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山賊vs僞公公(一)
郁念身着淺藍斜襟衫和黑色襖裙,梳着兩條小辮子,一副學生打扮。素顏的她,只要一改妩媚妖嬈的神情,竟也清純地如出水芙蓉一般。
她半倚在學堂邊的牆角,低着頭羞羞答答地對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道:“孫老師,我還有問題沒弄懂。您也知道,我剛轉學過來,沒有基礎,前幾日您都留着幫我補課,今日怎地不行?”
那位姓孫的教師一雙賊眼在郁念身上溜來溜去,笑道:“今天實在不行,老師還有事要辦,明天繼續補課吧?”
郁念嘟起嘴:“老師,您去辦事,我就等着您,等您辦完再給我補課,不然我不走!”
姓孫的教師心都要化了,賠笑道:“成,成,成!你啊,就跟着我,到學堂後門的巷子口等,我去巷子裏辦點事,辦完就出來找你。無論你到時見到什麽情況,都不敢跟人說,知道了麽?”
“嗯!好的!”郁念笑着,看起來毫無城府。
兩人一起穿過滿是栀子香的學堂小道,往學堂後門走去。
後頭不遠處,郁白然緩步跟了上去。他聽着前方兩人的對話,啞然失笑。
出了學堂後門,再走幾步便是一條偏僻的小巷,姓孫的教師忽然就大喇喇地想要摟住郁念。郁念反應極快,熟練地摩挲起指頭上的羊脂白玉戒,施展起幻術。
隐在暗處的郁白然懸起的心才稍稍放松下來。
處于幻覺中的那姓孫的教師對着虛幻的郁念摟摟抱抱,好不親熱。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在這兒等着我。”便往巷子裏走去。
郁念收起幻術,朝埋伏在巷口對面大街的幾名便衣手下一揮手,幾名便衣随即沖進小巷子,抓獲了正在販賣情報的孫姓特務。
郁白然從暗處走了出來,将郁念緊緊攬住:“我們的郁軍座又逮捕了幾名特務,真是可喜可賀!”
郁念重露妩媚的笑容,回道:“沒想到,這幻術還真挺好用的。”
“可不是。你有了幻術,就不肯再公開軍官身份,依然要在暗處逮捕特務,讓我每天擔驚受怕。”郁白然表示了抗議。
“我想趁着擁有幻術時多抓些人。萬一哪天有小小狐了,我可就沒幻術了,那時我再考慮公開身份不遲。話說回來,你還是世人眼裏的花花公子,多好!每天莺莺燕燕,左擁右抱地。”郁念故意調侃。
“我才不想過招蜂引蝶的日子呢。”郁白然撇了撇嘴。
前方與孫姓特務接頭的那名女特務忽然掙脫了束縛,身手敏捷地翻上房頂逃之夭夭。
郁念擡了擡下巴,對郁白然說道:“接下來,該你上場了。”
郁白然抖抖風衣,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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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翻新過的郁府老宅裏,一片喜慶。
雖只有幾位下人在準備,但大家都一家人似地說說笑笑,倒也不顯得冷清。沈嬷嬷更是喜得老淚縱橫。
郁白然和郁念拜過堂後,在院子裏相互依偎着。
“你不肯公開身份,我都無法給你個盛大隆重的婚禮,真有些遺憾。”郁白然望天說道。
“我根本不在意那些。所有的事,都已經很圓滿。”郁念也望向天。
“郁念,我愛你!這以前從來沒說過,今日是一定要說的。以後我也會做到,不離棄,不背叛。愛了就是愛了。”郁白然真誠地看向郁念。
“你跟那些女人情話好話說了許許多多,唯獨這一句是特地留給我的麽?”郁念笑笑。
“以後所有,都只屬于你。”
郁念腦內的系統分丨身提示:“順利攻略男神!下個時空的任務即将啓動,宿主将在6小時後離開本時空,原主将重新回歸本體,繼續過着幸福的生活。”任務讀條功能界面的兩條進度條,也都顯示着100%,讀條完成。
“我也愛你,郁白然!”郁念想要好好珍惜在這個時空的最後幾小時,便哪也不去,靠着郁白然,在院子一直互相倚靠着,直到夕陽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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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dn11039526再次陷入墜入無垠時空中。
與上次一樣,她的情感功能一下子被抽離,腦子裏多出與郁白然的回憶,但也不覺痛苦和不舍。
腦內又接收到她系統界上司八字胡發來的兩條遠程信息。
“例行通知:新的任務即預測到原主會在近段時間遭遇轉折*件導致人生失控,願宿主能助其渡過難關。本次任務同樣附帶有一個‘金手指’功能,用法同以往一樣。”
“任務完成得挺好!我感到很欣慰,等你回來,我要請你吃兩頓飯,一頓已經不夠表達我的贊賞了。說正題,前兩次的任務,不夠有挑戰性,這次要給你個格局大一點的任務。呵呵呵!也讓你改改壓抑的心情,換個輕松活潑偶爾爆發尴尬症的心情呗!”
