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5
夏爾納克先生會不會倒立呢?
夏爾納克先生不安地站了起來,磨蹭了一會兒,又不安地坐下了。他尴尬地舉起自己被西裝袖口裹起的手臂,說:“我……不擅長這種體力活,我不會倒立。抱、抱歉……”
泉打量了他半晌,露出了愈發溫柔的笑顏:“原來如此,手臂的力量不夠嗎?”
夏爾納克沒有完成“倒立”這條命令。
出現這種情況的願意,有兩種可能性。
一,他接受“忠貞的背叛”的束縛,服從了泉的命令,卻因為力量不足而失敗。
二,他沒有受到“忠貞的背叛”的束縛,假裝自己因為力量不足而無法失敗。
這就很麻煩了。
泉推測,西索口中那個“危險的人”,應該是如伊爾迷一般,不會輕易被美色所迷惑、具有冷靜思維和人格的狠角色。如果夏爾納克先生被她的容貌所折服,對她言聽計從,那就不算是一位“危險的人”了。
夏爾納克的反應恰好令泉無法判斷出,他是“假裝自己沉迷于美色的狠角色”,還是“真的被容貌所打敗的普通人”。
“突然提出這麽唐突的請求,還真是抱歉吶。”她笑眯眯地說着,為夏爾納克斟酒。深紅色的酒液注入透明的高腳杯中,泛開一絲朦胧的色澤。
“不……沒什麽。”夏爾納克專注地望着她。
“夏爾納克先生,不瞞您說,其實我擁有一項獨特的念能力。”泉撩起自己耳邊的發絲,輕聲地說:“這項特殊的念能力,可以讓我快速地測試出,男人是否欺騙了我。”
“欺騙你?”夏爾納克舉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是,”她眼簾一垂,半掩去妩媚的眸光:“這個能力的規則很簡單——‘對我說謊三次的男人,就會成為我的奴隸’。夏爾納克先生想要見識一下嗎?”
泉開始了她的現場表演。
夏爾納克先生流露出好奇又不安的神态,躊躇地點頭。
泉揚起酒杯,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兒坐着一位中年男士,留地中海發型,戴厚瓶底眼鏡,肚上勒出了三圈肥肉。他正用餐刀指着餐桌對面的女伴,趾高氣揚地說着些什麽。
“麗薩,不要鬧了,我答應過你,再過三個月就和那個醜女人離婚。三個月的時間,你都不願意給我嗎?你愛的難道不是我,而是我的家産嗎?!”
名叫麗薩的年輕女伴嘟起了嘴,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小甜心,別生氣!”中年男士笑了起來,搓了搓麗薩的鼻尖:“更何況她熬不了多久了!那種病的治愈率太低了,大夫說世界上至今只有三個痊愈的病例。也許不用三個月,你就能和我一起去度蜜月了!”
泉聽完了兩人的對話,安靜地起了身。
細細的鞋跟踩過光可鑒人的地板,裙裾微微一轉,她便翩然停在了那張餐桌前。
“……這位先生。”她低低地出聲了。
中年男人疑惑地揚起了頭,随即露出驚豔之色。
“這位小姐是您的女伴嗎?”泉轉向麗薩,眸光低垂,聲音綿軟:“她會在今夜陪着您嗎?”
“不不不不不是的。”中年男士立刻忘記了剛才還在哄着的小甜心,開始了随口胡謅:“我和她不熟,剛剛認識沒幾天。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偶爾出來聚餐……”
麗薩頓時漲紅了臉,狠狠地将餐叉扔到了盤中,大喊着他的名字:“艾奇!!”
“那您結婚了嗎?”泉問。
“沒有。”艾奇先生搖頭。
“他結婚了!”麗薩立刻惱怒地插嘴:“他有個三十八歲的妻子!還有三個孩子!”
“麗薩,你為什麽要胡說八道?”艾奇先生也惱了:“我們只是朋友,你不要插手我的交際。”
“噢?有孩子嗎?”泉故作疑惑。
“我沒有孩子!”艾奇先生信誓旦旦地說:“我都沒有結婚娶妻,哪兒來的孩子?不過,如果要娶妻的話,我十分願意娶你這樣優雅溫柔的淑女。”
“這麽說,我可以認為,您對我一見鐘情了嗎?……您愛我嗎?”泉問。
“是!我對你一見鐘情!”男人說:“我當然會愛你這樣的美人。”
“那麽,”泉戳了戳桌子,語氣冷淡了下來:“現在,給我倒立。”
艾奇先生一頭霧水,卻表情古怪地照做了。他兩手撐在放着奶酪和生菜沙拉的碗裏,油膩的額頭在桌上蹭過,撞翻了裝着冰塊的玻璃杯。一個不小心,他失去了倒立狀态的平衡,和名叫麗薩的女伴滾成了一團。
麗薩的尖叫聲響起來的時候,泉已經悠然自得地走了回去。
“真可惜吶,”泉落座,笑容依舊:“沒能看到夏爾納克先生倒立的模樣。”
“真是可怕的能力。”夏爾納克一臉心有餘悸:“不過,那也是好事,說明我沒有對你撒謊。”
“不好說噢。”泉搖了搖手指,語氣輕描淡寫:“夏爾納克先生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吧?現在,我要正式地問你三個問題咯。你可要想好了再回複我——如果你對我撒謊太多次,我是不會雇傭你的。”
夏爾納克點頭。
“第一個問題,”泉的眸光一暗:“那個在獵人情報網站上,詢問我‘天氣如何’的人,你認識嗎?”
