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番外一:冷家
小雪還在下,天空卻已經放晴了。花園裏的梅花開了,一枝一枝的開了。
小女孩在也不怕冷,赤腳在雪地上舞着,微風吹過,帶起雪花翻轉,梅香陣陣帶着凜冽的冷。
還是孩子的冷澤,冒冒失失的闖過來驚擾了這美景中的精靈:“大小姐,所有人都在找你,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去的話會受懲罰的。”
冷梅沒有停下舞蹈,沒有回頭,她知道第一個找到她的會是誰:“冷澤,我跳的好看嗎?”
“好看!”
“真的嗎?”冷梅停下舞蹈,這時候才知道冷,微微踮起腳尖,抱着雙臂,眼睛卻炯炯有神的盯着冷澤。
冷澤皺着眉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冷梅的身上,然後蹲下去,用雙手握住冷梅的一只小巧的足。入手很涼,但是他卻沒有松開,他擡頭問:“冷嗎?”
冷梅委屈的點頭。
“那小姐還來。” 冷澤将自己腳下的鞋脫下來,給赤足的冷梅穿上。
“因為梅花開了啊。”冷梅理所當然的說,眼睛裏亮亮的,然後伸手:“我的生日禮物?”
冷澤窘迫的說:“抱歉吶,小姐我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那就是沒有了。”冷梅生氣了,将身上冷澤的衣服丢在地上,鞋子也不要穿了。
冷澤想了想,看向花園裏的梅花,笑了,他跑去折下梅花枝:“送你的生日禮物,你的舞蹈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舞姿。”
冷梅紅着臉,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害羞,她霸道的說:“給我插在頭發上。”
冷冥照做,還順便把雪地上的衣服和鞋子重新給冷梅穿上。
“我想要和你一塊過生日。”
“小姐的生日,我不是每次都陪着的。”
“那不一樣,我不要有其他人,我不要有好多束縛的生日宴,只有我和你在這一方天地就夠了。”
“小姐這樣任性,會給大家造成困擾的。”冷澤小大人樣認真的說:“小姐不是我一個人的小姐,小姐是整個冷氏家族的小姐。”
“送我這麽随意的禮物,哼!算了,看在你誇我跳舞好看的份上,這一次就放過你。”冷梅笑了,她湊過來親吻了冷澤的額頭:“謝謝你,這是今天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那,小姐我們快點回去換上禮服吧!”冷澤連忙拉着冷梅,穿過衆多梅花樹,往外走。
“哼,如果不是你,那幫人才找不到我。只有你知道我在哪裏。” 她俏皮的眨眼吐舌,問:“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因為小姐你是冷家的小姐啊。我将來會繼承爹爹,成為冷家的管家,爹爹說冷家的管家要很紳士才行。”冷澤一本正經說着。
“只是因為是冷家的小姐嘛!”冷梅的聲音有些低落,前面領路的人卻無法察覺。
“小姐,快些換衣服,馬上就要有人上來了。”冷澤守在屋外,四下探頭:“被發現就不好了”
屋裏傳來聲音:“不用擔心,等一會我們按時去大廳,管家說不出來什麽的。”
冷梅哭着跑去花園,穿過梅花樹,來到小木屋裏面,她把自己鎖在木屋裏嗚嗚的哭着。冷澤拍門進入,站在冷梅身後不遠處:“小姐,我替父親向您道歉。”
“他憑什麽管我,他以為他是誰?不就是我們冷家的管家嗎?可憐我爹娘親人去世的早,就這樣被人欺負嗎?為什麽我要學習這些禮儀,為什麽我要被懲罰。”冷梅昂起頭質問道:“冷氏家族到底是我家的,還是你家的。”
冷澤身體一震,篡權奪位,是最為忌諱的,若是冷家的小姐真的當真的話,他們全家的下場恐怕會很慘。
冷梅喊完,也是一震尴尬,她知道她說錯了。沒有冷澤的父親就沒有現在的冷家,而她和冷冥還沒有成長到可以違逆管家的程度。
“我的功課還沒有做完,我去做功課。”冷梅說完就跑開了,留下冷澤一個人站在那木屋裏。
“少爺,該喝牛奶了。”冷澤拿着一杯牛奶進屋。
“你今天又因為姐姐,被訓了。”冷冥從燈光下回頭看他,順便放下筆,将手指按得咯咯直響,字寫得多了。
屋外冷梅翹腳在悄悄來到門前,今天她悄悄的往冷澤的書裏夾了一封她寫了好久的情書,她猶豫了好久,最後才鼓起勇氣,告白的,可是冷澤到現在也沒有反應,到底看沒看見她寫的情書啊。冷梅很糾結,也很期待,心裏忐忑,上下直跳。
“沒有關系的。”冷澤道,他都習慣了。
冷冥舉起一本書在冷澤的眼前,冷澤變了臉色,上來要去搶那書,冷冥将書從左手換到右手。
冷澤面色為難道:“少爺,還給我。”
“你看過了!”冷冥繃着臉問:“那你喜歡姐姐?”
