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完全占有
楊婉晴和蘇尋最終還是沒能追上蘇瓷。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去霍家和霍放一起過新年,就連霍放本人也認為他們要共跨新年。
但她沒有。
霍放這天意外地沒有來接蘇瓷,她拖着箱子沒走兩步,便攔了一輛出租車。
蘇尋開車一路跟着,發現妹妹獨自來到機場,她竟要在春節來臨之際離開這裏。
他将媽媽留在車內,一個人追了出去。
“蘇瓷!”蘇尋沒有直接留她,而是問,“你要去哪?一個人嗎?安全不安全?”
蘇瓷正自助打印機票,冷不丁又聽到蘇尋的聲音,她微微訝異。
她回頭,眉頭輕蹙:“這些和你又有什麽關系?蘇尋,雙十一那天我就把話說清楚了,你少來跟着我,否則告你跟蹤。”
冷硬又漠然,蘇瓷最後的耐心都被磨光,她迅速辦完托運就進了安檢通道。
饒是蘇尋再不放心,他也只得眼睜睜看着蘇瓷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安檢門之後。
他的一顆心愈發往下沉,他擔心蘇瓷這一走便是永遠。
當然,蘇尋純屬自己瞎腦補。
蘇瓷走得決絕,只不過是不耐煩再應付蘇家的人而已。
她只是想趁着寒假出去度個假,畢竟她真的沒有地方可以過新年,索性拖着行李箱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蘇瓷連霍放都沒告訴,她騙他明天學校才會閉校,叫他明天來接自己。
霍放早就在約她一同跨越新年,知道她不願去霍家,他甚至已經在外面租好了房子。
可她不願。
關于親情,蘇瓷已經努力了兩輩子,都沒成功所以她才放棄。
可霍放同自己不一樣。
上輩子,即便霍放那樣偏執病态,即便他殺伐果決在霍家清理門戶,可他始終對霍老太很好。
霍老太雖不太了解這個孫子,寵溺的方式也有些扭曲,可她終究與蘇家人不一樣,她還是疼愛霍放的,否則也不會堅持不懈地找了他十幾年。
很顯然,霍放認可霍奶奶的感情,所以他也一直護着老太太。否則以霍懷謙母子的野心,不可能沒有打過老太太的主意,只能是霍放都擺平了。
這是霍放被解救回來的第一個春節,他應該在家裏陪他的親奶奶。
蘇瓷不想他的人生留有遺憾,所以偷偷跑了。
她獨自來到了西南的一座雪山,下了飛機還有很遠的車程,晚上上山不方便,她現在城裏住了一夜。
翌日清晨,蘇瓷終于來到雪山腳下。
雪上從十一月就開始下雪了,現在已經二月初,從山腰往上均是銀裝素裹,擡目眺望,山澗煙霧缭繞好似仙境。
她是個畫手,很懂得如何取材,找好角度左拍又拍,入境皆是畫。
春節即将來臨,往常需要排長龍的纜車處,蘇瓷今天買票就能登上。
她踏入玻璃纜車,越攀越高,視野迅速寬闊起來。
雪壓枝頭,筆直樹幹之間偶爾竟還能看見一兩只松鼠,若非艙門緊閉,蘇瓷簡直想伸出手去抓一捧冰涼清瑩的枝頭雪。
終于到了山上,迎來更為廣袤的雪原,蘇瓷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從所未有的全身心放松。
于她而言,這樣的體驗很是新奇。
上輩子她雖衣食無憂,但困于苦鬥,根本沒有好好看過這大好世界。
這樣冰冷又條件艱苦的雪山,她從不曾來過。此次前來旅行,除了無處過新年,也因有個采風的契機。
蘇瓷的業界口碑做了起來,加之又很有個人風格,有動漫工作室找到了她要合作。
試稿部分恰是雪山劇情,她便背着包過來取材了。
第一次獨自旅行,蘇瓷感到滿足又愉悅。
然而——
一道聲音打破了這份心情。
“蘇瓷。”
她出神間有誰叫了她,還一把将她拉入了懷裏。
蘇瓷本能地掙紮,這人将她抱得更緊,然後安撫道:“是我。”
一仰頭,霍放的臉撞入眼簾。
蘇瓷直接呆掉,好半晌,她才傻傻問:“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霍放擡手輕刮她鼻尖,眼中全是眷戀:“誰叫我的小女朋友沒良心?”說好一起過年,卻撒了謊一個人偷跑出來旅行。
少女的唇張了張,仍是不可置信:“可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呢?”
她為避免霍放追來,連白莎莎也沒說呢。
結果他不僅來了,竟比她還先上山,她簡直要懷疑霍放跟蹤了自己。
霍放輕笑,仿佛洞穿她的思想:“這個世界上沒有我找不到的人,你別想一個人偷偷跑掉。”
蘇瓷一怔。
她忽然想到當初消失的校暴被扒衣服的視頻,他總是曠課,神神秘秘地說在忙一些事情。
霍放故意隐藏實力,他似乎還偷偷擁有她不知道的力量。
昨晚她在城裏住了一夜,他的确有時間查出她的目的地,然後提前在這兒守株待兔。
蘇瓷靠在他懷中,也忘了掙脫。
她就這樣仰頭望着他:“我沒有想偷跑,你這樣走掉,霍奶奶就要一個人過新年了。”
“你不該。”她說。
霍放分明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卻沒正形地将她一把抱起往前:“我要美人不要江山!”