夏爾納克握着酒杯的手不動聲色地縮緊了。
他的腦海中快速地轉過了許多的念頭。
詢問“無名白瞳天使那邊的天氣如何”這個問題的人是俠客,庫洛洛·魯西魯當然認識。如果回答“不認識”,就是撒謊。如果回答“認識”,那他在第一個問題上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按照她的規則,只有撒謊的次數達到三次,才會淪為“她的奴隸”,□□控着倒立。那麽,只要後兩個問題不撒謊,那就沒有問題。
“天氣……天氣?”夏爾納克露出困惑的眼神,搖了搖頭:“不是我。我從不會問這種與任務無關的問題。”
“第二個問題。”美麗的少女露出游刃有餘的神态:“你的念能力是‘複制’嗎?”
庫洛洛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本人的念能力并非“複制”,而是偷取他人能力的“盜賊的極意”。在“盜賊的極意”中,庫洛洛儲存了類似“複制”的能力。
雖然複制的産品很粗陋,存在時間很短,但這好歹也算是“複制”的能力。可問題的關鍵在于,她的問法是“你的念能力是‘複制’嗎”,回答的方式只有“是”與“否”。
嚴格來說,庫洛洛的能力确實并非複制。
如果回答“否”,對她解釋自己的能力,就會暴露個人情報,更不方便他之後的計劃。
如果回答“是”,就是再一次的撒謊。
沒有辦法了,庫洛洛只能再次撒謊。
“是的。”他點頭:“不然,我怎麽敢來接受這種任務?”
“好。”泉說:“最後一個問題——”
庫洛洛等着她的問題,神思專注了起來。
下一個問題不能再撒謊,必須如實回答,否則就會變成她的奴隸。
“你對我心動了嗎?”她問。
庫洛洛表情一怔。
前兩個問題都那麽的危險,他以為最後一個問題也會繼續試探他的身份。
結果……竟然是這個?
庫洛洛已經撒謊了兩次了,第三個問題不能再撒謊,他只能如實回答。
“沒有。”他扯了扯領帶,露出略微尴尬的表情:“雖然茨邁爾曼小姐很美,可是我在故鄉已經有未婚妻了。我愛她,忠貞不渝。”
“原來如此啊……”泉露出釋然的神情。
怪不得他沒有受到自己的操控,原來他眷戀着自己家鄉的戀人。
在回答三個問題的過程中,夏爾納克的表現很完美。如果他做賊心虛,又受到了“撒謊不能超過三次”的限制,或多或少都會流露出一絲端倪,或是緊張,或是躊躇。但是,夏爾納克忐忑不安、疑惑猶豫、迷茫不解的程度,都恰到好處。
從他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不會是那位“危險的人物”了。
“恭喜你通過測驗啦。”她将一小碟鵝肝推到了夏爾納克的面前:“先享用完這一頓美食,再細談任務的事情吧。”
夏爾納克哈哈低笑了一陣,輕呼了一口氣,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還真是有趣的測驗。”他說着,露出一分好奇的神色:“茨邁爾曼小姐的這項能力,只能對男人生效嗎?”
“唔?”泉用手戳了戳自己的面頰:“應該是吧。”
“茨邁爾曼小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獵人,竟然學會了這樣獨特的念能力,還真是令人吃驚。”他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帶着關切:“這項能力能維持多久的時間?”
“大概十六秒。”她苦惱地說:“所以我才會下達‘倒立’這樣又明顯、耗時又短的命令。”
——真假半摻,無形演戲,最為致命。
兩個人有說有笑,推杯換盞,享用完了這一餐。離席的時候,夏爾納克很紳士地替她拿起了手包,挽着她的手臂離座。
從頂層的“空中花園”下樓沒有直梯,必須搭乘扶梯一層層下樓。兩人乘上扶梯時,前後沒什麽人,但艾奇先生和他的女伴麗薩卻很巧合地也乘上了扶梯。
看到泉,麗薩還朝她狠狠地飛了一個眼刀,随即耀武揚威地挽住了艾奇先生的手臂。
泉沒有理會他,而是低聲地對夏爾納克說起了任務的詳情。
“夏爾納克先生,你知道‘無名的白瞳天使’嗎?”她問。
“……嗯。”他回答:“茨邁爾曼小姐,你就是那位‘天使’吧?”
