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留情的人兒
一夜旖旎春~色裏,不時傳出帳內輕聲的呓語。
藍山的身軀再次重重的壓在他的身上,火熱的鼻息充斥在他的耳邊,激起他一身的雞皮疙瘩。焦灼的氣息裏,不斷追問他,“可有後悔?”
周安安左躲右閃,黑眸委屈的淚珠閃閃爍爍,很是難耐的捂住耳朵。
朦胧間一聲低沉的笑聲傳來,藍山拉下他的柔荑,低下頭在他小巧的耳珠上咬了一口,低低誘哄道:“乖,告訴妻主,可有後悔?”
終是聽到斷斷續續的回應,“不...悔,無悔!”
東邊天際終于掀起一片紅霞 ,周安安累的眼睛都睜不開,用力推開身上的人,打了個秀氣的哈氣,咕哝道:“你藥性都解了,不要了,好困!”說着人就團成個團,往床裏滾去。
藍山一把将人撈了過來,在他翹臀上拍了拍,不甘心地道:“不是說好攢着,一起吃的嗎?這麽快就不認賬了?”說罷又将人壓了下去。
周安安努力撐起眼皮,哼哼唧唧的推拒,末了還是被吃幹抹淨吞吃入腹。
再次醒來,就感覺到身體被拆的七零八落,一雙大手還在他身上捏來揉去,周安安睜大泛着水色的眸子,惱怒的瞪了一眼身邊的人。
嬌香橫溢,媚色無邊,妩媚的模樣,讓身上的大手頓了一頓,繼續捏來揉去的給他抹藥。
周安安再次哼哼唧唧躲避那張大手,“不要了,不要了!”好癢啊!
藍山被挑起一身暗火,咬了咬牙,魔人的小妖精!!!
克制着自己,俯下身湊到小人兒耳邊,低低問道:“本将軍在床上厲不厲害?”
周安安全身紅的如同煮熟的蝦子,将軍淫~蕩起來太可怕了!
終于收拾利落出門,周安安酸軟着一雙腿往醫帳裏走。剛到醫帳門口,便遇見一臉八卦的何钊。
周安安眯了眯眼睛,“真稀奇,何上将今天竟沒帶你去校軍場?”
何钊才不顧他的打趣,只想知道自己好奇的,遂擠眉弄眼道:“怎麽樣,同行,藍将軍在床上厲不厲害?”
特麽的有人主動上來找死,周安安怒!
“來了!”王醫師和門口的兩人打招呼,“今天還是如往常一樣,你們留在醫帳裏制藥,我與那些醫師一同出去。”
周安安歇了突起的怒火,颔首道:“好的,王姨您注意安全。”
醫帳裏瞬間空了一大半,兩人各司其職。
周安安想了想,先走到桌子前,下了一副方子,遞給手下的小醫師,“麻煩你幫我煎一副藥過來。”
小醫師樂呵呵的接過,看了眼藥方,狐疑的看向周安安。
周安安點點頭,示意這藥方沒錯!
小醫師才乖乖下去了。
藥碗端上來的時候,苦澀的味道飄滿了醫帳。何钊聳動幾下鼻子,一臉不解,“你讓人煎這避孕藥作何?”
只是這藥味便讓周安安想捂住鼻子,“避孕藥自然是避孕,還能做什麽?”
接過藥,道了聲謝,仰頭就要喝下去。
何钊大驚失色,慌忙跳過來搶了藥碗,“你這是幹什麽?”
周安安皺眉,看向大驚小怪的人,“喝藥啊,那藥對身體有害,要不得孩子。”
何钊:“我當然知道那藥對身體不好,特麽的避孕藥能對身體沒害嗎?”
周安安一臉看白癡的表情,“我說的是将軍中的媚~毒!那藥即使是解藥的人都要喝上幾副藥,排出身體的毒素。”
“噢,”何钊一臉讪讪的将藥碗遞給了周安安,“那你喝吧!”
何钊擦了擦汗,還以為他是和将軍床上不睦,不想要孩子呢!
周安安一飲而盡,苦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一夜未眠,穆天賜未感覺到絲毫的睡意,身體卻異樣疲憊。眼睛一直酸澀難耐,卻不肯閉目休息片刻。她時刻望着冰水桶裏的人兒,心底也如同那水中的冰塊一般,涼的透徹。
在她知道将軍不會娶黃柳兒之後,黃柳兒等了将軍多少年,她便等了黃柳兒多少年!
可是從沒有一刻似昨日裏那般讓她絕望!
柳兒,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會放在心裏,也都覺得我是多餘?
伸手扶了一把即将滑倒的人,将人靠穩在浴桶裏,她就呆呆的盯着水面。
昨日裏,若是周安安下死手,換再多的冰水也是無用的,她忐忑的等到了天光放亮,才終于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那人...手下留情了。
可黃柳兒卻沒有,她不懂這人執着到何種程度,才會連細作的藥都敢去用,才能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
他的驕傲呢?他的理智呢?
