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晚有晚會?”
“恩,今天首長60歲生日。”
“可是我什麽都沒準備,要不我現在去買點東西?”
趙淮軍拉住準備出門的淩茹杉,“別慌,你現在是我女朋友,禮品随我那份就好。”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趙淮軍揉揉她的發頂,“現在也不晚。”
淩茹杉鼓起腮幫子看他。
趙淮軍失笑,“我發現你無話可說的時候很喜歡做這個動作。”
“哼!”淩茹杉轉身,忙活自己的事,不理他。
趙淮軍看挂鐘上的時間差不多到了,“你病剛好,睡個午覺,我下操來接你。”
淩茹杉從廚房出來,見他身上衣物單薄,“穿這麽點不冷嗎,已經入冬了啊。”
“一會兒就會嫌熱的。”
“噢。”淩茹杉送他出門,依舊叮囑,“注意安全。”
和趙淮軍一同出門的副連,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果然有家屬的人就是不一樣。”
淩茹杉扶着門把手,彎彎眉眼,“副連也要注意安全。”
副連立馬端正站姿,“遵命,嫂子!”
副連同趙淮軍一起走出宿舍樓,感慨道:“我怎麽覺得,連長你談個戀愛,我們整個連隊氣氛都變了,變得…恩,變溫暖了。”
趙淮軍面無表情,“我寧願一個人享受。”
副連指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以前沒覺得你占有欲這麽強啊!
魯霄天陪G軍區首長一起過來參加曹國昌的生日宴,剛下車就奔到趙淮軍這兒來。
“弟妹呢,弟妹呢?”魯霄天四處張望。
不等趙淮軍回答,他的連隊就幫他說道:“在宿舍哩!”
魯霄天瞅向宿舍那邊,“同居了啊。”
趙淮軍扶額,好家夥,他這嗓音,好不容易維持的清譽全毀了。
“屁!給我邊兒呆着去!”
魯霄天端着下巴打量他,“惱羞成怒啊。”
“找練啊。”
下面的小兵們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不時還扇扇風,“連長,不能丢D軍區的臉啊。”
“連長,咱們可是特種兵啊。”
趙淮軍看手表,離下操還剩一分鐘,于是開始活絡筋骨。
魯霄天早就想和他分個高下,也開始準備熱身運動。
這下,整個D軍區訓練的士兵都圍過來,副連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兵一溜煙跑向宿舍。
剛睡醒的淩茹杉就聽見一陣砸門聲,打開門,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說:“嫂子不好了,不好了,連長他,他打起來了!!!”
淩茹杉想都沒想,跟着他跑下去。
見操場上圍了一圈人,更加慌了。
小兵高喊了一聲,“嫂子來啦!”
圍觀人群齊刷刷讓開一條小道,淩茹杉順利走到中心,看見趙淮軍和一個人正打得如火如荼。
“連長,嫂子來啦,可不能輸啊!”
“是啊,趙小弟,在媳婦面前可不能丢臉咧。”
一陣起哄聲,淩茹杉算是明白過來,合着他們不是打架而是在比試,果然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啊。
魯霄天聽着騷動,偏頭看向淩茹杉,這般嬌小文靜的女孩竟然是趙淮軍的女朋友?趙淮軍是怎麽拐騙的?
趙淮軍趁他分神之際,一個擒拿手扣住他。
魯霄天沒反抗,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這個簡單粗暴的人,居然被一個文靜的小丫頭拿下,不容易不容易啊。”
趙淮軍挑眉望着他,“不然你以為。”
“起碼得是個母老虎才行。”
“去你大爺的!”
一分鐘後。
兩人整理好衣服,走到淩茹杉面前。
“弟妹你好啊!”
魯霄天的聲音,震得淩茹杉渾身一抖,這簡直比她帶擴音器的效果還好。
“你就不能小點聲。”
魯霄天幹笑了兩聲,“這不是吼習慣了。”
“大哥好。”
斯斯文文的語氣,魯霄天越發覺得趙淮軍賺到了,“小丫頭真實誠,自覺叫人,哈哈。”
趙淮軍握住淩茹杉的手腕,将她帶離人群,“少和他們在一起,都是一些披着衣服的無賴。”
淩茹杉默默跟着他步伐走,小聲說了句,“那你是不是也無賴?”