雖然她還沒搞懂作為系統的自己該怎樣吃飯這個問題,但畢竟這不是最重要的,她還是趕緊回了條語音信息問了問之後關于任務的問題:“呃,輕松活潑為什麽還會爆發尴尬症?跪求這次給多點信息啊!”
八字胡上司也很快回了語音信息:“因為這次的男神是個太監,噗哈哈哈哈!而所在的時空,是在g星系的古風星球,期待你的表現哦!”
……
大家都是系統,為何要互相傷害!
郁念還沒來得及吐槽什麽,就已進入了某個人的身體。
腦內系統分丨身還未收到任務內容,看來又有延遲。但原主的記憶卻像潮水般地向她腦子裏湧來。
她睜開眼,眨了幾下,以快速适應新時空的新環境。
眼前是一支龐大的送親隊伍。四周則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綢招展,人山人海。
郁念正被圍觀的人群推着往前走。
“少當家,記住,切莫心慌意亂,進宮後,一切見機行事!那新嫁娘我和弟兄們就先綁走了。”身旁一位虎背熊腰、袍子裏藏把大刀的中年男子對郁念說道。
郁念點點頭,壓低聲音回道:“讓弟兄們別碰她們。我們只是借她們身份用用,來日會歸位,不準傷人。此次這下下計,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中年男子笑道:“叔們是山賊,又不是淫賊!少當家還不了解弟兄們的為人麽?”
“現如今大當家不在,我該交代的還是得交代。寨子裏的事兒,有勞熊叔擔待着了!一定要記着——每日替我喂小雞仔、澆花、遛狗……”郁念喋喋不休。
“是!我都記下了。少當家,你再看一眼當今聖上的畫像吧,別認錯人了。”說着那熊叔便掏出了一幅畫像。
郁念瞟了一眼,抱怨道:“這畫得跟你也長差不多,看了也是白看。”
熊叔頓時覺得好有道理,竟無言以對。
這時,郁念使了個眼色。
熊叔馬上又向身後的弟兄使了眼色。
于是,就在路過一條較窄的官道時,有百姓忽然騷動起來,人群猶如潮水般湧來湧去,擠得送親隊伍旁的官兵都被沖散不少。
熊叔等人趁亂,将郁念和一老一少兩女子一起推上了送親隊伍中央的皇辇裏,又将皇辇上真正的新嫁娘和乳母、丫鬟給綁走了。
騷亂被制止後,隊伍也恢複了常态。沒人發現這其中藏着的暗湧。
皇辇上,郁念脫下外衣,露出裏邊早已穿好的大紅喜服。喜服裙擺上鑲着八星八鑽,看起來又壕又有喜感。
她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往旁邊那位老婦的臉上揉捏起來,動作柔和又敏捷。
當她指尖在老婦的耳後停下時,老婦從一副滄桑粗糙的老臉變成了一副雖上了年紀但風韻猶存的婦人臉,與剛才被綁走新嫁娘的乳母一模一樣。
她又用了同樣的手法,将那名少女易容成了新嫁娘的貼身丫鬟。少女高高瘦瘦,還有些男相,揉捏起來稍費了一點兒勁,但也還算順手。
會易容術,又對人臉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剛才只那麽一眼,她便将被熊叔擄走幾人的樣貌都記了下來。
“翠花嬸兒、酸菜妹,從現下開始,你們便是兵部尚書姚史之女姚佩佩的乳母和丫鬟了,千萬莫讓人覺察出任何不對來。”郁念強調道。
翠花嬸兒和酸菜妹都點頭應允着。
郁念又對着一把銅鏡,在自己的臉上揉捏着。她原有姣好的皮膚和面容,易容成嬌嫩的富家女子并無難度,三兩下便将自己弄成了新嫁娘的模樣。
她滿意地看了看鏡中人的眉眼,蓋上了紅蓋頭:“而我呢,便是你們的大小姐、不幾日後将被冊封的皇後,姚佩佩。”
幾人在這敲敲打打的聲音中,随着皇辇晃晃悠悠地朝皇宮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