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連長,下注的錢……我放在背包的暗……格裏,我是看不到……最後的結果,如果贏了,還要麻煩連長代我領……”
柳楊的聲音越來越弱,扶在他肩上的手,滑落。
一滴雨落在他臉上,頃刻間大雨淋漓。
趙淮軍放下柳楊,将樹葉草枝蓋在他身上,“在這裏等我。”
他卸下柳楊身上的裝備,手中的□□朝天空打了一槍。
丹巴警覺看向周圍,大雨阻礙視線,他并不能準确看清趙淮軍位置所在。
雨水混合汗水,趙淮軍一步步接近丹巴。
“淩老師,今天下午5點,仲裁案将公布結果,想想還挺興奮,你說他們會怎麽判?”鄰桌的肖老師一邊批改作業一邊和她聊天。
“我們不是說采取不參與不承認不接受的态度麽,他們怎麽判是他們的事,與我們無關。”
“你說的也對,本來這次仲裁就莫名其妙,憑什麽明明是我們的國土還要讓外人來審判。”
淩茹杉笑,遞給她新的一摞作業本,“所以還是抓緊批改作業為好。”
肖敏帶的是一年級數學,作業都是一些簡單的數字抄寫,改起來并不費力,“聽說這周三你們班有個女生要代表學校參加舞蹈比賽,你用不用跟啊?”
淩茹杉點頭,手下的紅筆不停,“要,到時候給你們看視頻。”
“好嘞。”
臨近午休,淩茹杉上午的課也都上完了,正坐在辦公室裏看閑書。
門衛室的保安突然敲門,“淩老師,門外有位女士找你。”
估計是哪位家長,淩茹杉整了整衣服出去。
張明婉看到她出來,和藹地笑道:“淩老師,我是淮軍的媽媽。”
淩茹杉心頭雖是一震,但面上挂笑,“阿姨好,不知道您要來,有些倉促。”
“怪我,不打招呼就找來了。”處變不驚的丫頭,張明婉對她第一印象很滿意。
“阿姨,剛好學校附近有家茶館,我們去那聊吧。”
“沒打擾你上課吧。”
“沒有沒有,馬上就要午休了。”
茶館不遠,兩三步路就到了,淩茹杉是這裏的常客,店長是個年過六旬的老頭,看到她進來,搖着芭蕉扇笑呵呵打招呼,“淩老師來了啊,還是老規矩?”
“是的,麻煩老伯啦。”
淩茹杉替張明婉拉開木椅。
張明婉坐下,看了下周圍的環境,簡樸的小平屋,古香古色,“你經常來這?”
“一般中午午休都會來這裏小憩一下。”淩茹杉擡眼看她,一頭微卷的短發,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項鏈,唐裝連衣裙,看着就有一股不凡的氣質。
“我這次找你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對淮軍感覺如何?”
張明婉一臉期待地看着她,到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他沒告訴您嗎,我們正在相處。”
張明婉聽後大喜,随即又埋怨起來,“這個臭小子,居然瞞着我們。”
淩茹杉低笑,“興許是他沒來得及。”
張明婉拉上她的手,“淩老師啊,還真是投緣,我看你第一眼就特喜歡,這下你和淮軍處對象,我心裏是歡喜的狠吶。”
“明前龍井來喽。”老伯端着沏好的茶過來,看到兩人緊握的手,“淩老師,這位是你的母親啊?”
“不是不是,不過馬上也快是啦。”張明婉搶在前面回答。
老伯一聽就明白過來,眼睛笑成一條縫,“太好了,咱們淩老師總算有了對象,我家那個老伴一直愁給她介紹對象呢,這下好,這下好,哈哈哈。”
張明婉慌忙說道:“不用介紹不用介紹,名花有主了。”生怕被誰搶走一般。
淩茹杉看着兩位老人喜笑顏開,不免也笑開,趙淮軍的媽媽真是有趣。
她倒了一杯茶水給張明婉,“阿姨嘗嘗,這是我最愛的茶。”
張明婉呷了一口,連連贊口,“是好茶,是好茶哩。”
“阿姨要是喜歡喝,改天我給阿姨送去。”
“真是有心的姑娘。不過阿姨有些事還是要提醒一下,淮軍從小就進了軍校,整天和武器軍人打交道,心粗,也不懂和女孩子相處,如果他哪裏做得不好,也請你多體諒一下,當然他要是欺負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收拾他!”
