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男主持最後選出是蘇覃年,而女主持将會在蘇安雅和顧存欣之間再次投票選出。
系統:【不用擔心,顧星萊會舉手。】
蘇安雅:【你小心行事,別讓她察覺異常。】
“投蘇安雅同學的舉手。”
顧星萊聽到開始了,正要舉呢,手臂自動彈了上來,直挺挺地豎着,四個人裏就屬她舉得最高,燈光下手臂白的發亮,格外惹人注目。
蘇安雅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她抿了抿幹澀的唇,對自己作弊的手段湧上一陣鄙夷。
魏成洲掃了一眼裁判席,冷哼,算她識相。
“蘇安雅四票。”
話音還未落,顧星萊的手臂就軟趴趴地垂了下來,一條瑩白的弧線劃過,正好落在了沈聽梵頭上。
顧星萊第一時間向傷者發去眼神慰問,沈聽梵面無異色,側臉高貴冷漠,并沒有追究她的責任。
不過她的視線沒有立即移開,反而多看了幾秒。
顧星萊甩了甩手,可能自己剛才真的很用力,把他臉都打紅了?
顧星萊在意識裏喊話:【搞什麽鬼?系統?】
系統生氣但又不敢發作,只能委屈巴巴地說:【你怎麽舉手了,不知道這樣會破壞小說劇情嗎?】
原來自從上次顧星萊回來跟它說了最近發生的怪事之後,它一直在暗中監視劇情的發展,一旦有偏移,就要立即糾正。
“投顧存欣同學的舉手。”
系統:【下一個了!下一個了!這個你舉手。】
顧星萊抱着胳膊,覺得剛才是事有些蹊跷,聽系統的意思不讓她舉,那剛剛就不是它做的。
她要擡起胳膊,但剛舉到一半,就被按了下來,手上仿佛有一股無形重千斤的力量,讓她不能自主行動。
系統着急:【你怎麽不舉手。】
顧星萊佛了:【誰知道我怎麽不舉手。】
系統以為顧星萊不打算配合,沒有話語權的它只能選擇氪金,貧窮玩家吞聲忍淚充值了100b幣,控制不聽從指揮的宿主舉手。
顧星萊能自由支配身體的時間還沒過兩秒,她的手又不受控制地上下左右搖了起來。
像去聽演唱會,瘋狂粉絲面對喜歡的歌手,應援物搖得起飛。
顧星萊滿臉麻木地告訴沈聽梵:“我手抽筋,你躲着點。”
沈聽梵就坐在她旁邊,平白無故挨了兩巴掌,說生氣也談不上,就是……就是好奇。
臺上的顧存欣暗暗吃驚,她對自己招手是什麽意思?
熱情?看臉色也不像啊,拽得要死。
老師瞥向她起起落落的手,問道:“顧星萊同學還沒有決定好嗎?”
沈聽梵:“舉還是不舉?”
系統大喊:【舉!舉!】
但是它說話沈聽梵也聽不見,系統只能去求顧星萊。
【姑奶奶,勞煩您動一下嘴可好?】
顧星萊被兩股力量搞得很不耐煩,皺了皺眉說:“我投顧存欣一票。”
她話音将落,沈聽梵握住她的手腕,攥緊,幫她舉起了手,然後開口:“四票。”
加上沈聽梵的力量,顧星萊終于把手舉了起來。
顧星萊不解,其實她說一句,老師明白就好了,但看到沈聽梵的側臉上挂着兩個淡紅色的巴掌印,她選擇了閉嘴。
可能他比較注重形式吧。
“看什麽?”