“你說什麽?”趙淮軍偏頭看她。
淩茹杉捂嘴搖頭。
趙淮軍傾身貼近她,“回去無賴給你看。”
“趙上尉,這個是不需要證明的。”
“淩老師,積極回答老師的問題才是好學生。”
曹國昌的宴席在食堂舉辦的,雖然擺設簡單,但是菜的分量實打實的足。
趙淮軍直接帶着她來到首長所坐的一桌,曹國昌,薄少連及他們的兩位夫人都在,淩茹杉頗有見家長的感覺。
兩位首長态度還算中肯,但是兩位夫人就表現得十分喜愛,想讓淩茹杉和她們軍嫂坐一桌,好在最後趙淮軍幫她擋了一下。
“我怎麽感覺來了一趟部隊之後,好像一切都定下來了。”不是女朋友,更像是妻子。
趙淮軍替她把碗筷擺好,“果然老師的智商就是不一樣,一下領悟了重點。”
此話一出,淩老師又鼓起了腮幫子。
趙淮軍好玩似地戳了戳,被淩茹杉反咬一口。
“媳婦兒,你屬狗的啊。”趙淮軍看着自己腫了一圈牙印的手指。
“我屬豬。”
趙淮軍握拳抵在嘴邊,壓抑笑聲。
淩茹杉反應過來,瞪他,“你!……”
坐在他們對面的魯霄天咳了兩聲,“你們當我們這一桌子人不存在啊。”
淩茹杉嬌羞地低下頭,趙淮軍一副嘚瑟樣,“你羨慕,也趕緊找個去。”
魯霄天拿起桌上的橘子扔過去,“臭小子。”
晚飯過後,是文藝兵的表演,淩茹杉坐在臺下看得津津有味,聽到旁邊士兵們讨論臺上哪個姑娘長得好看,不禁笑出來,他們真的和社會上的人不一樣,既率性又勇敢。
不知是誰在人群裏起了哄,大家都嚷着讓她上去唱一首。淩茹杉也沒推脫,上臺思索了一下,便開了嗓,“梅子青青枝頭墜,歲寒曾經霜雪催。不與群芳争俏美,暗香幽遠自芳菲。不似牡丹貪富貴,不似桃花任風吹。若得松竹相匹配,玉蕊冰心願永随。”
李清照的《梅子青青》,她用京劇的方式唱了出來。
臺上的她,未施粉黛,只有頭頂一盞射燈打下來,身上還穿着寬松的軍大衣,與舞臺上其他表演者相比,算不上美,卻獨獨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氣質。
魯霄天用手肘捅了捅趙淮軍,“你小子撿到寶了。”
詞面意思不難懂,與世無争,只求一人相随。她又一次向他表明了心意。
魯霄天斜眼看着毫無反應的趙淮軍,邪邪一笑,“不熟悉你的人,都要被你表面的平靜騙了,心裏其實早就樂開花了吧。”
趙淮軍靠向他,“以前上軍校,犯一點錯都會被教官抓到,當時還抱怨自己運氣差。現在明白了,我所有的運氣都用在遇見她上面。”
魯霄天抖抖胳膊,“大哥,牙都被酸掉了。”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趙淮軍別給老子蹬鼻子上臉啊,老子風華正茂,不愁找不到姑娘!”
“那你去找啊。”
淩茹杉從臺上下來,看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你們怎麽了?”
“魯大哥說要找媳婦。”
“好呀,我學校有幾個單身的女教師,人都不錯,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魯霄天看着小兩口一唱一和,忽然明白些什麽,神色也柔和下來,拍上趙淮軍的肩,“你真是用心良苦。”
趙淮軍與淩茹杉對視了一眼說道:“別肉麻,我是為了嘉和。”
魯霄天笑笑不說話,兄弟的心思,明鏡似的。
“你真的明天就走?”
“恩,你說的,我不能再逃避,一直躲在你這裏也不是事兒。”
趙淮軍一股懊惱勁,“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媳婦兒,你要不就再逃避一個星期,反正也逃避了這麽久。”
“趙上尉,我算見識到你的無賴了。”
趙淮軍抱住她,“還有更無賴的,要不要見識?”
淩茹杉掙紮,“不要!”
