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看出來啊,大名鼎鼎地高嶺之花沈聽梵原來也是個樂子人。
顧星萊:“你故意的。”
這難道是學霸的通病,高智商低情商?
不知道“她”以前和蘇安雅是情敵,還專門問問她的意見,不怕小白兔被她這個惡毒女吃了。
沈聽梵:“怎麽說?”
旁邊的兩個人不清楚怎麽這二位的氣氛突然躁動了起來,這明明應該是顧星萊和蘇安雅之間的矛盾。
“你故意的。”顧星萊咬死了他故意挑事,小說原劇情裏女主哪進過學生會,只聽整天跟她在一起的小姐妹說銘川的學生會都是一些特權學生的天下,她一只小綿羊進去了只能被啃得連骨頭渣也不剩,就足夠把她吓夠嗆了。
現在她來參加面試,有什麽原因顧星萊不得而知,但是她……
顧星萊愣了愣,腦海中有一處靈光閃現,引着她往這件事的更深層走去。
“你……牛啊。”顧星萊覺得自己的腦子真是聰明不絕頂,原來沈聽梵那張高冷臉蛋下還藏着如此感天動地的心。
她不禁打量起了身側的沈聽梵,原來他這時候就已經喜歡上女主了?
送佛一次送到西,顧星萊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就比如她想把副會長這腦殘心累的位子推出去,“很好,我看副會長的職位讓這位同學來做就很合适。”
不惜拉下會長的面字幫她寫罰抄,也要把蘇安雅安排到自己身邊,真是少年一片赤誠之心,僅有她一個惡毒女配可見啊。
對比魏成洲恨不得昭告天下人的态度,沈聽梵明顯走得是內斂深沉路線,顧星萊把本子抽了回來,贊許的目光送給他,“年輕人還是收斂一點得好。”
她說着站了起來,皆大歡喜的場面,但好像只有顧星萊一個人把歡喜表現了出來。
看着辦公室的門被合上,沈聽梵不由地思考起了顧星萊剛剛留下的話。
這人的腦回路還是一如……
約莫是想到了一些不順心的事,他嘴角那點微薄的笑意逐漸收起,恢複了原先冷漠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表情。
這次蘇安雅來面試是他沒有預料到的,周天統計報名名單的時候看到她的名字赫然在列,看熱鬧不嫌事大一般念了出來,“蘇安雅,這不是那個魏成洲整天追在屁股後面獻殷勤的女生?她不知道顧大小姐也在學生會?要是讓顧星萊見了她,大小姐能把學生會掀了。”
掀了?聽他誇張的描述,沈聽梵思緒不禁往回倒拉。
要是放在以前這件事極有可能,但是現在,就以顧星萊這幾天來的異常表現,她不可能。
但是一向謹慎的沈聽梵還是忍不住一次次地試探她,要把她身上所有的底線都抖摟清楚,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件事。
而現在看來,她似乎真的不在意魏成洲這個人了。
“梵哥,你看……”後面的話遲嘯偏頭壓低了聲音,“副會長真讓這位蘇同學來當啊?”
遲嘯把剛剛顧星萊那番話理解成氣話了,他可不敢惹惱了這位。
沈聽梵看着面前瘦弱的女生對視,視力極佳的雙眼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哀傷。
“你來安排。”沈聽梵撂下這句話出了門。
“不是。”遲嘯苦哈哈着一張臉,你們把這個問題丢給我算什麽本事。
他目送沈聽梵離開,猛地轉頭,一雙濃眉大眼凝視着旁邊的男生。
男生此刻只想裝瞎,“那個……我不搞基。”
“哥有事,弟來。”遲嘯說完,邁着六親不認的大步走了出去。
“那個……”
遲嘯回過頭,眼神中透露着濃濃地恐吓:小老弟,怎麽回事?
男生抹了一把臉,他還是沒能逃過成為食物鏈低端男人的命運。
——
十三班。
“秋秋,你有才藝要報嗎?”
“方圓,報一個?”
“齊升……”
“同桌,要不你上去吹個笛子?”
文藝委員挨桌挨凳地問誰要報名表演節目。
十三班的人不是傳統的書呆子,家世在這裏,才藝必須是有的,但這群學霸貌似對學習有瘾,花費時間去練習節目還不如做幾道題來得有成就感,尴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拒絕,任由文藝委員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肯上臺。
顧星萊就在她打算把空白節目單報給班主任時出現了。
女生秉持着一個也不能放過的原則,躊躇再三還是打算試一試,鼓起勇氣走了過來,試探問道:“顧同學,你要不要報一個節目?”
