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 【對峙】
宋清珏洗淨雙手,從塑料袋裏拿出買來的面包,火腿和蔬菜,他熟練的做好了一盤三明治,又準備好一杯牛奶,全都放在盤子裏,這才走到卧室裏去。
白絡絡掙紮着想脫去手铐,聽到他腳步聲,身子一下子僵硬住,仿佛是警惕着獵人的小鹿,他長得很高,颀長的如水杉似,宛如細雨霏霏的江南水墨,好看的輪廓裏,每一寸都透出溫雅又清隽的氣息,他走到床沿坐下,臉上的溫柔不曾褪去,說道:“絡絡,吃飯。”
宋清珏将餐盤擱在床頭櫃上,用叉子卡住一塊切整齊的三明治,輕輕放在她嘴邊,她一看見那塊三明治,肚子突然咕咕叫嚣起來,她臉頰一紅,連忙吃下他遞來的食物。
他被她害羞的樣子逗笑了,一塊又一塊喂她吃完,她咽下去最後一口,趁他放下叉子的空隙,不甘心的繼續勸道:“宋先生,您最好還是放了我,如果我同事知道我失蹤了,一定會報警,到時候您肯定會坐牢,我看您不是壞人,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宋清珏只溫柔的笑了笑,拿起床頭的餐巾紙,細致地抹去她唇角的面包渣,說:“我幫絡絡辭職了,用手機。”
白絡絡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什麽?”
她愣了愣,等會過神後,已經氣的發瘋起來:“你這個人怎麽能這樣!神經病吧你!你憑什麽幫我辭職!!神經病,你放開我!!”她胡亂掙紮,手铐不斷勒着床頭柱子,掀起一陣砰咚的撞擊聲。
宋清珏仿佛沒聽見她的怒罵,拿起盤子裏的牛奶杯,小心翼翼端到她面前,笑着說:“乖絡絡,喝牛奶。”
白絡絡氣的臉色煞白,她現在才真真切切明白自己的處境,是真的被囚禁了。她憤怒的用手臂揮開他手裏的杯子,吼道:“滾開!”他手心沒有拿穩,牛奶潑濺在地毯上,他安靜的盯着杯子裏僅剩的牛奶,突然全灌進自己嘴裏。
他砰的将杯子扔在地上,轉頭癫狂的去掰開她下巴,直直吻下去,将他含着的牛奶全部送到她喉嚨裏,逼着她全部咽下,她手腕和下颚都痛得厲害,拼命搖着頭,“唔……”不斷有漏出的奶汁滴落進她心口,很快濡濕了衣服。
宋清珏最後咬了一下她的舌頭,才念念不舍的退出來。
她氣喘籲籲,嘴邊全都是黏膩的牛奶,那曾經是她最喜歡的奶味,現在只讓她作嘔,他低頭看着她濡濕的衣衫,眉間沁出一縷寵溺和無奈:“要洗一洗了。”說着,他走到衛生間裏往浴缸調試熱水,水聲嘩啦作響。
白絡絡難受的蜷起身子,肩頭瑟瑟發抖,別墅裏開足了暖氣,可她卻覺得冰冷,不一會,宋清珏就又走過來,從口袋裏拿出兩個鑰匙,解開她的手铐,再用其中一個手铐拴住她的兩只手,抱她起來。
她的雙手一離開床頭,突然更加瘋狂的踢蹬着他,猶如瀕死的人看到唯一的稻草,她不知道自己踢到他哪裏,只聽他吃痛的悶哼了一聲,雙手一顫,她立即跳到地板上,結果腳踝用力過猛,直接撲倒在地,這一下震得她骨頭都要碎了,痛的龇牙裂齒。
但她顧不得疼痛,吃力的看向客廳那扇大門,像只大蟲般往前面爬了幾步,烏黑的頭發披散在地板上,一雙杏眸通紅而凄涼。
宋清珏急忙捉住她的腳腕,再一次把她抱在懷裏,她沒玩沒了的掙紮起來,尖叫:“放開我!”他連衣服都不脫了,直接把她按在浴缸的溫水裏,自己貼在她身後坐下,一動不動緊緊抱着她,任她奮力撲騰着水花,他就是不放手。
白絡絡發了狂,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他,他手臂牢牢箍住她肩膀,她低頭就是咬,兩顆虎牙深深陷進他皮肉裏,恨不得将那塊肉全部咬碎。
宋清珏全身繃得緊緊的,他将臉埋進她柔軟芳香的頸窩裏,輕輕磨蹭,青玉的眸子裏泛起潮濕的微芒,猶如化為霧氣的淚水。溫熱的血水順着齒間滲入,她再也無法忍受,別過臉咳嗽起來,他撫摸着她的背,血一滴滴沿着手臂落在清水裏,暈染開一朵朵紅色的小花。
她喘息而無力的彎下身子,猶如風中殘燭的最後一絲餘燼,全都熄滅,只剩下絕望的恨意,她瑟瑟發抖,漸漸清醒過來,心裏的狂熱已經褪去,唯有害怕,她剛剛做了那樣的傻事,他一定不會再放過她了。
因為這一種驚懼,她變得默不作聲,宋清珏小心地去解開她裙子的拉鏈,自己也脫了衣服,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撫摸,異常溫柔,以為噩夢終于要來臨,她僵硬的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鼻子一酸,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紅腫的眼眶中落下,委屈極了。
宋清珏柔緩的嗓音不斷徘徊在耳邊,輕輕反複的說:“絡絡不哭,不哭。”一邊用毛巾緩緩擦拭着她的臉龐,還有她唇邊的牛奶痕跡。他手臂的齒痕很是吓人,汩汩流出鮮血,她被這慘狀驚得忘了哭泣,半晌,才轉頭看着他。
白絡絡從未見過哪個男子的眼睫會如此纖長,半掩着一雙清澈的眼眸,好似浸在潭水裏的青玉,波光潋滟,他擡頭看着她,仿佛是幽藍極深的湖水,湖面上的冰紋細碎而柔和,清澈的只倒映着她驚怔的面孔,漸漸地,湖底那炙烈的熔漿好似要傾覆而來,氤氲着讓她心驚的偏執飓風,從黑暗中龜裂潰湧。
她瞳孔微微一縮,唇瓣上突然觸到清香的溫軟,他溫柔的舔舐着她,吻得有些笨拙,只是渴望着吃掉她唇裏所有的甘芳,她一時喘不過氣,心口好似鲠着一塊石頭,上不來下不去,臉龐滾熱。
衛生間裏安裝了白色百葉窗,金色的流光宛如撕碎了似,靜谧浮動在水面上,對宋清珏來說,這一刻便是他靈魂的救贖。
別墅的地下室,天花板間鑲嵌着蒼白的燈管,燈絲在嘶嘶閃爍,大理石濕漉漉的如一面明鏡,好似有濕冷的雨霧在緩慢游離。
滴答,滴答。
水珠子從肮髒的浴缸內溢出來,墜在地上,冰塊互相輕輕碰撞,漾開細密的水紋,緊緊挨着男人單薄的身軀,他被繩子綁的結結實實,一雙眼睛也被黑膠帶蒙上,嘴裏含着抹布,唯有額頭露出的那道駭人的傷口,在幽藍的光線裏驚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