難道通通被嫉妒的情緒壓在了心底?
穆天賜憋悶的胸腔隐隐的脹痛,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和黃柳兒的臉色,無論如何,這一關算是過了。
看在黃将軍和自己的份上,将軍想必不會再追究。只是以後,他該要如何在軍中自處?
太陽高起,水波晃動,水中的人微微動了動,潮紅的面容悉皆退去,餘下發白的面色。眉宇輕蹙間,恍惚的睜開了眼睛,迷迷茫茫的看着周圍。
穆天賜将人從水裏抱出來,裹上厚厚的大浴巾,随後翻出一粒讨回的傷寒藥,塞進他的嘴裏。
清醒過來的黃柳兒臉色已然煞白,哆嗦着唇角說不出話來,顫抖的将藥吞了。
穆天賜抿了抿僵硬的唇角,“衣衫就在床邊,我先出去,你先把濕衣衫換下來。”
穆天賜等了許久,在帳外問道:“可換好了?”
帳內毫無動靜。
又等了許久,依然沒有應聲。
進了帳就發現黃柳兒依然維持着剛剛的動作,木讷的看着前方。
穆天賜擔憂的擰緊了眉梢,走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柳兒?先換衣服好不好?”
黃柳兒垂下頭,手上落下清晰的水漬,聲音嘶啞難聽,“你...也會...瞧不起我...對不對?”
沉默了片刻,“不會!”她只會心痛!
那水漬很快蔓延開來,黃柳兒哭的無聲無息,身體都在微微的抽搐。
穆天賜終是耐不住心疼,将人抱進了懷裏,輕輕的拍打他的後背,哄孩子般柔聲安慰,“別哭了,都過去了。”哭的她心如刀絞!
是過去了啊,是真的過去了!
即便如此,那人也不肯要他!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笑話!
從此以後,他也真的只是一個人!
懷裏的人突然沒了動靜,穆天賜慌忙的去查看。
黃柳兒臉頰湧起了病态的潮紅,體溫高的吓人,穆天賜仿佛被燙了手,搖晃懷裏的人,“柳兒?柳兒?醒醒好不好?你別吓我!”
穆天賜慌的不知所措,難道是藥沒有解?探了探脈,只覺脈象紊亂不堪,別的她也看不出來,還是要跑一趟醫帳。
可這身濕衣該如何是好?
糾結了片刻,穆天賜閉着雙目,哆嗦着一雙手,好半天将他濕了的外衫換了。将大浴巾裹好,便抱着人去了醫帳。
周安安掀了掀眼皮,背過身去,他不想再看見這個人。
穆天賜也沒指望周安安伸手,他不落井下石,她已經很感激他了。将目光轉向何钊,“小何,你幫他看看可好?”
偷偷瞄瞄周安安,見他沒拒絕,何钊才龇了龇牙,“可以呀,穆軍師可別嫌我醫術不到家?”
“怎會?”穆天賜将人放到病床上,“麻煩你了!”
周安安偷偷瞅了一眼,便一切了然,暗暗撇嘴,竟然沒下嘴?
何钊切了會兒脈,而後對穆天賜道:“傷寒入體引起的高熱不退,我給你寫個方子。”
“那毒可解了?可會反複?”
何钊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毒?什麽毒?”
穆天賜看向周安安,周安安擡頭望着帳頂,決心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穆天賜無奈,“柳兒身體裏的媚~毒可解了?”
“哪來的媚~毒?”何钊更是詫異,“哦,你說醉無痕哪,那藥對男子沒太大作用,一個時辰也便散了!”
一個時辰便散了?穆天賜恍惚中好似看到了孩童的惡作劇,頑皮的令人恨不得揍上一頓!
如此就只有一個可能,周安安根本沒給柳兒吃媚~藥!
穆天賜目光緊緊的盯着周安安,誓要等他給一個說法!
周安安無視那針紮般的眼光,盯着帳頂哼哼哼冷笑數聲。
那藥本來就是他在谷裏閑來研究的,能高熱不退、甚至昏迷的藥。小童甚至拿那藥裝過病,以求拒絕當苦力,結果被師父削了一頓。但凡相信他一點或是相信千老一點,也會猜到她們不會制作媚~藥這種陰損的玩意兒!
可有些人就是自以為是,他樂的看熱鬧,尤其還是那個他讨厭的人!
穆天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咬了咬牙。
所以自始至終都是因為自己讓黃柳兒泡了一晚上的冰水,才傷寒入體、高熱不退!
這結果真他娘的讓人暴躁!
穆天賜此時心緒複雜,她不知是要責怪對方的惡作劇,還是感激對方的手下留情?
何钊終于反應過來兩人打的是何啞謎,瞪圓的虎目裏充滿了不可置信。痛心疾首的看着周安安,“同行,你怎可以這樣!”
周安安瞪着這個突然炸毛的人,“我怎樣了?”
“你怎麽可以私藏藥方?!說好的分享呢!”
周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