趙淮軍一副失望的樣子,“淩老師,你這樣就不溫柔了。”
說完攫住她的唇舌,一吻過後,他揉着她的發絲,“回去記得給我打電話,不要再犯傻,我會心疼。”
淩茹杉緊緊抱着他,在他懷裏擡起頭,“淮軍,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他親親她的明眸,“不會。”
一向雲淡風輕的她,對他竟然有了一種患得患失。
“我姐不要,我也不要。”
“樟樟,別不懂事,你們還要還房貸。”淩柏把卡硬塞到夏樟晨荷包裏。
夏樟晨手裏的對講機中,站長正在呼她的名字,她轉身就跑。
淩柏看錢送了出去,心裏負罪感也輕了不少。
“你去确認一下2號軌道運行情況,有一班列車出了故障,需要重新安排發車時間。”站長看着電腦上列車控制系統,對夏樟晨說。
“好的,我這就去。”
夏樟晨走出控制室,一陣寒風吹來,她瑟瑟地将雙手放進荷包,一摸才發現多了個東西,“他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醜八怪啊啊啊……”荷包裏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深夜裏吓了夏樟晨一跳,“姐?”
“嗯,我明天來找你。”
“姐,你回來了?”
“還沒,明早回。”淩茹杉站在陽臺上,看天空的星星,明天就看不到這樣的景致了,她還有些眷念呢。
“姐,你和姐夫……住一起?”
光聽她的語氣,就知道她打的什麽鬼主意,“沒有,他住在副連那裏。”
“切,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保守。”夏樟晨語氣裏充滿失望。
“喂喂喂,夏樟晨,你一天到晚腦袋裏都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姐妹倆嬉鬧了一會兒,夏樟晨正了臉色,“姐,上次你一個人跑出去,把我們都吓壞啦,找了你好久,最後還是姐夫的媽媽打電話過來,才知道你去了哪裏。”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夏樟晨輕輕嘆了口氣,淩茹杉的性格她了解,外柔內剛,“姐,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看外婆吧。”
“好。”
“那我挂了,在上班呢。”
“嗯,晚上留心點,最近Z市不太安全。”
“知道啦,老姐,楓子一會兒接我下班呢。”
“鬼丫頭。”淩茹杉笑着挂斷電話。
外面的夜,漆黑一片,她偏頭看向隔壁的屋子,暖黃的燈光映出來,內心忽然就生出不想走的想法。
“副連,上尉在嗎?”
穿着背心出來開門的副連,看到淩茹杉微微一愣,“連長去洗澡了,等他回來,我告訴他。”
“麻煩你啦。”
“嫂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副連關上門,突然一時還真習慣不了,從來沒有女人大半夜敲他的門。
扭鑰匙的聲音一響,淩茹杉就起身走到玄關處,趙淮軍剛打開門,就見一個人影撲過來。
他穩穩抱住她,“舍不得?”
懷裏的人,細細柔柔地說,“嗯,你今晚就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趙淮軍從衣櫃抱出一床被子,鋪在淩茹杉床邊,他躺在上面,淩茹杉伸出小手,和他握在一起,兩人相視無言,而此時無聲勝有聲。
一夜安好。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要國慶啦,剛發福利啦~
☆、小劇場
妻管嚴養成記
(一)
淩茹杉發現自從給趙淮軍表明心意後,某人的臉皮可謂是越來越厚。
這不,對她耍流氓都不分場合地點了!
于是,咱們淩老師決定開始整治學生了!
可是淩茹杉一向溫柔,突然要她扮演母老虎還是有些難度。為了充分備課,淩茹杉用了三天時間看完了《河東獅吼》、《家有悍妻》、《老婆大人》三部電視劇。
當晚兩人約會完,趙淮軍送她回家,離別前想在車上做點不軌之事時,淩茹杉突然嚴肅地說道:“趙淮軍,我要和你談談!”
正在興頭上的趙淮軍對于這句煞風景的話選擇置之不理,腦袋繼續往淩茹杉脖子裏鑽。
突然,趙淮軍耳朵一痛,整個人被淩茹杉從懷裏揪起來,“你再這樣,以後我們一個星期不聯系!”
他們相聚時間本來就少,這下更是一個星期不聯系,趙淮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臉讨好地說:“媳婦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發這麽大火,是不是來那個了?”
“你才來了!”淩茹杉紅着臉瞪他。
此刻的淩茹杉鼓着腮幫子,紅着臉,眼睛水靈水靈的,看得趙淮軍喉節不自覺一滾,雖說老婆大人生氣後果很嚴重,可是為什麽他覺得這麽誘人呢。
趙淮軍咳了兩聲,“媳婦兒,是工作上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淩茹杉揚着眉頭說:“不是。”
趙淮軍納悶了,那是怎麽無緣無故生氣了呢?