“阿姨……”淩茹杉話剛出口,電話就響起來。
張明婉示意她先接。
“杉杉,你在哪裏?你奶奶出事了!”
淩茹杉臉色劇變,“李奶奶,我奶奶怎麽了?”
“我剛剛買菜回來,看到你奶奶暈倒在家門口,就打了120急救,剛送去軍區醫院,就趕忙給你打了電話。”
淩茹杉站起來,“李奶奶謝謝你了。”
張明婉跟着起來,看到她焦急的樣子問道:“出什麽事了?”
“阿姨不好意思,我家裏出了點事,要先走一步。”她語氣急切,神色皆是擔心。
其實她電話的內容,張明婉有聽到一些,那位打電話的老太太嗓門很大,“軍區醫院我很熟,我和你一起去,我以前是名軍醫。”
淩茹杉咬唇想了下,“好,阿姨您等我一下,我去學校拿包。”
丹巴繼續警惕前行,一直追在他身後的趙淮軍打了一槍,丹巴猛然回頭,用槍上的望遠鏡瞄準,發現他在射程之外,無奈只能加快逃跑速度。
趙淮軍越跑越快,距離越來越近,在一個下坡,他直接跳下去,撲倒丹巴,丹巴手中的槍被他踢飛。
兩人此刻都是赤手空拳。
趙淮軍做出格鬥式,沖他喊道:“來啊!”
丹巴扭了扭頸脖,掰掰手腕,一記飛腿踢向他。
兩人很快纏鬥在一起,不分上下。
趙淮軍一個過肩摔,掙脫束縛,“為什麽來中國?”
丹巴擦掉嘴角的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忽然他的手中多出一把匕首。
趙淮軍吐掉嘴裏的血沫,緊緊注視他拿有武器的手。
一刀劃在他背後,丹巴舔了口刀刃上的血,又一刀劃上他的左手,丹巴開口,“你們愛自己的祖國,我為什麽不可以。”
強盜邏輯!趙淮軍懶得和他迂回,朝他發起猛攻。
等兩人再分開時,丹巴手上的刀不知所蹤,趙淮軍手上卻多了一把槍。
就在剛剛刀光劍影之下,趙淮軍撿起掉落的槍。
一槍打在丹巴左手腕上,他說:“這一槍是李晖的。”
一槍打在他的右手腕,他又說:“這一槍是張明君的。”
一槍打在他左腳踝,“這一槍是李志的。”
一槍打在右腳踝,“這一槍是柳楊的。”
丹巴痛苦的倒在地上,“你有種給我個痛快!”
趙淮軍居高臨下看向他,子彈上膛,又一槍打在離他頭僅有一厘米處的土地上,“我比任何人都想你死。”但是,軍令不可違。
不過多久,曹國昌乘直升機降落在此。
丹巴被帶走,軍醫上來替趙淮軍包紮傷口。
“走吧,這次任務很成功。”
趙淮軍推開軍醫,“我要回去找一個人。”
軍醫不知所措,曹國昌看着他的背影,嘆氣,“随他去吧。”
左手臂的血珠沿手指滴落,趙淮軍拂去柳楊身上的青葉,将其一把抗在肩上,“我來接你了,帶你回家。”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老人年紀大,又有高血壓,以後她外出身邊應該跟個人,以防萬一。”主治醫生對淩茹杉說。
淩茹杉不斷點頭,看向淩奶奶的眼睛裏滿是心疼。
主治醫師走出病房,看到等在外面的張明婉,“首長夫人。”
張明婉微微笑道:“都過去了,別再這麽稱呼。”
“那怎麽行,輩分我們還是要分清的,裏面是夫人的熟人?”
