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腿軟x4
吃了藥後, 胃疼方緩。身體問題一解決,就輪到感情問題了。
想着傅秋月現在和時緋在一起,淩笙打消了騷擾的想法, 給黎覓發了條微信過去。
【竹生:楊祥這個人你怎麽看?】
黎覓正在喂自家小孩吃草莓,忽然手機一抖, 把她草莓抖掉了。
黎覓:“……”
伐開心。
她看着在自己身上笑的前仰後合的蕭靈, 無奈地拍拍她的腦袋。
為防漏過重要的事, 她接過手機一看,發現是淩笙發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過來。
【黎覓:?】
淩笙早已習慣自家好友的寡言,反正除了蕭靈, 大家都一樣。
【竹生:我的意思是, 要是楊祥犯錯,我可以讓他哪兒涼快呆哪兒去嗎?】
黎覓一頭霧水。
坐在她腿上的蕭靈看她那呆樣, 湊過來看屏幕,一臉好奇:“怎麽了?”
黎覓說:“不知道淩笙哪根筋不對,忽然問我一個經理的事。”
蕭靈眼珠子轉了轉:“這個經理, 哪個部門的?”
黎覓對宏江的職員了如指掌:“工程部門……啊,許珏部門的。”
蕭靈喂過來一個草莓,在黎覓要吃到時,又抽了出來, 放在嘴裏含着,湊上去吻她。
兩人交換了一個草莓味的吻後,蕭靈一臉餍足,笑眯眯道:“所以, 很明顯是護崽喽。這個楊祥人怎麽樣?平時是不是有欺負許珏?”
“他啊,能力一般,事兒不少。不過的确算是許珏的上司,雖然不是直屬經理。至于欺負嘛……”
黎覓舔舔嘴唇,心滿意足地開始回複好友。
【黎覓:随你,工程總監。本來就是你部門的事。】
淩笙得了濫用職權的首肯,垂了垂眸。
【竹生:還有一件事。舉報信的來源,阿風查出來了,果然是那人幹的。不過他沒親自動手,動手的是我部門的陳方明。】
【黎覓:陳方明?好像……是你部門的主管?】
【竹生:嗯,正因為陳方明和許珏是競争關系,那人才利用他,藉着抹黑許珏的機會拉踩我。】
【黎覓:懂了。說起來,那人不是你追求者嗎?】
淩笙冷笑。
追求這種事,也要看追的到底是什麽。別人她不清楚,林景成這個人……追逐的絕不僅僅是愛情。
【竹生:追求我和讓我下臺并不矛盾,有空你找個機會打壓一下他,我看他是太閑。】
【黎覓:行,只是打壓簡單,我還以為你要把他也踹了。】
【竹生:不是不可以。】
黎覓沉下臉,某人這是要把公司裏欺負過她老婆的人,都給踹了?
【黎覓:那我把總裁位置給你,正好想度假。】
當然了,是帶上家屬的度假。
淩笙哪會猜不到好友的想法,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竹生:行啊,那我踹完所有不順眼的,等你度完假回來,再把職位還你。】
【黎覓:……】
空頭公司還行。
她轉頭摟住看熱鬧的蕭靈,委屈巴巴地說:“有這樣的高管,我恐怕很快就要失業了。以後,要不你養我?”
蕭靈嗔她:“養養養,肯定養。好啦,你先好好回複淩姐姐,我感覺她心情不是很好。”
黎覓繃着臉沒說話,她心情也不好,要小孩哄哄才行。
【黎覓:淩大總裁,請問您還有什麽事嗎?】
淩笙沉吟片刻。
【竹生:沒有了,你跪安吧。】
黎覓:……
黎總對好友的殘忍感到十分傷心:“心情不好應該和許珏有關吧,她為什麽不問我?”
蕭靈瞥她一眼:“問你?你有這情商,我還能倒追你這麽久,才讓你知道我不是把你當媽?”
