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淩父朋友幫淩茹杉約的是周六上午,還留給她一串電話號碼,讓她到了打電話聯系。
淩茹杉第一次和人相親,看得格外上心,就連顏色豔麗一點的衣服都不敢穿,挑了一件素白的刺繡蕾絲裙,莊重又不失美感。
淩茹杉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她在西餐廳坐着喝完了一杯咖啡,看了看時間,已經離約定時間過去半小時,她想是不是應該打個電話過去。
電話撥通那一刻,她心裏還是挺緊張的,待響了好多聲無人應答後,淩茹杉有些無奈這是被人放鴿子了嗎?
她後來又想了想,興許是堵路上沒聽見。
又耐着性子等了一個小時,服務生已經多次過來詢問需不需要點餐,淩茹杉算是耐不住面子,點了兩份牛排,和一盤水果沙拉,“現在先不起菜,一會兒我再通知你。”
“好的。”服務生拿着菜單走掉。
淩茹杉看着窗外烈日下的車流,哪一輛裏面坐的會是即将要和她相親的對象呢。
趙淮軍今早在母親的催促下,穿了正裝,西裝革履的,準備去相親。
剛出門,坐上自己越野,部隊來了電話。
“連長,緊急任務。”
趙淮軍立即下車,回到房裏快速整理行李。他帶回來的東西本就不多,不到十分鐘,他就以一身軍裝出現在門口。
張明婉和趙顧北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兒子這番模樣就明白是有了任務。
趙淮軍走上前給二老告別,“媽,幫我和那個女孩說聲抱歉。”
張明婉點頭,心裏更擔憂兒子的安危,“一定要注意安全。”
趙淮清和梁茗抱着兒子也下樓來,趙明綜纏上他脖子,對着他的左臉啵了一下,“小叔,安全。”
趙淮軍拍拍他的腦袋,笑了笑,拎着行李頭也不回地趕往部隊。
用時4小時,他從Z市趕回D軍區作戰指揮部。
曹國昌欽點了十名特種部隊的士兵。
“兩名記者在越南被綁做人質,罪犯是恐怖組織人員,他們将在明天當地時間16點,用攝像機拍下記者被處死的過程,現在是北京時間14點50分,你們有26小時20分營救時間。”
十名士兵把計時手表戴在手腕上,上面的秒表開始倒計時。
“這次行動涉及國際方面,任務完成立刻回來,不得有一刻停留,明白沒有!”
“明白!”士兵齊聲答道。
曹國昌看了眼趙淮軍,“你是這次行動的隊長,務必把人都給我帶回來。”
“遵命,首長!”
“行了,出發吧。”
趙淮軍帶領其餘九人搭乘戰機,機艙內,十人扣好安全帶,趙淮軍環視一圈,“誰是新兵?”
對面最左邊的士兵舉起手,“報告連長,我是。”
“名字。”
“報告連長,中士柳楊。”
“新兵加入,盡快磨合。抓緊時間休息,等待你們的,不僅是武力,還有精神作戰。”
士兵們,聞言閉上眼。
趙淮軍深深看了眼柳楊,才緩緩合目。
淩茹杉到家已經是晚上6點,奶奶迫不及待詢問相親結果。
淩茹杉把買回來的新書放在書架上,“人我都沒見上,那人母親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接到緊急任務回部隊了。”
部隊?淩奶奶一聽,“他是當兵的?”
淩茹杉點點頭。
淩奶奶琢磨,這軍婚有好有壞,可她還是不願意自己孫女成為軍嫂。
她試探性地問淩茹杉,“那你感覺怎麽樣?”
淩茹杉失笑,“什麽感覺怎麽樣,我連他人都沒見着,這事指定是黃了。”
淩奶奶贊同,“黃了算了,你要是嫁個軍人,奶奶每天還要跟着你擔驚受怕呢。”
淩茹杉笑着攬住奶奶走向客廳,淩父淩母剛好回來。
“杉杉,怎麽樣啊?”
還沒等她回答,淩奶奶就搶在前面說:“黃了黃了,我們家杉杉沒看上,以後別人再介紹對象先把職業問清楚,別随便什麽人都拉來見面。”
淩母聽的一頭霧水,“那人是什麽職業?”
“好像是軍人。”淩茹杉分別倒了兩杯水給父母。
淩母沉吟片刻,“算了,這事急不來,下次有合适的再說。”
一旁淩奶奶突然出聲,“不對啊,既然沒見到人,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去書店呆了一下午,看書。”
“我孫女就是愛讀書。“老太太很是炫耀地說。
淩母在一旁笑,“也就您覺得驕傲。”
老太太睨她一眼,“難道你這個當媽的就不驕傲,當初杉杉考上一本,是誰整日在外面說自己女兒聰明。”
淩茹杉一聽她們說起陳年舊事,起身鑽進房間看書,她不是一個喜歡回憶的人,她覺得回憶是因為一個人感到寂寞,而她并不寂寞,她有一群可愛的孩子,還有讀不完的書。
越南的時間比中國慢一個小時,他們到達指定地點時,太陽還沒下山。
“我們行動速度要快,你們倆負責在外面守着,你們六個突擊,柳楊你跟着我。”
趙淮軍指着沙地上的作戰指示圖,“如果任務失敗,你們知道怎麽做吧。”
柳楊左手摸着腰上的炸彈,擡眼看向其他幾人,他們好像已經習慣,并沒很大感觸。
“小兵崽,多出幾次任務就習慣了。”
柳楊揉揉被打的頭,“我不是兵崽,我當了5年的兵。”
其他士兵聞言笑出聲,“你當的那兵都沒有經歷過實戰,我們特種部隊每時每刻都走在刀尖上。”
“好了,你們別吓他,不知道被你們吓跑我多少新兵。”趙淮軍出聲制止。
“連長,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要膽小的兵。”
趙淮軍一眼瞪過去,“給我偵察去!”
