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軍官vs男白狐(九)
銀若心面部扭曲着,最終倒在了自己的血泊裏。
郁念腦內也出現了提示:“本次任務順利完成!”同時任務讀條界面的任務進度條,也跳到了100%的狀态。
系統分丨身還未發出新的指令,郁念就表示要繼續完成攻略男神線才離開。系統分丨身自動從腦內隐了去,在後臺與她的八字胡上司聯絡去了。
其實,攻略白狐男神,也基本上算是完成了,她相信郁白然不會離她而去的。
她為郁白然解開了束縛,找到銀若心家中的電話,撥通了軍統局的電話,讓那邊派人過來,說逮捕到了上次漏網的特務,需要人幫忙收拾殘局。
忙完後,郁念和郁白然就站在門口等着。
所有的事都告一段落,兩人各自在心裏默默将結果告慰着逝去多年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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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十八年前。
郁素筠早年喪夫,帶着稚嫩的女兒郁念生活在父親郁默野家。郁默野是滬城赫赫有名的軍官,所能為女兒提供的生活是富足而安穩的。
不幾年,郁素筠因着美貌和才情,成了許多年輕男子追捧的對象,雖足不出戶,名聲卻比一些交際花還響。
一次帶着女兒在外散步時,她偶遇了風流倜傥的白淺。白淺生得好看,風度翩翩,言行舉止又不似其他男子那般浮浮燥燥,郁素筠對他産生了好感。
很快,兩人一來二去,郁素筠便陷入了這段感情中,難以自拔。白淺也總是花心思讨好她和她的女兒。
有一次,郁念在家門口附近的小巷子裏,無意中撞見白淺對自己的母親施展幻術,母親倚在一棵樹幹上,嘴裏卻喃喃道“你這懷抱只能屬于我一人”,還滿臉陶醉。小小的郁念那時雖還不知道幻術為何物,卻也知道母親的言行并不正常。
終于有一天,白淺來找郁素筠,向她承認自己曾向她施展幻術,為的只是想從她那兒套取她父親在軍統局裏的機密。情深意切的郁素筠自然不信,白淺便脫去外衣,展露出自己身體的秘密。
郁念也是在那日才真正知道“幻術”的效果和作用,但她不知道的是,得知白淺是被人利用後,郁素筠原諒了他,同時,也知道他對自己不是真情實意,便狠狠心斷了這感情。郁念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至死都不肯對白淺放手。
馴養白淺的主人,便是銀羨生。雖說她本身就是銀狐,但在人間已有幾百年,又有厲害的變身術,裝成人類馴養另一只狐并非難事。她在人間活得風生水起,各朝各代都存在于上流社會裏,只不過為了便于行事,她幻化成男人的模樣。在那個年代也一樣,她利用自己的變身術和白淺的幻術,迷幻男男女女,竊取各種機密以換取大量的錢財物資。
所以當白淺知道自己被利用後,就逃離了銀羨生。而所有被施展幻術的人中,白淺知郁素筠是唯一動了真情的,對她最是感到虧欠,才向她道出了真相。
後來白淺遇到了自己的妻子,組建了家庭,白然也就出世了。
銀羨生原本對白淺的離去也抱着無所謂的态度,但不知怎地,她知道了幻術是可以傳承的——當白狐與女子交合後,幻術是可以傳給女子,而女子生出小白狐時,幻術又會被傳給小白狐。這就讓那只銀狐萌生了邪念,她想得到那只小白狐,待他長大後獲取他的幻術。
當銀羨生第一次闖進白淺家時,白淺的妻子帶着兒子去了鄰居家,銀羨生自然是沒有找到人,但白淺卻是看出了銀羨生的貪婪企圖。白淺沒了幻術,妻子也只是普通人,他猜想自己可能躲不過這一劫,而這世上能信賴的人,也只有曾對自己真心實意的郁素筠。于是他将兒子抱了去,請求郁素筠收留。
郁素筠一面是因為同情這可憐的小白狐,另一面也因為對白淺還有割舍不下的感情,便同意了。白淺與郁素筠約定,自己若能躲過這劫,半年後再來要回孩子,這之前若是有人來要孩子,就絕不是他的本意。
所以在白淺被殺後的幾天,銀羨生幻化成白淺的樣子,沖進郁素筠家院子時,郁素筠斷定那個人不是白淺。當時,在房間的她迅速将自己的女兒和小白狐藏進衣櫃裏,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開了房門,她不能道破對方的真實身份,就演了一出戲,當面前的人就是白淺,糾纏着對方不放,細數白淺的不仁不義。