黎覓默,選擇閉麥。
*
許珏那邊。
她完全不知道某總監在悄悄護短,人是被一陣米香味勾醒的。
晚上光看着淩笙喝酒,基本沒有吃東西,稍微睡了一會兒,人是精神了,肚子卻咕咕咕地叫個不停。
揉了揉眼睛,剛要下地……咦,鞋已經被換好了,一雙熟悉的皮卡丘尾巴甩啊甩,是她自個兒的拖鞋。
許珏剛睡醒還有點懵,反應了兩秒,明白過來——應該是淩笙幫她換的?
一個酒醉的人來照顧自己,這感覺有點微妙。許珏揉揉亂成一團的頭發,往廚房慢慢走去。
盡管已經放輕步子,等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還是被恰好轉頭的淩笙發現:“醒了?稍等一下,馬上就能吃。”
許珏索性靠着櫥門,望着那個精神奕奕的人忙活:“不是喝醉了,怎麽還有精神煮粥?”
淩笙唔了一聲,拿勺子攪拌粘稠的米粥,笑着打趣:“沒辦法,誰讓某人肚子裏的鬧鐘一直在響。”
“咳,”許珏瞬間站直,有些尴尬地撓撓臉頰,小聲嘟囔:“哪有那麽誇張……”
許是想證明自己的肚子很乖,她走到淩笙身邊,拍了拍肚皮:“喏,沒有響,我懷疑你在瞎說。”
淩笙挑眉:“是嗎?”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湊到許珏身側,像聽胎動一樣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啊,鬧鐘停了。”
許珏:“……”
這人。
她臉頰微紅,推開淩笙的腦袋,嬌嗔道:“你是不是酒沒醒,拿我開涮呢?”
淩笙動作一頓,像是由酒想到了什麽,眼裏多了一些憐惜。
她反手攬住許珏的脖頸,把人壓到一邊寬敞的臺子上,輕啓朱唇:“既然不信,不如試下?”
淩笙的身子凹凸有致,山巒随呼吸起伏,時而貼,時而離,撩的許珏整個人都僵硬了,仿佛躺在刀下的魚,一動不敢動。
這個效果讓人不太滿意,淩笙俯的更低,讓溫熱的呼吸吹向她的脖子:“嗯?”
“試試……怎、怎麽個試法?”脖子部位比較敏感,熱氣吹過來,每寸軟肉都為之戰栗。許珏不敢撓,也不敢吞咽唾沫,緊張到結巴。
淩笙輕笑:“你很緊張?”動作間長發如瀑,卷入兩人的縫隙中,像是古時的護城河,把許珏包圍在內。
許珏幾欲窒息,嘴上卻不肯承認:“沒、沒啊,我緊張了嗎?我為什麽要緊張?”
淩笙見她死要面子,更想逗弄:“不緊張的話,要不要……嘗嘗我?”
咫尺間的眸子漾着水,睫毛輕扇,像是放晴之際柳梢拂過水面,把春水蕩出一圈一圈的漣漪。而她,是困囿在其中的魚,掙不脫,離不了,只能随之起舞。
說是嘗嘗,卻不知嘗的到底是誰。
許珏攥緊衣角,慢慢閉上眼,任淩笙靠的越來越近。
兩唇就要重合之時,意外遽然發生了。許珏的身子往下一滑,跟泥鳅似的溜了一截,淩笙驚了一驚,親在了空處。
她趕緊把人一撈,結果許珏腦袋一磕,鼻梁正好撞到了綿軟之處。這一下是真的猝不及防,她低吟一聲,後退了半步。
“你沒事吧,疼不疼?”許珏捂着鼻子,有些慌亂,又不敢去觸碰剛才撞到的地方。
“嘶……你、你躲什麽?”親吻不成仁義在,就算是一向淡定的淩笙,都忍不住皺緊眉頭,有些惱。
許珏視線掠過那處,又想到先前軟軟的觸感,立馬把臉轉開,也很委屈:“我,我沒有躲……”
“沒躲?”淩笙沒好氣,要不是姿态不雅,她甚至想捂着胸口緩緩。
這鐵頭,真的有點疼。
結果一松開許珏的肩膀,人又開始往下滑,“還來?”淩笙嬌叱,戳戳懷裏人的額頭。
許珏內心悲憤,只能像一只八爪魚一樣緊緊扒住淩笙,欲哭無淚:“腿、腿……”
“嗯?腿怎麽了?”淩笙看了看她的腿,沒什麽事啊,挺好的。
許珏把臉埋進淩笙的肩膀,極其小聲道:“腿軟,站不住……”
淩笙:“……”
半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珏:“……”
真的,許珏從來沒有這麽尴尬過,尴尬地甚至想砍了這兩條不争氣的腿。
淩笙笑了半天,終于笑夠了,眼角都流出了淚水:“你怎麽老是腿軟?”