少年聲音很大,引得別的游客都側目看過來。
蘇瓷驚呼一聲,邊側着手拖箱子邊說:“霍放,你放我下來,公共場合呢!”
霍放唇角悄悄一揚,恍若未聞。
最後她就這樣被一路抱到了酒店,因為害羞,蘇瓷幹脆将頭埋在了霍放胸膛。
等回過神來,她人已經躺在了霍放房間的大床上。
門一關,少年缱绻的吻就落了下來。
霍放将她緊緊圈住,舌尖強勢的掠奪,再不似先前每一次的溫柔。
蘇瓷被吻得七葷八素,有那麽幾瞬間,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當少年的手第一次越過衣擺,探向內裏的禁區,她終于意識到他的情緒不對。
“霍、霍放……”蘇瓷喘息着喊他。
這微喘卻愈發刺激了霍放,大腦短暫地空白一瞬,他的手本能地從後邊游移到前方,攀到更高捏了一捏。
柔軟一觸,便更不可收。
蘇瓷感受到了他欲望的膨脹。
“不行!”理智終于回籠,蘇瓷往旁邊一滾,扯被子裹住了自己。
她緊抿住唇,躲在被子裏整理好自己,然後起身:“霍放,我已經訂好了房間,我、我先過去了!”
蘇瓷抓着随身背的小包就跑了,連行李箱都沒拿。
霍放怔在原地,那柔軟觸感仿佛還留在掌心,喉嚨幹癢難耐,他幹咽一口終是沒追出去。
好半晌,他才關上房門,大冬天的進浴室打開了冷水。
雪山上的涼水似冰,落在皮膚上立刻令人一個激靈,全身的雞皮疙瘩一瞬冒起,但人也随之冷靜下來。
他的确是有些着急了,因為她又不聲不響地獨自跑掉。
當蘇尋的電話打來,沒有人比霍放更着急。
他不怕蘇瓷打罵,甚至不怕她的恨意,他獨獨怕蘇瓷騙他。
上輩子,她就是這樣騙他,然後永遠離開。
誰都不知道,當霍放在雪原入口看見少女時,是怎樣百感交集。
就像重生後那一夜,他看見她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他絕不會再讓她離開,所以想完全占有她。
但蘇瓷是對的。
這輩子他們發展得很順利,她也沒有要逃,他不該這樣心急。
霍放整理好自己後,主動去敲響了蘇瓷的房門。
“誰?”門內,女孩的聲音充滿警惕。
房間號是霍放叫人提前查過的,所以他來時也沒有再通知她。
“是我。”頓了頓,他才又輕聲說,“對不起,剛才是我錯了,你開開門好不好,我不會再那樣了。”
想到方才差點擦槍走火,蘇瓷的臉還有些許泛紅。
她還是信霍放的,沉吟片刻,開了門。
怕他多想,她還低頭小聲說:“沒關系的,我們是男女朋友了嘛,那……好像也蠻正常的。”
少女一張臉紅成了熟透的紅蘋果,霍放心中一軟,差點沒克制住一口咬上去。
這門是不敢再進了,否則他可能真控制不住。
“跟我來。”霍放伸手将她拉出,順道替她帶上門,“你男朋友帶你去玩,和你道歉。”
蘇瓷被他帶得直接跑起來,出了酒店冷風呼呼往肺裏灌。
她喘氣,語調似嬌嗔:“跑這麽快,去哪兒啊?”
最後,霍放将她帶到了滑雪場。
他笑眼盈盈看着她,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來雪山采風,怎麽能不滑雪?”
蘇瓷一驚,他居然連她采風的事都知道!
她嘴唇剛啓,疑問還沒說出口,就又被霍放打斷了。
“會滑嗎?”他問。
她只得順着他的話題搖頭:“不會。”
霍放便又緊緊牽着她的手,帶着她走進器材租賃室:“正好我教你。”
少年雷厲風行,輕車熟路地替她穿好滑板,選好手杖,又牽着她去到滑雪場。
雪山的早晨更加寒冷,此刻偌大的滑雪場一個游客也沒有,倒像是成了他們的私人屬地。
在轉移話題上,霍放十分擅長。
不多時,蘇瓷便忘了先前的所有疑問,精力都集中在滑雪這件事上。
她的平衡能力很差勁,連自行車也要學好久,滑雪于她而言也非易事。
隔着厚厚的羽絨服,蘇瓷都仍舊摔得屁股墩疼,最要命的是,即便這樣了她都還沒學會。
又一次摔倒,她都懶得掙紮了,閉眼等躺。
卻沒想到——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反而像是摔在了什麽軟墊上,軟軟的厚厚的。
一睜眼,才發現霍放墊在了她身下。
蘇瓷躺在他身上,愣愣出神。
剛才這一摔可是從斜坡滾下來的,他這樣沖過來墊住她,該多疼啊。
霍放卻不甚在意,伸手抱住她:“不高興了?”
蘇瓷垂頭,悶悶地說:“沒有,就是老學不會,我好笨。”
少年輕聲一笑,忽然抱着她在雪地裏打了幾個滾。
“幹嘛呀?”蘇瓷低呼。
霍放這才停下來,眼睛裏全是寵溺:“沒關系,我就喜歡你這樣,今天學不會明天我再教,今年學不會我教到明年。”
他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輕承諾:“蘇瓷,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我什麽都為你做。”
作者有話要說:苦了好久,我們甜一甜=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