顧星萊扯出一個無辜的假笑,“我最近是有點缺鈣。”
“你不只缺鈣。”沈聽梵揉着眉骨,很淺地笑了下,“還缺心。”
顧星萊困惑,缺鋅?
emm,行吧,你今天吃了兩掌,你最大。
兩個女生平票,綜合表現,老師還是選擇了更加大氣自信的顧存欣。
最後老師讓顧星萊和沈聽梵上臺,選出最終的主持人。
顧星萊:“我棄權。”
沈聽梵:“我們一起。”
顧星萊目光轉向他,無聲地說了句:學我。
晚上回家,顧星萊坐在書桌前,電腦裏放着歌,歡快又慵懶的曲調。
她點開“pk”,今天事情有點多沒做成,所以晚上回來試試難度。想起來自己的個人頭像和昵稱都沒有設置,剛點開“我的”,張姨在門外喊她吃水果。
“門沒關。”顧星萊喊了一聲,繼續低頭搗鼓軟件。
張姨上來給她送新研究的甜品和水果,顧星萊捏着牙簽叉了一塊西瓜放進嘴裏,手機對準了果盤拍了一張,有點糊但是還能看過眼去。
輪到昵稱的時候,她犯了難,胡亂點着手機鍵盤上的字母。
張姨站在她身後,“我愛吃蔬菜怎麽樣?”
昵稱駁回,顧星萊肯定地說:“我只愛吃肉,并且我們是雙向奔赴的關系。”
張姨朝她嘴裏塞了片黃瓜,“不,你愛吃蔬菜。”
顧星萊想吐,被她瞪了一眼,乖乖咽了回去,臭着臉說:“我還是愛吃肉,我們是雙向奔赴的關系。”
張姨:“你愛吃蔬菜。”
顧星萊:“我不愛……”
張姨:“你愛吃蔬菜。”
顧星萊:“……”
顧星萊輸入的字母已經超過昵稱字數限制了,在張姨的慈愛注視下,她帶着極大的怨氣輸入了昵稱,“改個昵稱又死不了人。”
張姨精神洗腦成功,哼着廣場舞調子走了出去。
顧星萊先是點進了數學板塊,從簡單模式做起,後來感覺難度太低,就一直在刷s+的題目,她一直做到後半夜,旁邊彈出一個“邀你進入對戰”的提示,她想到明天晚上還要去參加穆斯然的生日晚會,盯着兩個大黑眼圈對形象不好,擡手點了忽略。
刷牙洗臉,趕緊上床睡覺。
另一邊的蘇安雅還在熬夜苦戰,她剛剛發出了邀請,很快就收到了同意的提示。
對面的前期答題速度和她不相上下,但後期難度拔高,對手很明顯就落了下風,并且一直落後她兩三道題。
她很少在草稿紙上演算,簡單的題掃一眼就能得出答案,對面和她的水平差不多,只是題海戰術有所欠缺。
時間過去三十分鐘零五秒,蘇安雅點了提交,分數是98.5。
很快對面也算出了分數,95分。
蘇安雅長長地舒了口氣,“又贏了。”
這場贏得不容易,她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向自己的小床,然後對着空氣問道:“我現在的積分有多少?”
【50,宿主現在已經湊夠了兩次獲得系統幫助的機會。】系統的聲音冷冰冰地回蕩在破舊的小房間。
蘇安雅失落地說道:“可是今天我還是輸了。”
或許是她重生引發的蝴蝶效應,這次的主持人變成了顧星萊的妹妹。
系統認為蘇安雅暗指責怪自己辦事不利,【這次是意外,她旁邊有人幫忙。】
其餘的它沒有在多說。
蘇安雅喃喃低語:“那個啊,我看到了。”
沈聽梵幫着她擡起了手,他現在還不知道顧星萊以後會對他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上輩子的記憶先入為主,她一直以為沈聽梵讨厭顧星萊,但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樣的。
顧星萊上輩子幫助魏成洲打擊沈家,造成沈氏集團破産的事還沒有發生,沈聽梵和顧星萊還只是學生,又在同一個圈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怎麽可能撕破臉。
她想争取主持人的本意也是不想看見沈聽梵和他讨厭的女生做搭檔,但是現實告訴她,自己想多了,人家之間的關系并不是很差。
“他們現在的關系很好嗎?”蘇安雅害怕沈聽梵被詭計多端的顧星萊蒙騙。
【不清楚。】系統整天圍在蘇安雅身邊,哪有空關心別人。
“好吧。”
今天發生的事讓蘇安雅身心俱疲,她每天壓榨自己,不停地刷題,到頭來機會還是那麽少,每次摳摳搜搜地使用,就像她現在的生活。
她實在太累了,臉陷進泛潮的被子裏,緩緩閉上了雙眼。
重活一次,她好像還是那麽失敗。
第二天,顧星萊不出意外地起晚了,她去樓下吃了午餐,對正在廚房收拾的張姨說:“我今天晚上參加同學的生日會,不用準備我的晚餐了。”
穆斯然怕她忘記,又交代了一遍生日會就在今天晚上,讓她一定要來。
管家就站在她邊上,聽到她的話問起來:“怎麽不早說?”