顧星萊上節課才吃了鬼迷心竅的苦,這會想也不想,大惡人上身,“我……”
“主持人沒有時間表演節目。”
文藝委員看到突然出現的沈聽梵,愣了一下,想起來顧星萊還是學生會的副會長,而每屆迎新晚會都是由正副會長主持的,她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打擾了。”就拿着名單跑回了座位。
“你怕這樣太顯眼了?”顧星萊沒有拿他剛剛自作主張替自己拒絕的事做題,本來她也想拒絕的,只是沈聽梵的方法更不留餘地。
她想的是自己在他嘴裏還是副會長,那就說明沈聽梵沒打算把副會長的位子交給蘇安雅,又或是他深思熟慮過後覺得副會長太招風了,他要保護蘇安雅。
沈聽梵沒說話,繞過她回到座位,而顧星萊理所當然地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默認。
為了保護喜歡的女孩,他還真是煞費苦心。
但是沈聽梵在自己面前正大光明地宣誓對蘇安雅的占有欲,她雖然不喜歡魏成洲,但是她知道蘇安雅和魏成洲兩個人以後會相愛,會結婚,她作為一個旁觀者,不僅旁觀了他們二人的愛情進程,還旁觀了沈聽梵追求女主的進程,她什麽也沒做,但就是種幫助小三上位,同是罪人的感覺。
這讓她有點煩,沈聽梵做這些事的時候能不能避着她點,她不想摻和進三角戀裏。
顧星萊板起臉,“以後離我遠點。”
沈聽梵:“……”
他哂笑,有脾氣。
中午吃飯地時候顧星萊好好地走在路上,突然有個女生沖到她面前,“表姐,你在這裏吃飯嗎?”
“表姐,你也來吃飯呀。”小表妹說完,又嘟着嘴看向一旁的穆斯然,表情疑惑:“這是你的新朋友嗎?唐檬姐姐怎麽沒和你一起來?我好久都沒見到她了。”
顧星萊手裏的西紅柿蛋花湯前後一晃,被迫停下。
面前的女生依舊自顧自地說着話,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莽撞差一點就讓她換個新造型了。
“表姐,我能和你一起吃飯嗎?”小表妹搖晃着腦袋說完後,她身邊的女生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
“加上我朋友。”聽她的語氣還有些勉為其難。
顧星萊對着面前自來熟過頭的女生,問了一個問題:“你名字叫什麽來着?”
小表妹:“……”
穆斯然把頭磕在她肩膀上,別過臉克制着笑。
而小表妹身後的女生則低下了頭,肩膀小幅度地抖動起來。
說實話,顧星萊不是故意針對她,而是自己真的忘了她的名字。
要怪就怪她在書裏的存在感太低了,出場一兩次的炮灰,作者直接就用“顧星萊的表妹”代替了。
“表姐,你又開我玩笑了。”小表妹真的以為顧星萊在和她開玩笑,只是表情裝得認真了些。
顧星萊看她不相信,又肯定地補了一刀,“我真忘了你名字。”
“我叫李詩穎,表姐,以後要記住哦。”小表妹故作無事,但顧星萊這一舉動無疑是在外人眼裏打上了她和這位表妹其實并不是很熟的烙印。
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這頓飯她是吃不歡快了,李詩穎端着餐盤告別,看來是要去獨自消化這份難堪去了。
穆斯然坐下的時候還在憋笑。
顧星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想笑就笑出來,憋着做什麽,我又不會生氣。”
穆斯然面色一僵,眼角的笑緩緩收了起來,看得顧星萊眉心緊蹙。
她問道:“不開心。”
穆斯然激動地搖搖頭,生怕顧星萊誤會她自己說錯了話,“沒有不開心,我就是覺得已經跟你很熟了,但是還是不敢在你面前大聲笑,全部釋放自己。”
她說着忽然就低下了頭,語氣低落:“我沒有想跟你見外,我……我就是有點讨厭自己的性格。”
顧星萊吹了吹冒着熱氣的湯,說道:“無所謂,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性格,做最舒服的自己就行,其他的不需要管。你什麽時候想對我笑了就笑,什麽時候想哭就哭,我又不會嫌棄你。”
穆斯然聽到這句話忽然就笑了,眉眼彎彎,但她的笑還是扭捏的害羞的。
“那……”她長長地停頓了一下,亮晶晶地眼睛充滿期待,“我能邀請你要參加我的生日嗎?”
