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浮生源,守玉之人(4)
門嘎吱一聲開了,溫婉連忙關上視頻,将寫有:小心商矶;藍靜可信;磁石放射的紙條藏好。
進來的人,她卻萬萬沒有想到,那人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眼睛很大,踩着高跟鞋,穿着緊身的裙子,手裏拿着紅酒更顯得妖嬈。
“虞浮芳子?”
“呵呵。”虞浮芳子将兩個高腳杯放在桌子上,分別倒上了紅酒,然後自己倚在了桌子邊緣上:“喲,這不是三小姐溫婉嗎?”她輕輕用一只手捂上嘴唇,晃動着楊柳腰身:“诶,不對,瞧我口誤,現在應該是冷家的夫人。聽說夫人,現在在冷家的境遇可不好,連自由都沒有了吶!”
“誰允許你進來的,出去!”溫婉冷冷的趕人,對于這個虞浮家的人,她沒有什麽好感。
“哎呦,啧啧,都這樣了還兇吶。都說寄人籬下,一點也不懂得收斂,怪不得不招我們冷大帥哥喜歡。”虞浮芳子反客為主道:“我允許你喝一杯紅酒。”說着将高腳杯拿到溫婉的面前。
溫婉斜眼看了她一眼:“我想你搞錯幾個事實,第一,我若想走,冷家沒有人攔得住我,□□只有我自己能給;第二這裏是我的屋子,拿上你的紅酒給我滾!”說着她順手一推那高腳杯就滾落到地上。
虞浮芳子面色一愣,從桌子上很快起身,高跟鞋在地上碰撞發出很大的聲響,但是很快她就又恢複了笑容:“這是幹什麽啊,怎麽說你我都曾經是虞浮家的人啊。哦,我忘記了,你可是幫了虞浮家大忙,不然虞浮家族也不會這麽快滅掉。哈哈。想來像你這種搖擺不定陣營的人,誰還敢用啊。”虞浮芳子轉頭看向門口:“是不是啊,帥哥。”
冷冥站在門口,面色難堪,溫婉不知道這兩個人什麽時候成了一丘之貉,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便沒有動。
虞浮芳子見冷冥也沒有說話,就走向冷冥,把白皙細長的手臂挂在冷冥的肩膀,狀态親密,冷冥仍舊沒有動:“你在床上答應我什麽來着?還記得嗎?”她挑釁的看向溫婉:“我看這間屋子很好,我就要住在這間屋子裏面。”
她拉低冷冥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留下腥紅的口紅印記。溫婉拿起手邊的視頻,站起來:“你既然願意,那你就住好了。”
虞浮芳子拽着冷冥的衣領,兩個人就進了屋子,不經意間,溫婉似乎聞到了,山味,山裏的味道,這種五官的靈感,身體本能的記憶是在楚家村漸漸習得,就是這種味道,山裏的味道。溫婉下意識的尋找這種味道的來源,果不其然,一片綠葉悄無聲新的黏在冷冥的身後,這時候溫婉才發現,冷冥下垂的手臂,有些不太自然,衣袖下面隐約看得到青紫的痕跡。
溫婉心中有了數,頓時開心起來,臨了關門的時候,還說了一句:“看上這種男人也真是眼瞎。”
虞浮芳子似乎很生氣,卻笑的更加的妖嬈,跨坐在冷冥的身上,對他上下其手,冷冥冷冷的撇着溫婉,開始主動的撫摸親吻身上的虞浮芳子。
溫婉随便找了一間客房,連收拾都沒有收拾,就先把屋子裏所有的通入口都關好,然後把寫有軍方密碼的那張紙用火燒掉。
雲初雨的傳達出來的三句話,一時之間她聯系不到一起。但是總算事情有些進展。最為讓溫婉高興的事情是,這些天來,楚寒終于來找她了。看樣子已經和冷冥對上了,不知道有沒有受傷,不過冷冥的臉那麽臭,連身上被楚寒做了記號都不知道,明顯是楚寒占了上風。
溫婉暗自高興,怎樣才能見楚寒一面,看樣子明天得制造機會離開這裏一次,溫婉從床上坐起來,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機會,冷冥和虞浮芳子鬼混,想必發現她不見的時候,她大概也正好見過楚寒回來了。
她換好衣服,正準備打開窗子,突然的一聲響,客房的大門被人用腳踹開了,溫婉一身黑衣,站在窗臺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冷冥顯然醉酒醉的的厲害,看見溫婉這個姿勢先是一愣,然後不顧形象的大聲質問道:“你想走!”
