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譚修文說:“那又如何,她會是我的妻子”
這些當初一想起來便痛徹心扉的記憶如今憶起就覺得不過是時光的白開水,雖然已經放下,但是卻仍然感覺澀澀的。當年,年少的自己将全部的感情都投注到這一段關系上面,結果,卻是無疾而終。
他仍然覺得不後悔當初自己提出分手的提議,若是她的家庭沒有威脅到自己的家人那麽他們也許還可以繼續走下去,但是事實證明,他們不能。這不是一段狗血的恩怨情仇,而是一個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
他什麽也沒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
不能說,也不能想,卻又不能忘。
譚修文記得上一次第一次帶董素菲去美國拜見自己父母之後,送她回中國後他旋即又回了美國一趟,當時譚母私下找他談了幾次,“Sophia的性格和Candice真的很不一樣。”
當時他笑了笑說道:“的确,她很穩重也很懂事。”
譚母聽了他的話,看了他幾眼,說道:“你不要告訴我,你和她交往只是希望借此忘記Candice。”
“當然不是。”譚修文笑着說道,“媽媽,我承認我當初一度非常迷戀Candice,甚至有和她結婚的打算,但是如今Candice對于我而言是過去時了。這次我只帶Sophia來見你們,只是因為我覺得這個女孩子值得我和她交往下去。”
“你愛她?”譚母不确定的用英文問道。
譚修文淡淡一笑,并沒有任何回答,可眸子中确卻是掩不住的喜悅,這種喜悅讓譚母不由愣了神。她是譚修文的母親,自然知道譚修文當初第一段戀情對其的傷害。她從不否認自己從一開始便對Candice心無好感,在她看來,這個女孩子完全不如譚修文所說的舉止大方是個SET繼承人适合結婚的對象。作為一個女人,她在那個女孩子身上看到了譚修文看不到的東西,貪婪與秘密。而後,在之後發生的事情中,也證明她的直覺是對的。
她無心讓譚家和別的家族聯姻來獲得譚家的發展機會,所以也不在意譚修文的交往對象是否是名家千金。但這麽多年來,她都通過各種渠道知曉譚修文身邊的美人如雲。只是,很多事情,她不說,譚修文不說,兩人就當什麽都沒有一般。每次譚修文回美國,雖然也如往常一樣,是個标準的孝子姿态,但她知道,她在拒絕這個女孩子的同時也在掐斷自己兒子的第一段愛情。
這麽多年了,這種喜悅又一次浮上兒子臉中,這不能不讓一位母親失神,但她又很快發現了他們之中的問題,這是一個女人的直覺,也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兒子的了解。
“但她看起來似乎并不如你想象中的愛你。”譚母根本不介意打擊自己的兒子。
譚修文看了她一眼,攤了攤手,認真道:“那又如何,她會是我的妻子。”當時他信心滿滿,只因為對自己的自信,他向來都是自信滿滿,無論是在美國讀書的時候,還是出來工作的時候,這種自信絲毫不曾改變過。
成熟,如同一場盛大而華麗的戲,每個人都有着不同的假面,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演繹着不同的經歷,唯一相同的是,我們都有着相同的、不為人知的悲哀。無論是現在的董素菲,還是曾經的譚修文,雖然兩顆星星在不同的軌道上行駛,可相同的是軌道的形狀都是一個橢圓。
當他準備離開美國的時候,他的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對着一個男人而不是兒子說道:“我很高興,只是希望不要濫情,就算Sophia不會介意。”
“我倒希望她介意一點。”譚修文苦笑着,語氣中略帶了點澀意。此話不假,他想他和董素菲雖名義上處于熱戀階段,但行為卻和熱戀中的情侶并不一樣。董素菲克制、理智,絕對不會做沖動的行為,比如說——和他上床。這讓譚修文略微不滿的同時又對她這種克制贊賞有加,從剛開始的興趣到現在的三年,他居然也有了定下來的心情和理由。但是董素菲仍是淡淡的,這段感情似乎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她并不介意自己以前的女朋友亦對自己的情史無任何好奇可言,這不能不說是讓人沮喪的一點。
譚父聽到他的回答有點詫異,但還是笑着說道:“也許很介意,just a disguise。”
那時他不過笑着點點頭,說道:“希望如此”口氣中充滿着不确定。
他原本是很自信的,自信她會贊同自己提出來的訂婚想法。但現在他卻遲疑了,也許應該說是懷疑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自負,所以才那麽肯定她的态度,但她的态度着實傷着了他。這麽多年來,他沒有想過要和一個女孩子結婚或者有一個孩子,但是這次從美國回來,他真的是想要結婚然後有個孩子。但是似乎他想要的結婚對象已經想要結束這段關系了,那他該怎麽辦呢?
想到這裏譚修文不又笑了笑自己,竟然會有空想這種事情,可是他的笑意漸漸收斂,他發現他越是看得懂她,她就越遠離他,這種關系使她厭惡了嗎?也對,畢竟被她碰上自己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情況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