“好啊。”
星期一下午的課間有選修課,顧星萊有點後悔,因為自己的一時興起而報了這個跆拳道社。
她一臉淡然地站在門外,看了看正在練習空中劈叉這種高難度動作的跆拳道社成員,轉身就要走。
“同學,來都來了怎麽不進去。”裏面的高三學長一眼就看見了這個在門外偷看的女生,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個展示自身魅力的好機會,趕緊跑出去攔住她。
高三學長拉開門,看到門外全景的時候臉色突然就變了,“不是,沈聽梵,你來這裏幹什麽?”
聽這火氣十足的問話,顧星萊很自覺地就退出了這兩個人中間。
沈聽梵不愛與別人争吵,甚至是說話都吝啬,簡單地“路過”兩個字寫盡了他的無視。
男生氣不過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突然伸手抓向他的手臂。
沈聽梵并沒有被他這一招偷襲打亂陣腳,反而十分輕松地偏身躲了過去。
在身體還未完全站直時,就對男生發起了回擊,腳下用力朝男生膝窩一踹,哐地一聲,只看見那名氣勢洶洶的高三生以一種狼狽的姿态趴在了地上,口中還在持續吐出痛苦的□□。
這時,教室裏大概聽到了門外打鬥的聲音,有人走了出來。
身穿跆拳道服的男生看了門外的三人一眼,停留在穆斯然臉上的目光長了一秒。
然後徑直走到被踹倒的男生身邊,動作暴躁地踢了踢,不耐煩地問道:“死了?”
地上的男生動了下手指,然後強撐着痛意把自己翻了個面,“沒、沒有。”
“為什麽打架?”柏明淵倚在牆邊,支着懶散的身形,眼睛半眯。
男生支支吾吾,總不能說是自己動手,而且還沒打過,太丢臉了。
這時,穆斯然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他先動地手。”
柏明淵擡頭:“你來這裏幹什麽?”
穆斯然這回不說話了。
柏明淵沒追問,對着地上的男生說:“行了,你滾吧”
男生以為自己巴結上了柏明淵就等于自己有了為所欲為的靠山,所以剛才才會這麽嚣張,現在柏明淵當衆把他踢出跆拳道社,可謂是把他的後路全撤幹淨了。
“柏少,你饒過我最後一次吧,我就是一時忘了分寸,我保證我……”
“最後一遍,給我滾。”柏明淵懶得聽這些廢話,指了指穆斯然,“你,進來上課。”
穆斯然看向顧星萊,似乎在考慮怎麽解決這件事。
而一旁的柏明淵看見穆斯然為難的表情覺得好玩,“怎麽,還想逃課?”
穆斯然搖搖頭。
柏明淵:“那你磨蹭什麽。”
穆斯然勾了勾她的手心,“星萊,你真的不進去了嗎?”
在穆斯然站出來說話的時候,顧星萊就看出來了這兩個人是認識的關系。
顧星萊看着她:“你想進就進。”
穆斯然忽然就想起了她在餐廳說過的話,做最舒服的自己,在星萊選擇跆拳道前她面對那些陌生的修課不知所措,在跟随她選擇了一樣的跆拳道社之後,她是對這門課程産生了興趣,她也想學一些保護自己的方法,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我進去了。”
顧星萊點點頭,“有事可以和我說。”
穆斯然依依不舍地看了最後一眼顧星萊,然後跟着柏明淵進了教室。
回教室的路上,顧星萊突發奇想提起一嘴,“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那男生的事?”
沈聽梵停下了腳步,也是奇怪她的腦回路,不免懷疑她是做了三次極限運動,哪裏都沒出問題,單單摔壞了腦子。
“在你這裏,不論緣由全是我的錯?”他的身體微微下放,手指搭在她身後的桌子上,看似平淡的語氣,但居高臨下壓迫的姿勢卻是在逼問。
顧星萊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長,不是上翹的,而是斜着下垂,投在他眼中的陰影讓他此刻的眼神晦暗不明,多了點病嬌的氣質。
顧星萊歪了一下頭,好像在思考如何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
沈聽梵看着她纖細的脖子,指尖在桌面上一劃,心口驀地生出一股破壞欲,在顧星萊看不到的地方,她背後的那只大手悄然收緊,仿佛在無形中把她的暴露的天鵝頸攥在了手心了,肆意摧殘。
顧星萊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着他的逼問換了個話題,“都是我的錯,你教我打架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