地方堅守,同樣也正是因為有他們這樣的軍人,我們才能無憂無慮坐在這裏喝茶聊天。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國家,而我們女人,也應該為他們創造一個家。”
李绾神色動容,張明婉繼續說道:“我是一名軍人,同樣也是軍嫂。做軍嫂不易,但我這一生回顧最多的也正是我當軍嫂的時候。”
張明婉從包裏拿出一個紙袋,“再看看這個。”
李绾從紙袋裏取出照片,照片上一張張都是淩茹杉的笑臉,“這……”
“淩老太太去世,杉杉去了部隊,這是軍報社記者拍下來的。與您想象的有所不同吧,她在部隊過得很開心,融入的也很好。您應該相信自己的女兒,杉杉,有我們看不到的堅強。”
李绾看到手中照片上的淩茹杉,正是她穿着軍大衣在臺上表演時的樣子,她眼神篤定地望着一個方向,不用想,那裏一定有趙淮軍。
“親家,結婚吧。”
張明婉會心一笑,“恭喜,親家。”
“同喜。”
李绾,面上雖笑着,可心裏卻是對淩茹杉大大的愧疚,兒時不在她身邊,導致她這個做母親的一點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她真的要好好反思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咱們上尉忍得夠辛苦吧~~~~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