許珏翻了個白眼:“怪誰?”
淩笙悶笑,一點沒有後悔之意:“行,怪我。”
許珏聽出她的笑意,哼了一聲,徹底不打算擡起頭來。這次,她真是裏子面子都沒了。
應酬時是晚上六七點,再加上許珏小睡了一會兒,現在時間已經很晚。兩人靠在一起,飯鍋咕嘟嘟地響,有一瞬間,許珏覺得這像極了婚後生活。
雖然人和她網戀時想像的模樣有太多出入,但生活的模式,卻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
此刻,喜歡的人抱着自己,歲月靜好。她不是個貪心的人,就這樣,也不錯。
“對了,忘記跟你說,我用了一下你的浴室。” 淩笙說。
“嗯?浴室?”
這個距離靠的太近,許珏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香味——但這次不是往常那淡淡的香水味,反而有點像……
她仔細又嗅了嗅,沒錯,這是她沐浴露的味道。從小到大,她都喜歡一個牌子的牛奶沐浴露,所以這味道可以說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身上酒味太重,我不喜歡,所以用你的浴室洗了個澡,應該不介意吧?”淩笙有些歉意道。
不少人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動自己的東西,更何況是浴室那樣隐私的地方。要不是實在難受,她也不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用許珏的浴室。
然而,許珏本人是真的不介意。至少淩笙有和自己一樣的氣味,讓她并不反感。
她想起一句很經典的古早臺詞:女人,你這味道竟該死的甜美!
當然,騷是不可能這麽騷的。至少明面上,她騷不起來。
動動鼻子,又嗅了嗅牛奶清甜的味道,許珏佯裝大度:“沒事沒事,總監今天幫我擋酒,我感謝都來不及,區區浴室算什麽。不過,你怎麽沒換衣服?”
說完她才覺得不妥,淩笙又沒幹淨的衣服可以換。
果然,淩笙揚眉,盯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長:“所以,你願意把你的衣服給我麽?先說好,我不介意。”
穿她的衣服?許珏腦補了一下淩笙穿她襯衫的模樣……
不行,她的腿又有點軟。
許珏連忙捂住鼻子,生怕有鮮血奔湧而出:“不不不,我介意。”
淩笙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見她已經能站穩,迳直松開人,抱着雙臂言笑晏晏。
許珏暗罵了一句妖精,關了火,把身邊的人推走:“別杵這兒,去桌上坐着,我要吃飯,快餓死了。”
淩笙知道她害羞,聳聳肩:“不用我幫忙端?”
