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等你
許珏冷笑。
呵, 區區送命題,她閉着眼睛都能回答。
“你比黎總更好看,尤其是你沒穿衣服的時候。”泥人也有性子, 何況許珏被壓迫久了,自然就會像彈簧一樣瘋狂彈起。
她猛地使力, 把身上作威作福的人摁倒在沙發上, 然後一陣狂風驟雨般的狂吻, 直吻的星辰墜落,日月無光,最後淩笙不停喘息, 只能哭喊着求饒。
而她, 勾唇一笑,嘴邊弧度揚至邪魅的角度, 霸道又冷酷地說:“女人,你既然擅自點了火,就別想我這麽輕易放過你!”
淩笙嘤嘤哭泣, 眼角有令人憐惜不已的淚光:“不要,許珏,不要,嗚嗚嗚……”
“你要的。”
許珏狂拽炫酷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埋身下去攫取那瓣紅唇,手上下一錯,撕開了薄薄的雪紡衫,再極其熟練地解掉bra, 任瑩白的山峰跳躍在眼前。
不久,衣衫被丢的到處都是,還有令人臉紅心跳的嬌丨喘聲響起……
“皮卡皮卡丘!皮卡皮卡皮卡皮卡丘丘丘!”
許珏正沉迷美色,一陣既可愛又急促的鈴聲在耳邊狂奏,吵得她頭都快爆炸了。
她想打飛那個叫人煩躁的聲源,下意識一巴掌拍過去,只聽一聲巨響,手就撞上了床頂的書架。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份痛讓人有點懵。而對于書架來說,放在邊緣的手機抖了一抖,精準地掉在許珏的臉上,發出了類似打臉的聲音。
“啪!”
好的,這下人是徹底清醒了。
窗簾後的晨曦有一縷溜了進來,爬上牆,照出一圈光影。一日之計在于晨,此時是許珏往常上班該起的時間。
剛才的鈴聲,自然也是工作日定的鬧鐘。
許珏抱着一件風衣,頭發淩亂,雙眼無神地望着床上那團可疑的濕痕,竟有了一絲孤寡老人的頹廢感。
啊啊啊啊啊都怪淩笙,不然自己才不會做這麽邪門的夢!她把風衣扔到一邊,在床上滾了又滾,哀怨極了。
然而想歸想,班還是要上的,許珏嘆口氣,很快爬起來,洗漱、拾掇自個兒、吃飯、出門。
一路如常。
許珏等紅燈的時候,纖長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百無聊賴地翻了一下手機,發現某人的消息早早就發過來了。
【竹生:早安。】
看時間,竟是比她起床還早一些。
不過之前聽pink說過,淩笙這個人上班從來都是早到,勤奮的很,倒也很正常。
這人只睡了六個小時一點,還要在高強度的壓力下忙一天,真是不愛惜身體,許珏有些心疼。
昨晚,淩笙在許珏家待到了将近十二點。
兩個人在一起,沒有風花雪月,也沒有什麽月下對酌,反而是……極其不浪漫地讨論公事。
沒錯,就算是再一次回想,許珏都覺得不可思議——淩笙拉着她,讨論了幾個小時的工作。
不只談了工作,行業相關的事也說了不少。許珏發現,淩笙的知識面是真的很廣。
淩笙從許珏之前做的方案講起,又說到了其他人的方案,彼此的優缺點一列出來,明了又直觀,許珏頓時明白,自己的方案為什麽會被否決。
國民經濟與財務方面的評價,是以數據為主,但具體的差距在哪裏,又該怎麽改進,是很難判斷的。
淩笙沒有和她大談數據,而是拿出一張白紙,一點點地分析,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個方法費時,但更容易讓許珏接受。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再無之前那種壓抑的不甘心。
淩笙見她沒有沮喪,反而越發振奮,心裏欣慰,又主動把話題延伸出去,從國內的建築特色談起,再講到國外的建築行業,最後又回到了中心花園的項目上。
許珏聽着聽着,眼睛越來越亮。她這才知道,淩笙本人對這個項目的理解,遠超出她的想像。
“你已經比很多同齡人厲害了,只是你接觸具體工程還不多,平時也沒有出去交流學習,所以還有不足。”或許是怕許珏自慚形穢,淩笙摸摸她的頭,溫柔地說。
許珏咬着筆杆沒說話。
淩笙見此,輕輕撫摸她的下颌,緩緩順着她的毛,也慢慢化去她心裏名為自卑的軟刺:“許珏,不要拘泥于此,我還等着看你展翅翺翔。”
許珏愣神。
被粉了多年的女神期待,這種感受既是壓力,同樣也是無與倫比的動力。
許珏依稀想起,集體會議那天,淩笙投過來的那個眼神,還有那句無聲的加油……原來,她一直在注視自己啊。
眼前人仍然是心頭人,夢中人卻成了身邊人。不知不覺,淩笙已經滲透到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情絲漸長,編織成繭。
等激蕩的情緒終于平複,許珏揪住淩笙的衣角,低聲道:“你可不可以……再等等我?”
