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浮生源,守玉之人(5)
淩晨三點,啓明星剛剛露頭,天色微亮。冷冥城堡,西北角,有場惡鬥。
溫婉匍匐前進,躲避那些冷家打手的視線,那些人攔住楚寒,他無論從那個方向進攻,都無法進入冷家城堡。而這個西北角是整個冷家城堡防禦最弱的地方。
“你們讓冷冥出來見我,怎麽,不敢嗎?”楚寒邊和他們對上,嘴裏一邊用着激将法,他以為冷冥會在後面的監控系統看着,卻不知冷澤早就關掉這系統。
很少看見楚寒的窘态,這一次,溫婉心情大好,她從後面用金針襲擊那些人。那些人莫名的在楚寒的面前倒下,楚寒,放下格鬥的架勢,上去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喂,起來,別裝死,又有什麽陰謀,我不會上當的。”
溫婉從地上站起來‘噗嗤’一聲就笑了,指着楚寒的頭發:“上面,樹葉。”
楚寒一愣然後大喜,跑過來抱住溫婉,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麽抱了兩分鐘,然後松開溫婉,轉而握住她的手,拉起她就跑:“快走!”
溫婉跟在他的後面,兩個人在龜慈清晨的山林裏奔跑,露水沾濕了褲腿。跑了好久才累的停了下來,;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然後相視而笑。
楚寒笑了一會繃起臉來,連珠炮似的問:“長膽子兒了?才一會不見,你就敢丢下隐兒,找冷冥;找他就找他,你倒是跟我說一聲啊,不跟我說你倒是回來啊,也不回來,我不去找你,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準備回來了。”楚寒一張口,溫婉就知道楚寒放在心上了,她想要解釋,想要把這段時間知道的消息告訴楚寒,即使楚寒可能已經知道了。
然而楚寒閉上眼睛,伸直胳膊張開手掌立起在溫婉的身前:“你不用說,我只是太過擔心你了,我怕你,你從我的生命裏就這麽消失。這些日子,發現你不見,到得知你的消息,我在冷家城堡努力了好久,都沒有見到你,是我的錯,沒在早些。謝謝你,還肯回來。”
“我怕你不要我。”溫婉上前抱住楚寒,在他的耳邊說:“謝謝你,肯信任我。”
楚寒又揚起自信的眼神,嘴角勾起,驕傲的說:“我當然相信我的婉兒,就算她不要我,也不能不要隐兒啊!”
兩個人到了山上花海藥圃處前方斷崖處的空地上,兩人并肩坐着,難得的看了一次朝陽。
“我那天回家看見你整理了桌子,唯獨拿走了那一份協議,我就猜測你去找冷冥解除合作去了。可是我沒有想到你一整晚都沒有回來,發生了什麽。”
“我告訴你,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一會你要告訴我你的事情。”溫婉看向在地平線的太陽,伸手想要抓住光線:“全都告訴我。”
“好,全都告訴你。”楚寒從她的後背環上她的肩。
“我和溫世忠徹底撕破臉皮了。”溫婉嘆了口氣:“我們割袍斷義了,兩年前我的死亡,是他設計的,兩年後他又為了權利地位和龜慈把我賣給了冷家。”
“石環的秘密,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楚寒問的聲音很小。
“嗯。”溫婉點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上次發現虞浮生的走私隊伍的時候,我看你和冷冥之間就很奇怪。”
“嗯,上次在冷家城堡的舊花園中你撞見冷冥病發的時候,我就發現你的石環似乎可以影響冷冥的病。後來我找冷冥證實了,可是卻不知道怎麽告訴你。”
“所以你從那個時候起就讓我遠離冷冥?”溫婉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怪我嗎?”
“不怪,你一直護着我不是嘛。”溫婉把頭靠在楚寒的肩膀上,繼續道:“因為石環,冷冥想讓我給冷家傳宗接代,本來他留不住我。我之所以留下,是他用雲初雨的安危威脅我,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雲初雨究竟在哪裏,還好不好。”溫婉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擔心:“軍方和冷冥合作,估計是想要對付楚家村,得到楚家村地下的神器。”
“那是尺璧,來源不清楚,就是一塊蘊含着能量的石頭。”楚寒握起溫婉的左手,仔細觀察溫婉左手臂上帶着的石環:“咦,怎麽好像和尺璧一樣。”
“冷冥也是這樣說的,石環和你們的神器是同樣材質。”天色幾乎完全亮了:“我說完了,該你了。”
“我這邊的事情比較多,先從哪裏說起那?我想你最擔心是雲初雨吧!那我們就從雲初雨說起吧!”