許珏搖頭:“你出去吧,順便把冰箱裏的老幹媽拿出來。白米粥下這個可好吃了,現在這麽晚,我懶得做別的下飯菜。”
“噢。”淩笙出去了。
距離終于拉開,許珏剛松口氣,淩笙又從門邊探出頭:“忘記說,我也很餓。”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故意壓的很低,像是情動之時的耳畔私語,帶着些許挑逗的意味,勾的許珏的腿又是生理性一軟。
許珏:“……”
髒話。
她在想,淩笙真的不是唐僧,專門治她這個孫大聖的麽?哦,不太準确,也許說是盤絲洞的蜘蛛精還差不多,身有千千結,一結一個孫悟空。
“知道了,淩大總監。”性冷淡故作沒聽懂,回複道。
淩笙掩嘴輕笑,不再刻意逗弄即将炸毛的小貓咪,轉身回到客廳。
因為都沒在飯店裏吃東西,兩個人并沒有說太多話,而是專注于眼前的美食。
說是美食,實際上只是白米粥和下飯的老幹媽而已。許珏覺得這樣招待客人有點寒碜,還敲了倆鹹蛋。
沒想到淩笙吃的挺香的,最後還點評道:“好吃。”
許珏暗自感嘆,可能富裕人家還沒吃過這麽簡省的晚餐,或者純粹是因為太餓,以至于糟糠都能拿來誇。
飯畢,淩笙想去洗碗,被許珏堅決拒絕了。等十多分鐘洗完出來,淩笙正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着她。
許珏以為她要走了,心裏還有點舍不得,沒想到淩笙拍拍身旁的位子,向她招手:“過來。”
“幹嘛,你不回家?”許珏嘴裏傲嬌,腳下還是一步沒停。
她可是個很矜持的人,不會留不熟的人過夜。就算……美□□人,也是不行的,嗯。
淩笙卻沒如她想像中一樣再作妖,反而拿出了手機,指着上面預存的一個文檔道:“這是近期綜合評價較高的一個方案,其中鋼結構設計部分我不太會,聽說你研究比較多,不如教教我?”
許珏沒看文檔,疑惑地望着她:“鋼結構?你在逗我嗎?我記得你很擅長鋼結構、镂空、浮空開啓屋面這些技術。預應力措施、畫圖、建模更是你的長項,你曾經和黎……”
發現自己激動下失言,她及時打斷了還沒說完的話語。
淩笙驚異于她對自己的了解,但後面那句話更讓她無比在意:“黎?黎什麽,黎覓?”
說到黎覓,淩笙忽然想起,之前在廁所裏,無意看到了許珏的手機壁紙。那張壁紙裏有她,也有黎覓。
還有,她們至今的對話中,許珏對黎覓的了解,似乎也不少。
難道說……是她自作多情,對方把那張照片作為壁紙,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黎覓?
“你好像……很關注黎覓?”淩笙克制着心裏翻滾的情緒,口氣有點酸。
許珏震驚于自己cp粉的馬甲即将意外脫落,也沒注意淩笙怪怪的神态,坐上沙發別開頭:“沒、沒啊,就,就同一家公司,她還是老總,說不關注是不可能的吧?”
察覺到自己心虛的表現太明顯,她顫抖着捧起剛泡好的食鹽水,遞給淩笙:“給,快喝了,你喝那麽多酒,就算不醉,也該是不舒服的。不解酒,你明天會頭疼。”
這個話題轉移的太生硬,淩笙心裏懷疑愈深。但之前,她和許珏網戀,對方不該喜歡黎覓才對……
那時,兩人的交集雖然基本只在網上,但淩笙清楚,許珏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喜歡是真的不太可能。
那就是她多想了?可是,感覺哪裏不太對勁……糾結歸糾結,許珏的心意她不願無視。
淩笙接過水,在許珏殷切的注視下喝了個幹淨:“鹹。”
許珏只當她是揭過這個話題,暗自放下心來,翻了翻茶幾下面,拿出小籃子裏的東西:“吃這個。”
是牛奶糖。
淩笙應了一聲,剝了一顆放到嘴裏,鼓着腮幫子拉回正題:“有一次,你見到張副總,喊的是李副總,你認錯人了。”
“啊?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什麽意思?”許珏懵。
“這說明,你不是每個高管都了解,至少面貌和描述不是都能對的上號。所以,你為什麽格外關注黎覓?”淩笙嘴裏含着牛奶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眼睛卻緊緊盯着許珏。
許珏頭發發麻,原來打算追究到底嗎?她心裏波濤洶湧,面上不動聲色:“非要說的話,呃……顏值高算不算理由?”
要讓人信服,半真半假是最有效的。
“哦,這樣。”淩笙眯了眯眼,看不出是信了還是不信。許珏舔舔嘴唇,剛想走開,她忽然動了。
壓住許珏的大腿之後,淩笙整個人覆身而上,居高臨下地望着她,手指在光滑的下巴處流連,如同女王在審問。
“聽你先前的話,你應該也很了解我。那麽我想知道,我和黎覓比,誰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