她知道,對方能懂她的意思。
淩笙望着怯怯的許珏,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寵溺地捏捏她的臉頰,柔聲道:“不要太久,我怕我更老了。”
這句話意味太深,許珏品了又品,差點哭出來。
“好……”
之後,兩人又聊了許多工作方面的事。
淩笙工程經驗豐富,專業知識爛熟于心,眼界與格局也高,再加上聲音好聽,許珏聽到後面,簡直化身對方的小迷妹。
盡管兩人一直在說正事,彼此的笑容卻始終沒有消失。
許珏是高興一朝夙願達成,巴不得專屬圖書館再開放久一點。
淩笙是喜歡許珏依賴她的樣子,尤其是每次她發表了意見與建議之後,許珏就會眼睛發亮,像是閃爍的小星星。
除了工程以外,鮮少會有的成就感,漸漸浮上心頭。
歡喜的同時,淩笙也有點恍惚——這雙閃耀的眸子,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仿佛有一個人,也曾經雙眼灼灼,滿是傾慕與崇拜地看過她。
……錯覺嗎?
夜,漸漸深了。
往常,許珏都是十二點前就睡了。所以時針一轉到十二,她就開始打起哈欠。淩笙見狀,提出回家。
許珏樂得送走大佛好睡覺,作乖巧狀連連點頭。
淩笙看穿她的想法,心裏好笑,但也沒說什麽。只在離開前,于玄關忽然回頭問:“不給一個講課的獎勵麽?”
聞言,許珏的瞌睡都吓跑了,眼睛瞪的圓溜溜的:“獎、獎勵什麽?”
她想到了一些不太健康的畫面,臉紅了紅,馬上道:“我跟你說,不可以。晚安吻什麽的,至少現在不要。”
“明天,我們一起去接你姑姑的孩子,好嗎?”
兩人異口同聲,只是并沒有說同一件事。
許珏:“…………”
淩笙:“嗤。”
許珏:“……我剛才什麽都沒說,你假裝沒聽到好不好?”
淩笙很幹脆:“不好。”
“你……”許珏想找個洞鑽鑽。
淩笙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許珏腳下趔趄,将将要跌倒之時,淩笙把臉往她唇上一湊,偷得一吻後,又迅速把她扶正。
“要讓我格式化,可是要有代價的。既然這麽期待晚安吻,那就如你所願。”帶着笑意的回答和關門聲重合,許珏捂着發燙的唇,腦子裏全是臉頰的軟軟觸感。
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她又急忙打開門,小聲喊:“淩笙!”
等電梯的人一頓,收回邁出的腳,轉身望了過來。因為距離較遠,一向精致的臉龐看上去格外模糊,但許珏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依然柔和。
許珏掐着掌心,忍住羞澀道:“有幾件事忘了說,等下用微信發給你。還有,還有……”
那邊的人很耐心,沒有出言催促。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了記得跟我報平安!”說罷,匡當一聲關上門。因為太急,某人的一只拖鞋孤零零地落在了外面。
下一秒,門再次打開,許珏擋着臉,把拖鞋撿了回去,關上門。
淩笙默,走進電梯,任電梯門慢慢阖上。過了會兒,她忽然低聲笑了出來。
而留在家裏的許珏,正在自閉。她看着那只拖鞋,氣的用手彈皮卡丘的尾巴洩憤:“你這只不争氣的電老鼠,又讓人看笑話!嗚,淩笙該怎麽想我啊……”
皮卡丘:???
和拖鞋玩了幾分鐘,玩累了之後,她拿出手機,噠噠噠給淩笙發消息。
【言如玉:尊敬的淩女士,這邊有兩件重要的事需要提醒您。一,感謝上司的悉心教導;二,某上司胃不好,以後不許替人喝酒。明白請回複1,不明白請關機。】
才發出去兩分鐘,那邊就回複了。
【竹生:55555555】
這人數學不及格?還是……哭哭的意思?許珏想到後者,一下笑了。
畫風差別過大,引起不适。
【言如玉:只能回複1或者關機哦,親。】
【竹生:尊敬的客服女士,我是在發送五星好評。】
【言如玉:……】
許珏敗了。
【竹生:好評理由要嗎?】
【言如玉:說。】
【竹生:某領導以後都聽客服女士的,還請客服女士多管管她。】
許珏笑,這算什麽好評理由?頂多麽,算某人油嘴滑舌。
不過,她不讨厭。
【言如玉:不許在路上看手機,快回家。】
【竹生:遵命。】
手指滑過昨晚的聊天記錄,許珏心中微暖,從回憶中抽回心神。
風衣,下次洗幹淨再還給淩笙吧。
綠燈亮,一路再無堵塞。過了路口,車一拐,已然看到了公司的輪廓。
人來人往,一日的工作即将開始。
許珏拉上手剎,看了下手機,确認現在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
她喝了口牛奶,把計算機學長給她的一系列東西再看了一遍,用給定的賬號登陸論壇,發送早已編輯好的文字。
在退出賬號前,她點擊了一位職員的頭像,發送了內部匿名消息:hello,做小人感覺如何?
料想到了之後會有的信息轟炸,她微微一哂,屏蔽掉對方的回複,踏進了公司大門。
她還要升職掙錢娶總監呢,哪有那麽多時間耗在一個小蝦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