大概當年郁素筠也不算是在演戲,不過是把平日沒有向白淺說全的心意,對白淺負了她致使她痛不欲生的心情,在那日全都一一哭訴了。
也正是如此,躲在衣櫃裏的郁念,記下了母親對白淺的愛恨情仇,又親眼見到“白淺”因找不到小白狐而殺了自己全家。從此,恨上了白淺和白然。
就在那之後,郁念産生的絕妙複仇計劃便是,馴養和調丨教白然,讓他深深愛上自己後,又不與他在一起,只折磨他疏離他,直到有一天她找到白淺複仇時,在白淺白然父子面前向白然揭穿所有的真相。白淺讓她母親不好過,她就讓白淺的兒子痛苦。
郁念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白淺竟是早就死了的,而當年,自己母親對白淺的愛也是堅定而又深沉的,否則也不會寧願犧牲自己去保全小白狐的性命。
銀羨生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小白狐,十多年後,她便棄了銀羨生的身份,重新幻化成一名年輕的女子,即銀若心,以新的身份到處接觸同小白狐年紀相近的男子,企圖找到小白狐,同時依然幹着販賣情報的特務勾當。另一件銀羨生沒想到的事是,當年殺害白淺一家,鴻一鳴替她将白家人屍體都扔在半山腰後,白淺妻室的女傭小沈卻頑強活了過來。
——那小沈便是現如今在千樂門打掃衛生的沈嬷嬷,她也找了自家少爺十幾年。
好在沈嬷嬷看到了郁白然,告訴了郁念當年的實情。郁念雖一時難辨真假,但質問了鴻一鳴之後,基本上斷定沈嬷嬷說的确是真相。也好在郁念接受了這個真相,即便是它推翻了郁念十八年來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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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別墅裏來了不少軍統局的人,都是郁念的手下,他們來來去去清理着現場。沒有人知道這兒曾了斷了一場恩恩怨怨,只認得這死去的女人的确就是當日的斯密斯洋餐廳逃脫的特務。銀狐的銀白色血液郁白然也處理過,只要不是特別注意,人們是看不出屍體有什麽不同的。
郁念和郁白然也回到自家的車上等着。
“你怪我麽?”郁念看起來累了,閉着眼,但還是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
“雖然今天前我并不了解真相,但這幾日我也把人物關系猜了個大概。這一切本就不是你的錯。其實,你一直是那個躲在衣櫃裏的小姑娘,弱弱的,小小的,因為害怕和仇恨,長出了尖刺,不肯走出去,也不肯長大。可是,我知道你所有的脆弱和孤獨。郁念,我從來沒有怪過你。而更重要的是,你要原諒過去的自己。”郁白然壓低聲音對郁念耳語道。
郁念鼻尖一酸,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你想把我激走,不就是想保護我麽?我不會離開的,郁念,你也不準再離開我。我們相依為命,互相保護彼此,才是我爹和你娘最願意看到的。”郁白然輕輕地拍着郁念的脊背。
“白然,我們把沈嬷嬷接回來住吧,她找了你那麽多年,她是你真正的親人。”郁念提醒道。
“好。應該的。還有,我想好了,我們把郁府老宅重新翻修一下,以後我們就住在那兒吧?郁府一家人的罪行也洗脫了,你現在的職位,足夠光耀門楣了。以後你也別再去逮捕特務了,那工作危險,還是公開身份在軍統局裏做些行政類的工作吧!”郁白然回道。
“嗯……我考慮看看。”郁念笑着擠進郁白然的懷中。
郁白然的胸襟被蹭亂,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郁念掃了一眼,手便不老實地撫了上去。
“以後可不可以……別掐我……別咬我……”郁白然輕聲懇求道。
這樣的氣氛下,司機老吳坐不住了,找借口說要下車去幫軍統局的那些人一起收拾,就急急下了車。郁家的下人一向都既懂規矩,又明事理。
郁念和郁白然相視一笑,郁念問:“除了別掐別咬,還有什麽要求,一并都提了吧?”
郁白然不好意思道:“我……我能不能,還姓‘郁’?”
郁念回道:“當然好。你本來,就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