顧星萊用叉子把芹菜推到一邊,問她:“晚上有事嗎?”
“沒事,小姐慢慢吃。”管家說完,走到一邊打起了電話。
不到半小時,一群人提着箱子,擡着衣架進入了別墅。
顧星萊吃飯慢,每回上學都快遲到了,她還在不緊不慢地幹飯,管家也不催她,說吃飯細嚼慢咽好。
但是被一群人圍觀吃飯,她沒了胃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管家一看她的動作,示意一群人上樓。
客廳裏,顧存欣一臉豔羨,等到顧星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她對着顧母撒嬌,“媽媽,下個星期就是迎新晚會了,我都不知道主持人的禮服穿什麽,好煩啊。”
顧母正在看她上次和顧父錄制的節目,一溜彈幕都是誇她和丈夫感情好,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般配得不能再般配了,甚至還有人稱她美女姐姐,顧母看到這些,心情大好,立即着手注冊一個微博賬號。
分心聽見女兒抱怨,滿不在意地說:“煩什麽,等你姐姐選完了,你再去挑一件。”
“姐姐?”顧存欣咬着嘴唇,暗喜不能流露情緒,“萬一姐姐生氣了,我害怕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
“你是她妹妹,姐妹之間計較這麽多幹嘛,再說她同不同意有什麽用。”
顧存欣思考了幾秒,佯裝無可奈何,“好吧。”
說完,背對顧母,勾着嘴角笑了。
正在擦花瓶的女傭白了這倆母女一眼,切~
三樓。
“小姐,這是去生日會的禮服。”
管家聽說顧星萊要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之後,一通電話就準備好了顧星萊要穿的禮服。
好幾排衣架擺滿了顧星萊的房間,長的短的,可愛甜美的,溫柔優雅的,性感俏皮的,紅黃藍綠紫各種類型應有盡有。
旁邊還有造型師拿着化妝刷等候,就等她點頭。
顧星萊走到衣架子邊,肉眼可見地不大感興趣,随意翻找,選了一件綠色的泡泡袖紗裙,對着鏡子比了比,大約到腳踝,上身之後應該還能短一些。
“選好了。”顧星萊提着裙子給管家看。
管家正想說讓她換上試試,顧母帶着顧存欣上了三樓。
她直接推開半掩的門,看顧星萊拿着衣服比劃,自顧說道:“你選好了,你妹妹主持晚會也要選一件衣服,既然你這裏有,我們就不出去了。”
說着推了一把顧存欣的腰,讓她去盡管挑。
管家看着顧星萊。
顧星萊朝她眨眨眼,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管家目不斜視,伸手攔住了顧存欣,“這些裙子都是按小姐的尺寸拿來的,你可能穿不上。”
顧存欣又羞又惱,一個管家而已,哪裏來這麽大的口氣,什麽時候還輪到看門狗看不起主人了。
顧星萊走到她身邊,“想試?”
“可以嗎姐姐。”她問得是顧星萊,但眼睛卻不停地往顧母方向瞟。
“當然可以。”顧星萊遞給管家一個眼神,管家雖然不贊同,但也沒有忤逆她的話。
“随便試,一條裙子而已,你想要……”顧星萊目光越過顧存欣,看向她身後的顧母,“我都給你。”
顧存欣心裏不住地笑她虛僞,明知她話裏有話,卻還要裝傻,柔柔一笑:“謝謝姐姐。”
顧存欣拿了好幾件禮服,猶疑是拿去自己房間試,還是在這裏。
顧星萊指了指衣帽間,“去裏面換吧。”
等她拿着一件又一件中意的裙子往身上套的時候,她才明白什麽叫自取其辱。
她站在落地全身鏡前,來回地試穿讓她頭發亂得沒眼看了,顧星萊的尺碼她根本套不上,她只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吐槽,這就不是人該有的三圍。
顧星萊敲了敲衣帽間的門,“你換好了嗎,怎麽都不出來,我還想幫你出出意見呢?”