“是我未來兒媳婦,她奶奶的病情還麻煩你多留意一下。”
主治醫師恍然大悟,立刻恭喜道:“恭喜夫人啦,我會留意的。”
“謝謝。”
張明婉目送醫生離開,輕輕推開房門,就看見淩茹杉坐在床邊緊緊握着淩奶奶的手,肩一顫一顫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意料之中是關機狀态,随後她發了條短信過去。
淩茹杉平靜了一下情緒,擦幹臉上的淚,出病房看見站在門邊的張明婉,“阿姨,今天謝謝您了。”
張明婉擡手抹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傻孩子,說的什麽話。老太太沒事我就放心了,眼下也沒我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別太擔心。”
淩茹杉吸吸鼻子,點頭,“我送您。”
送走張明婉,返回病房時,碰到林川。
林川看她紅紅的眼睛,不像是來看學生家長的,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淩茹杉清清堵塞的嗓子,“沒什麽大事,就是奶奶突然住院。”
對于淩奶奶,林川是有印象的,一個很樂呵的老太太。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淩茹杉躊躇了兩步,似決定了什麽,她擡眼望向林川,“林醫生,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奶奶,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林川話還沒說完,淩茹杉就已經小跑出去。
‘咚咚咚——’淩茹杉幾乎是砸門的陣勢。
開門的是淩柏,“杉杉,你怎麽來了?”
淩茹杉走進屋,“你媽呢?”
陳雲西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身上還系着圍裙,“找我什麽事啊?”
淩茹杉深吸一口氣,雙手垂在身側握成拳,“伯母,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房子,財産,我淩茹杉一家什麽都不要,求你,求你以後別再去惹奶奶生氣。”
今早她上班前,淩奶奶告訴自己,她要去找大伯母到大隊改姓名,結果中午就接到奶奶住院的消息,淩茹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陳雲西倒吸一口氣,“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淩茹杉沒有理她,轉身就走。
淩柏抓住她的手,“奶奶怎麽了?”
淩茹杉看到淩柏和他爸爸一樣的軟弱樣,氣更大,使勁甩開他,“只知道問,不知道自己去醫院看啊。”
直到淩茹杉坐在公交車上,她才稍稍消氣,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傻很沒用,可是如果她不說出來,她一定會氣炸掉,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去。夏樟晨曾這樣說過她,姐,你表面上看起來風輕雲淡,其實你內心很重情,一旦有人傷害了你在意的人,你就會變成渾身是刺的刺猬,得誰紮誰,一點也不心軟。
淩茹杉頭靠在窗戶上想,奶奶不就是她最在意的人,陪在她身邊的時間,比父母還多,教會她識字,教會她做人。
回到醫院,淩父淩母已經在病房裏。
淩父看到她進來,急急問道:“怎麽回事?早上出去的時候人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就這樣了?”
“奶奶今天去了大隊。”
剩下的話不用多說,淩父就明白了。
淩母給老太太清洗完,看向父女兩人,“明天我來照顧吧。”
“我來。”
“你來什麽,你學校的課不上啦?”
淩茹杉拿過淩母手中的臉盆毛巾,“我來。”
淩母看着自己女兒,重重嘆了口氣。
第二天,淩奶奶精神好了不少,但腿腳還是有些不利索,醫生說有中風的前兆,建議在留院觀察幾天。
淩茹杉把淩奶奶吃完飯的碗筷收拾好,想到明天梁洛施的舞蹈比賽,她怕是去不了,她已經和徐靜打好招呼,正思忖找哪位老師幫忙時,電話響了,是趙淮軍。
“明天洛施的比賽我去,你就在醫院照顧奶奶。”
他竟然都知道。
“你…...”
耳邊響起平穩有力的聲音,“恩,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裏做一個說明哈,該文純屬虛構,不站任何立場,不要與現實對號入座,就當娛樂消遣,打發時間。
然後哩,親媽最近處于大四階段,面臨畢業,繁瑣的事情很多,什麽修學分啦,期末考啊,論文啦,工作啊,等等,所以更文的章數可能不定,但是可以保證每星期三更。這篇文章,我保證每篇字數三千以上,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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