溫婉怎麽也沒有想到本該和虞浮芳子在一起厮混的冷冥會出現在這裏,她雖然注意到對方醉酒的狀态,但還是反駁:“我本來就不想留在這裏。”
“他到底哪裏好。你不肯看我一眼。”冷冥踉跄,有些站不穩,伸手指着溫婉。溫婉從窗戶上下來,還沒有走進,酒氣就已經侵襲而來。
“你到底是喝了多少?”
“回答我的問題,不要,不要轉移話題。”冷冥一揮手。
“他真,你假。你和他從來都不一樣,你可以為了目的放棄所有,他卻可以為了我放棄一切。”
“你別給我提楚寒。”
溫婉無奈,真是和醉鬼沒有道理可講,到底是誰先提的。
冷冥逼近溫婉将自己本就敞開的衣服,拽的更開了,他在溫婉面前做什麽都是一個紳士的形象,若非不是這次喝得大發了,溫婉怎麽也想象不到冷冥也能如此放浪形骸。雖然知道他的私生活混亂,在外面也是一個風流浪子。
“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你為什麽從來都不嫉妒,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應該嫉妒的啊。為什麽不在意。”冷冥站在溫婉兩步遠的地方,聲音越說越輕,他伸手想要摸上溫婉的臉,但是由于喝醉了,卻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他晃了晃頭:“我是真心想要娶你,你卻從來都不正眼看我。”
溫婉從來沒有想到過他對她真的存了這個心思,一時有些可憐他了,這時冷冥的手摸上了溫婉的臉頰,他把下巴磕在她的肩窩:“可惜遇見你太晚。”
溫婉拍了拍他的背,想要安慰這個失意的男子,卻聽他繼續道:“你知不知道,你嫁給我,對你對我都好。只有你能擁有我的孩子,你的石環。”
溫婉還可憐他,聽到這句話當時,就想要推開他,但是卻忍住了,她誘導他問:“石環,怎麽了?”
“呵呵。”冷冥呵呵的笑着,擡起頭看溫婉的眼睛,漆黑如墨有光芒:“龜慈有神器。在楚家地下,正是因為這個東西的影響龜慈山脈才與衆不同。”他貪婪的看着溫婉的手環,指了指道:“石環,族譜裏有寫,和神器同樣材質。只有有神器的女子能夠擁有我冷冥家族的孩子,幾百年難遇的神器和你,做我的女人吧!”冷冥撲過來,溫婉一時不查,磕到地上,他狠狠的壓着她,親吻她的頸,被冷冥這樣壓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溫婉用力推開他,他磕到了地上,不動了,溫婉以為他暈了,卻聽他失落道:“可惜,她不愛我。”
冷冥此刻就像是一個脆弱的小獸。
他擡眼目光炯炯的看向溫婉,溫婉一驚這眼神像極了看上獵物的眼光,這可不是一個無害的小動物,絕對是匹露出利爪的狼:“和我在一起,你就能掌握這石環的能量。”
這一次冷冥撲過來,發了狠,溫婉心一驚,離得太近已經躲不開了,他三兩下就撕開了溫婉身上的衣服,還很有技巧的鎖死了溫婉的四肢,不能一動,唯一能動就是嘴巴。
她狠狠的咬向冷冥的身上,還咬出了血跡,冷冥吃痛,眼神狠厲:“你別以為我只有你一個女人,還沒有那個女人敢對我這個樣子。那個不是花枝招展的,哭着求着要我上。”
溫婉心裏強烈的抵觸,同情他,真是腦子進水了。就在她想要打開右手腕上的腕鎖的時候,突然從左手腕上傳來一陣熱量,溫婉清晰的感受到那熱量和自身的聯系。
左手腕上的石環,隐隐冒着紅色的光芒。冷冥突然沒了動靜所有的力道都松開了,這麽多年溫婉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石環的力量,她看向石環。
石環恢複如初,沒有暗紅色的光芒,沒有熱量。
溫婉這才注意到虞浮芳子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口,喝得也是爛醉,衣衫不整,溫婉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