顧母也在一邊說着:“欣欣,你換件衣服怎麽這麽慢嗎?”
顧存欣不服氣,她就不信穿不上了,吸緊肚子,兩只手抓緊裙邊,用力往上一提。
刺啦一聲,她不可思議地低下了頭。
“欣欣,你怎麽沒換?”顧母一轉頭,發現換衣服的顧存欣終于出來了。
“我發現自己不太适合穿這些衣服。”顧存欣把禮服拿給顧星萊,顧星萊卻不接,抱着胳膊。
送衣服的專員走過來,“交給我吧。”
顧存欣卻不想撒手,女專員擡頭看了她一眼,女孩微笑示人,一臉輕松,但手上的力道騙不了人。
女專員以為她不想讓自己來拿,只好收回手,而對面的顧存欣也同時松開了手。
禮服輕飄飄地落下,那片被撕裂的腰線就這樣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燈光下。
顧存欣随即指責女專員:“做事毛手毛腳的,接個衣服都不會接。”
女專員腦子一懵,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她知道是誰弄壞的,但她不能說,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職員,顧家二小姐不是自己能怪罪的。
女專員彎腰拿把裙子拿了起來,想起以前服務不周,顧小姐大發雷霆的畫面,對着顧星萊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小姐,對不起,是我沒注意,我、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好了。”顧星萊扶住她的肩膀,見她情緒不穩,放緩了語氣:“一件衣服,破了就丢。”
“姐姐你也太浪費了。”顧存欣把撕壞禮服的罪名栽贓給了別人,但現在心中卻不太舒坦,聽到她要如此糟蹋衣服,心痛地簡直要滴血。
顧星萊抽出女專員手裏的衣服,挑眉看她,“給。”
顧存欣瞪她:幹什麽?
顧星萊:“我看你舍不得。”
顧母不以為意,“破了就丢,真是大驚小怪。”
顧存欣一愣,臉色瞬間變得難堪。
最後兩個人空手而歸,管家拍拍顧星萊的肩,贊許地說:“不錯。”
顧星萊覺得無聊,回頭看了一眼:“他們也該走了。”
管家一雙眼睛又豎了起來。
顧星萊不想溝通,管家也不勉強,微笑着蠻力把她按在了鏡子前。
顧星萊直接擺爛,腦袋往後仰,不肯老實配合,管家出手,支了兩個人過來固定住她沒脖子的腦袋。
顧星萊皮膚白,化妝師帶來的粉底液不适合,只能現調。
等化妝師調好,拿着粉底刷往她臉上刮的時候,顧星萊全身上下都寫着拒絕,但拗不過管家鎮守一邊,和身後兩個人的低聲哀求,無奈妥協。
化妝師對着這樣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蛋,有些興奮,興奮到塗完粉底液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那……要不修一下眉毛吧。
化妝師拿出了修眉刀。
其實顧星萊的眉毛很好,天生不密不稀的小挑眉,根本不需要修,是她需要先緩緩。
她盯着顧星萊的臉,越看越中意,連鼻側的那顆微微泛着褐色的小痣都是那麽合适。
顧小姐這段時間吃什麽了?平時怎麽護膚的?皮膚比以前好了一倍不止。
她有些奇怪,忍不住上手按了一下。
顧星萊在這時突然睜開眼,化妝師在她的注視,手一抖,半邊眉毛差點殒命。
顧星萊面對近在咫尺的刀片。
有人要謀害朕!
眉毛挂在刀片上,随着化妝師震驚的動作,抖落,露出了刀刃上貼着一絲紅色。
“你對我做了什麽?”顧星萊登時站了起來,罕見地失了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