“雲初雨最後給我寫的信裏,沒有什麽特殊的,到我收到的最後一封雲初雨的回信,都是在講他試過藥後的藥物反應。我看到最後才知道,字裏行間都是想要尋找你傷口愈合異常的原因,而并不是因為自己的病,他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方法幫助你。信已經斷了很久。”
溫婉伸手蓋住雙眼,擋住刺眼的陽光:“雲初雨就是這樣,他為所有人着想,獨獨不會想到自己。”
“我們在雲初雨失去聯系後都沒有去過商矶博士的科學研究室,那裏的設備是最先進的,也許雲初雨并沒有離開那裏?”
想要繼續做科學研究,沒有先進的設備,是無法完成的,而想要在短時間建立完備的系統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貿然移動實驗體,更換裝備是最次的選擇,也就是說商矶博士的科學研究室是最好的地方。
溫婉從楚寒的肩膀上起來:“你是說,我們被先入為主了,他們故意說些雲初雨下落的話,就是讓我們以為雲初雨被轉移了,很有可能雲初雨還在原來的地方!”
“雲初雨的身體很糟糕,糟糕到我和爺爺都驚奇,他還頑強的活着。這樣的實驗體是不适合搬運的。”
“走,去實驗室。”溫婉站起來說:“剩下的話,回去好好說。”
兩個人在離着商矶博士的科研樓不遠的地方簡單的吃了早餐,同時觀察了一下科研樓的情況。
太平靜,平靜的一如往常,甚至平靜的有點死寂。
“不能走大門。”楚寒夾起一根油條說道。溫婉在懷裏摸了摸掏出一張卡片,在楚寒面前晃動,似乎炫耀一般:“就走大門,不用通報,也不會報警。”
“通行證?”楚寒挑眉。溫婉笑着點頭:“嗯哼。是雲初雨的通行證,當初為了方便雲初雨偷跑出來,他就把他的信息給我,我們偷偷做的。我都沒想到會派上這樣的用場。”
楚寒還是攔住了溫婉:“不能白天去,還得晚上,昨天一夜沒睡,我們得回去養精蓄銳。”
溫婉想了想白天若是鬧出什麽的确不好走,就同意了,兩個人去了筆墨書店。蒲叔看見他們兩個人來了,什麽也沒說直接往門外挂了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就走開了,整個筆墨書店全權交給溫婉和楚寒了。
臨近傍晚,夜色剛剛黑下,有人敲開了筆墨書店的大門。溫婉和楚寒面面相窺都沒有動,然而蒲叔卻一步一步走向大門,将門打開,放開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
寬大的帽子擋住了臉,帶着墨鏡和口罩,看不出男女。這人往前走了幾步,等蒲叔将門關好,才擡起頭,将寬大的帽子放下,這時候她看見楚寒和溫婉兩個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蒲叔,這才将墨鏡和口罩摘下來。
“藍靜?”溫婉十分詫異藍靜的到來。
溫婉和楚寒也看向蒲叔,可是蒲叔關好門口,誰都沒看,徑直進去了。
藍靜脫下皮手套,舉起來,對着溫婉道:“等下,今天,放下以前的恩怨。”
“藍靜,你來做什麽?”溫婉對她的印象不好,但是看蒲叔和她的關系,便也退了一步。
楚寒拉了一下溫婉,率先走向桌子:“先坐吧。後期有關雲初雨的信息都是藍靜送到這裏由蒲叔交給我的。”
“我來找你們。”藍靜拉開椅子,坐到了溫婉的對面:“不止今天,我每天都來,只是今天終于等到你們了。”
“為什麽現在才來,你們難道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了嗎?”藍靜面色凝重,似乎是質問。
“你都知道什麽?有多嚴重?”溫婉對她還是懷有戒心。
“有多嚴重你不知道嗎?”藍靜看溫婉和楚寒沒有回話,便身體微微前傾:“救人啊!雲初雨把你當成最後的救星,那麽多封求救信發出去,你現在問我有多嚴重?”
“求救信?”溫婉和楚寒對視一眼,便對藍靜道:“雲初雨寫的不是求救信。”
她把身體往後靠在椅子上,歪過頭眼神不知道看向哪裏,片刻,她拿起桌子上的墨鏡戴好:“是我多事了,當我沒來過。”
她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