“誰惹你了?”是誰把一向溫順的小白兔變成了一只炸毛小貓?
“你!”
“我?”趙淮軍指着自己,更加不解。
淩茹杉努力維持兇狠地模樣,水眸左右游離了一會兒說:“以後能不能在公共場合克制點?!”
趙淮軍面露難色,“媳婦兒,這是本能反應,我控制不住。”
對于他的無賴,淩茹杉毫無辦法,只能扔下一句惡狠狠的話下車,“那就憋着!”
淩茹杉走進電梯,悄悄松了口氣,皺着的眉頭也舒緩過來,這下她表現得夠彪悍了吧。
可是這僅僅是淩茹杉的自以為。這邊,趙淮軍趴着方向盤上看着淩茹杉進去的方向,自言自語,“原來媳婦還有這個屬性,這麽可愛的樣子以前可是從沒見過,看來以後要常常……嘿嘿嘿”
唉,淩老師,你離妻管嚴之路還遠着呢。
(二)
事情是發生在兩人結婚兩年後。
某次出完任務回來的趙大校又是一身傷,這可讓關心他的兩個女人愁死了。
看着年事已高的公婆,以及兩歲的小寶,淩茹杉下決心地和婆婆說:“媽,這事交給我!”
張明婉瞅着兒媳的小身板,“你确定?”
“嗯!”
月黑風高的某個夜晚,趙淮軍身上的傷好全了,正躺在卧室床上看電視,突然房間燈光一暗,在他以為電路壞掉的時候,淩茹杉穿着一件紅色真絲深V睡裙款款向他走來,光滑墜感極強的面料緊貼身線而下,真真是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趙淮軍立刻狼變,一把攬過她的腰,把她撲倒在床上。
哪知,剛探進睡裙的手被淩茹杉抓住,趙淮軍不解地擡頭,只見她媚惑一笑,翻身坐在他身上,小手一邊解着他的睡衣,小舌一邊有意無意舔了下紅唇,聲線柔媚地說道:“我來。”
難得她主動一回,趙淮軍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下一步動作。
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輕柔滑過他的胸口,小腹,來到他的腰下,只見趙淮軍愈加起伏的呼吸,随時要爆發出來的快感,這時,淩茹杉停下了動作。
趙淮軍睜開迷離的雙眼,急了,“老婆,別停啊!”
淩茹杉在夜色下邪魅一笑,幽幽說道:“妾身為夫君服侍這麽久,難道夫君不該有所表示嗎?”
趙淮軍不知她是在哪學得這一套,但這調調,這口味,他喜歡。
他故意擺着一副大爺地樣子配合她,“你想要什麽,為夫都滿足你。”
淩茹杉嘴角含笑,俯身在他胸口親了一下,“妾身要夫君答應妾身一件事。”
趙淮軍被她撩撥地不行,想都沒想就回答,“不管什麽事為夫都應你!”
淩茹杉笑而不語,直起身慢悠悠褪去身上薄薄的布料,一覽無餘的雪白胴、體就這樣暴露在他眼前,她緩緩低下身子,在他耳邊吐氣說道:“妾身定會好好伺候夫君,夫君可不能反悔。”
趙淮軍翻身壓住她,奪回主動權,“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第二日,張明婉拿着軍區調令讓趙淮軍簽字時,他愣了,“我什麽時候說要離開特種部隊?”
張明婉看了眼淩茹杉,淩茹杉動動眉眼,張明婉會意借故離開。
淩茹杉挽上趙淮軍的胳膊,捏着嗓子楚楚可憐地望着他,“夫君難得忘記昨晚答應妾身的事情?”
霎時,趙淮軍如醍醐灌頂,暗暗咬牙,果然色字當頭一把刀,他居然中了美人計!
淩茹杉欣喜地拿着趙淮軍簽好字的調令去找婆母大人,看來枕邊風比起悍妻要管用多了!
于是,在往後的日子裏,趙淮軍在淩茹杉的美人計裏屢戰屢敗,咱們淩老師就用這種方法将趙大校□□成了名副其實的妻管嚴。
作者有話要說: 上尉,小淩老師,來給大家送福利啦,國慶快樂吖~~~~ps:今天是我最最親愛的表妹,也就是夏樟晨原型,她的生日,祝她20歲生日快樂啦~~~~終于和姐姐我一起奔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