“連長,你有女朋友嗎?”柳楊新來的,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敢問。
其餘幾人全部噤聲,卻都各個眼睛圓瞪瞪的看着趙淮軍。
趙淮軍白了他們一眼,“沒有。”
柳楊一聽樂了,“嘿嘿,我有一個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連長你看這是她照片。”
他取出荷包裏一張4寸照片,上面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
“談朋友很好麽?”趙淮軍想起那場失約的相親,不禁問出來。
“好着呢,連長你不知道,被人牽挂的感覺暖暖的。”
趙淮軍嗤了一聲,他天天被母親牽挂,一回家就唠叨問長問短,他寧願不要牽挂的好。
“報告連長,人質被關在十米遠的小平房,周圍有6人看守,有搶。并沒有他們他們的頭目,古一。”
“還有別的人嗎?”
“綁匪的人倒是沒看見,越南軍方的人看到了,就埋伏在我們後方不遠的草地裏。”
趙淮軍将信息快速在腦袋裏過了一遍,“我們要趕在越軍行動前完成,不然打草驚蛇,人質會有危險。”
其餘九人點頭,表情恢複嚴肅。
趙淮軍擡起左手,看着腕表,“對表。”
“18:46分。”異口同聲。
“行動!”趙淮軍打了手勢。
6人組成的突擊隊,采用近身格鬥式,雙腿盤上敵人的頸,手快速扭動頭部。
解決掉5人,還有一個人不知道轉悠去了哪裏。
跟在趙淮軍身後的柳楊突然轉頭,和最後一個綁匪來了個面對面。
他一下忘記拔槍。
等他反應過來,綁匪眉心已經中了一槍,倒在地上。
趙淮軍把裝有□□的□□,綁回腰帶裏,“進去。”
柳楊深吸一口氣,暗示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趙淮軍等十人潛伏進去,發現被綁的記者不止中國人,其他兩間房裏都分別關着兩名別國記者。
曹司令的命令響在耳邊,他直徑走近關押中國記者的房間。
兩名記者看見他們過來,拼命搖頭,趙淮軍察覺不對,讓身後士兵停下。
其中一名記者,眼睛拼命示意右邊的房間。
趙淮軍慢慢退出一半身體,看向右側的房間,一男一女,男的低着頭,女的緊緊看着他。
他再看向中國記者的板凳,下面果然綁着炸彈。
看來這是要不成功便成仁。
撤退是不可能,他們執行任務,一旦開始就不能終止。
他打了暗語,一名偵察兵出身的士兵看懂,帶着另一個人偷偷從房間後面窗戶潛入房間,拆解板凳下的炸彈。
趙淮軍突然翻出柳楊荷包裏的照片,拿到右側房間窗口,指了指照片,房裏的女記者猛烈點頭。
趙淮軍這下完全肯定,立即掏出槍指向同屋的男記者。
男記者一點慌張感都沒有,綁在身後的手掙脫開,趙淮軍看清他手裏拿的東西,心當下就是一沉。
炸彈引爆器。
一旦按下,在平房裏的人都會死。
越南軍就在他們身後,但是他們不能求救,國家派他們來就是希望暗地解決不想參與到別國的黨派之争中。
趙淮軍小聲對身後的柳楊說:“等會我撲向古一的瞬間,你立刻開槍,不要猶豫。”
柳楊點頭,端着槍的手握了又握。
趙淮軍從破碎的玻璃窗飛身而入,古一顯然是沒意識到,下一刻,柳楊的子彈擦着趙淮軍的手臂飛過去,擊中古一的右手,手中的引爆器掉在地上,趙淮軍迅速将它踢遠,右手一個力砍,古一随即暈倒在地。
其他士兵見狀,分別沖進房間,将受困的記者放出來。
任務結束,趙淮軍帶着兩名中國記者,坐上飛機,被救的其他四名記者,一直對他們說謝謝,有一個甚至跪在地上,向他們朝拜。
飛機飛回祖國大地,曹國昌親自出來迎接他們。
記者們已經被送往醫院接受檢查,趙淮軍帶着其餘九人從飛機上下來。
雖都是灰頭土臉,但好在完璧歸趙。
“連長,你受傷了!”
之前機艙光線太暗,血染在迷彩服上看不出來,現在在光線強的地方,對比就明顯了。
趙淮軍一巴掌悠到他頭上,“什麽破槍法,回去給我好好練。”
柳楊一臉讨好,“連長你真牛,怎麽就發現那個人是古一。”
趙淮軍懶得理他,捂着流血的胳膊去了醫務室。
中國記者的反應讓他生疑,他特意去看隔壁房子裏的情況,女記者用迫切的目光望着他,而她旁邊的男記者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可疑。
随後他拿了柳楊女朋友的照片,示問女記者她原同伴是不是女的,得到肯定後,他就斷定古一混在記者中,為了避開越軍注意。
他包紮好手臂以後,返回指揮部彙報工作。
曹國昌看了他一眼,“又把我的指令當耳旁風。”
趙淮軍不作聲,他确實沒有立刻返回,反而還解救了其他記者。
“看在你小子這次帶隊表現不錯,我就不記過。部隊裏看你假還沒休完,又補了三天給你,好好回去養傷吧。”
“報告首長,我不回去。”
曹國昌踹了他一腳,“趁我沒發脾氣,趕緊給我滾!”
趙淮軍氣餒,走出營帳。
他這個樣子回去,還不得讓張明婉擔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