“帥哥,不要走。”虞浮芳子說着,一個踉跄,倒在了門板上。溫婉嘆一口氣,她把她都能看成是冷冥,估計是什麽都沒聽到。
溫婉聽到倒在門板上的虞浮芳子說:“你為什麽要走,那個狐貍精,有什麽好的。”她從門板上撐起身子,似乎這時候才看清溫婉:“他本來就是我的,他的愛都是我的,如果不是你,嫁給他的會是我。我恨你,為什麽所有人都在意你,沈毅是這樣,冷冥也是這樣。我在虞浮家受訓,我并不比你差。哈哈,你還沒有和他在一起吧,我和他在一起了還不止一次,我會一步一步取代你的位置的,我要過的比你好。”
溫婉看着她發瘋,只說了一句話:“真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可憐女人。”
溫婉有些無力,今天是怎麽了,一個一個的都跑到她這裏訴苦來了。
“冷澤,別看了,搭把手。”溫婉喊道。
這時候冷澤才從黑暗裏出來,一只袖管空蕩蕩的,沒有說話過來拉起睡過去的冷冥,并放到床上。
溫婉認命的扶起虞浮芳子,虞浮芳子還在說着什麽,看到冷澤似乎錯認成了冷冥,便要推開溫婉,溫婉也懶得管她,看她倒在地上,最後還是冷澤把人弄到床上的。
黑夜裏兩個人并排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誰也沒有開燈,溫婉問:“冷澤,你是不是對冷冥特別的失望。”
“從不。”冷澤說完,似乎考慮到什麽又補充到:“他很好。”
“你為了他連手臂都沒了。你還在為他着想。”
“這是冷家管家應當做的事情。”
“你看到他把冷梅當做交易送走,也還是這樣覺得?”
“那是他的宿命。”冷澤想了想問:“你都知道了吧。”
“嗯。”溫婉點點頭:“原先我以為冷梅雖然在冷家是家醜一樣的存在,但是确是無法缺少的一個人,因為只有她才能為冷家傳宗接代,我還一直奇怪在冷家這麽重要的一個存在,冷冥說送走就送走了,原來主意是打在我的身上了。我就是替代冷梅存在的那個人。”
“不全是。”冷澤陷入沉思:“冷家祖籍上有記載,曾經有過這樣的例子。楚家某一代族長愛上了冷家的主人,楚家的當家人擁有神器,并應用神器的力量為冷家誕下子嗣。那一代幾十年間冷家前所未有的人丁興旺,再後來冷家就漸漸衰落了。擁有神器的女子想要誕下冷家的子嗣,一定要雙方都情願才行。”冷澤在黑暗中看了一眼溫婉:“很顯然他失敗了,你不愛他,所以你不行。”
“這兩天楚寒一直在冷家城堡外面,找你,他想要夜探城堡,但是冷家對他做了防範,他進不來。”冷澤頓了一下:“你若是想要見他,淩晨三點,西北角。”
“你和我說這些,你是要幫我。”溫婉不确定的問,她知道冷澤對冷冥的忠誠,她不信他會背叛冷冥。
“不,我是在幫冷冥。”冷澤神秘的一笑。
溫婉小心試探說:“可是冷梅不再了,我一走,冷家這代就算是走到底了。”
冷澤在意的,始終都只是冷冥而已。
冷澤往沙發上一靠,無比疲倦:“斷就斷了吧,這樣痛苦的家族本就不該傳承下去,我不想在看到冷冥在受折磨了。家族責任這頂大帽子壓得他太累了,所有的罪孽,就讓我來承擔吧!”
有些東西,溫婉似乎知道了。冷澤不想看到冷冥這樣每日放浪形骸,他不想要冷冥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他也受不了每月輪回那一日,要親眼看着對他來講都是那麽重要的人相互折磨,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是你在背後推動冷冥,冷冥才會做出決定送冷梅做交易的?”溫婉心裏有些冷,這個人才是最狠的人,不但對自己最重要的人狠,對自己也狠:“也是你,故意推動他争取我,卻又在最後一刻放我走。”
你和冷冥,你們,你這是懲罰誰?
冷澤笑了,那笑容在黑暗裏無比的真實,在黑暗裏卻沒有人看得到。
已經對冷梅那麽愧疚了,已經毀掉了冷梅的一生,就讓他冷澤結束這一切,就讓他冷澤承擔這一切的後果,即使是死亡。
冷家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