冷澤難得的紅了臉低下頭:“不,不喜歡的。”
“那你喜歡誰?”冷冥這才有了笑意,壞心眼的問。
冷澤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擡頭:“少爺想聽我就說,我喜歡少爺的。”
冷冥丢下手裏的東西,拉着冷澤的手腕,對着他的唇就親了下去。
屋外的冷梅看到這一切,捂住自己的嘴唇,沒有發出聲音,就這樣吧,什麽也不要說,什麽也不要看,就這樣離開當做不知道的話,是不是明天相見還可以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是不是只有這樣可以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
她是冷家的小姐,不可以倒下,不可以脆弱,不可以有自己的感情,為了家族,也許将來一生的伴侶也是其他家族的年青一代的翹首。
她悄悄的退去,在自己的屋子裏哭泣。
她想只這一晚,允許自己脆弱。既然是冷澤想要的,她一定會成全,更何況那個人是自己的弟弟,唯一的弟弟,冷家唯一的男性血脈。
然而一聲驚叫,東西打碎的聲音,改變了所有的一切。
“你個不孝之子!家門不幸啊!”門外管家的聲音,很大的傳來,這樣不冷靜的管家,冷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擦擦怎麽也流不幹的眼淚,起身下床,透過門縫往外看,有很多都上來了,她赤着腳走向人群,她看見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景象。
她的弟弟和冷澤□□的躺在床上。管家拿起東西就往冷澤的身上砸去,冷冥護住他,然後在冷冥的身上狠狠的留下一道印子,然後流出血來。
然後冷冥被關在屋子裏,冷澤卻被管家帶走了。冷梅給弟弟上藥,弟弟求他救救冷澤。她含淚點頭答應,悄悄的尋找冷澤,然而兩天後才在一處小黑屋子裏找到奄奄一息的冷澤。
冷澤吃了一些食物才好了一點,然而只是默默的流眼淚,并不說話。
那一天,管家把冷澤,冷冥和冷梅三個人召集到一塊。
那一天的月亮特別的圓,特別的亮。
管家擦擦模糊的眼睛,眨眨眼看清眼前的事物,似乎考量很久,很艱難的對三個孩子道:“昨天少爺睡醒起來又夢遺了。”
“小姐,也成人好幾個月了。有些事情,該讓你們知道了。”管家将兩杯黑乎乎的東西推到冷冥和冷梅的面前:“喝了它,它能幫助你們緩解痛苦,控制周期。”
那個時候的在場的三個孩子還都什麽也聽不懂,但是冷冥和冷梅卻乖乖的喝下黑乎乎的藥劑。而冷澤被命令做在椅子上不許動。
很快冷澤就發現兩個人的異常了,兩個人像是發瘋了一樣,怒吼撕咬,他們的眼睛是赤色的,像是野獸一樣的相互追逐,然後緊緊的抱在一起。他們兩個人都在尋找突破口,一個可以釋放欲望的突破口。
最原始的感情噴薄而出,帶動他們的行為。冷澤怕極了,管家卻在這時候道出了冷冥家族的最深處的黑暗。
“冷氏家族子嗣稀薄,不因為其他,只是這個家族的遺傳病,想要繁衍後代,只能由同血脈的兄妹在每個月周期到達的時候結合,才能擁有子嗣。一年只有十二次機會,每一個孩子的到來,都是如此的不易。”老管家又擦了擦眼睛:“這是冷氏家族的命運,沒有人可以逃脫。冷澤你的責任就是侍奉這一代的冷家家主,冷冥。”
一夜過後,兩個人都記得發生的事情,冷梅在床上哭泣,眼神呆愣,再也沒有生機,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的未來,很多的可能,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這些是她從不知道的事情。管家說這種病如果是女人就會讓人發瘋,她晚上常常好好的在床上安睡,第二天卻不知道怎麽出現在另外的地點,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夜裏夢游。現在卻被告知,這是她發病的預兆,她明明還那麽小。
她真的無法接受自己将要成為冷氏傳宗接代的工具,她無法接受自己以後每個月都要有一天那般的失去自我,匍匐在她弟弟的身下。
然而這件事情,就這麽真實的發生了。
冷冥什麽也沒說,直接沖進管家那裏,等在出來的時候,臉色陰沉,他甚至沒有看到冷澤,就這麽擦肩而過。
他在雪地裏跪了整整兩天,直到一聲尖叫,他才回神。當看見滿地的血液,和倒在血泊裏的管家時,一切才都這麽真實。冷澤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冷冥冷靜的蹲下,遮住冷澤的雙眼,帶他出去然後才鎮定的吩咐下人處理。
老管家是自殺的。
然而親眼看見管家自殺的冷梅卻瘋了。
有人說,小姐是因為看見管家自殺而被刺激到才發瘋的;也有人說小姐本身就有瘋病;還有傳言
冷冥變了,變得殺伐果斷,統領全局,他很快換掉了城堡裏所有的服侍者,封存了花園,砍掉了所有的梅花樹,從此沒有人知道冷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