“是。”她藏在墨鏡後的笑眸一彎:“我想拜托夏爾納克先生再制造一個‘天使’出來。”
說話間,隔壁的扶梯上忽而傳來一聲尖叫。
原本正埋頭和女伴密語的中年男人軟軟地癱倒在了麗薩的身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麗薩面孔慘白,無助地撐着那具軟綿綿癱靠在自己身上的軀體,結結巴巴地高呼着“快來人”。
泉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那位先生是怎麽了?”
繼而,她又了然一笑:“人一旦老去,确實很容易突發疾病猝死啊。”
她與夏爾納克離開大廈,走到了城郊一處挂了鎖的廢棄工地裏。四下無人,只有建了一半、露着鋼筋的建築,以及滿地的廢棄垃圾和灰塵。
“茨邁爾曼小姐,想要再複制一個你并不難,但是,複制品是沒有生命的。”夏爾納克站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用視線掃着附近滿地的水泥塊、破碎玻璃渣以及電線圈這樣的雜物。
“是‘屍體’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她笑說。
“那就好。”夏爾納克伸出右手,手中漸漸浮現出一本書籍。他陡然睜開漆黑的雙眼,簡單地解釋道:“我的念能力發動具有特定的條件,需要茨邁爾曼小姐配合我。”
“什麽條件?”她問。
“需要被複制的物品,與我手中的書本進行接觸。”他将書籍朝前一遞,耐心地解釋道:“如果被複制對象是人的話,那就需要将手放到封面上的手印中。”
泉看了一眼他遞來的書。
書脊極厚,看着有些年份。
“好。”她将手放到了封面上,與手印重合。
“謝謝配合。”夏爾納克笑了起來。
接下來,便是一記快得驚人的手刀。
縱使是泉這樣經驗豐富的人,也無法捕捉到他的速度。
敲在脖頸上的手刀力度很重,讓她頃刻間便暈厥了過去。
少女的身軀軟綿綿地向前一倒,落入了庫洛洛·魯西魯的懷中。他單手摟着陷入昏迷的少女,另一只手翻開了盜賊的極意。本該出現了新能力的書頁上,卻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庫洛洛·魯西魯的能力是偷竊能力。
想要偷走他人的能力,必須滿足三個條件——親眼目睹能力的施放、詢問能力相關的問題、能力者将手放在封面的手印上。
如果偷竊失敗,那就證明其中有一環出了問題。
“被騙了嗎……”
庫洛洛喃喃自語着,收起了盜賊的極意。
“這樣子的話,就判斷不出是誰贏了……”
他懷裏的少女一動不動,呼吸淺淺,看起來就像是一具精心雕鑿的人偶。他本想将她放到地上,卻發現四周的地面布滿了砂礫和蛛網,這無疑會磨損她嬌嫩的肌膚。于是,他便繼續抱着她了。
庫洛洛給俠客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已經拿到了白瞳的天使。
電話那頭的俠客顯得很驚喜,把自己家的團長好好地吹了一通。
庫洛洛挂斷電話。
他将手伸入泉的手包中,找出了她的手機。随手翻了幾下通話記錄和短信箱,他發現這個手機被使用的最後時間大概在四個月前。
這是一個備用的手機。
庫洛洛将電話卡掰成兩半丢掉,然後用視線打量着她的身體,試圖找出她把主用的手機藏在了什麽地方——如果她的同伴裏有類似俠客的人存在,就可以通過手機來定位她。
泉的裙子很單薄,系帶式的吊帶看起來很脆弱,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口袋。
庫洛洛的目光向下掃去,在某個地方微微一凝。随後,他用手輕悄地撩開了少女的裙擺。
黑色的群裾被掀開,露出了她細白的雙腿。她的腿根處系着一根黑色的綁帶,上面固定着槍套、帶鞘的小刀和黑色的雜物袋,手機、藥品與幾張大額金錢就藏在其中。
庫洛洛想,她還真是一副準備随時亡命天涯的姿态。
——Emmmm,這位旅團大佬是真的不知道,在忍者的世界裏,大家都喜歡在腿上綁上“忍具袋”這樣的迷の東西……
庫洛洛單手解開了綁帶,把槍、小刀和雜物都扔到了一邊。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絲緞一般光潔的肌膚,指腹不由稍稍停頓了會兒。
很柔軟,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
只可惜,她本人并不像是表面上那樣柔軟易碎。
她是個有趣的人。
庫洛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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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再醒來的時候,場景已經徹底改變。
她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蓋着一席被褥。床頭櫃上的燈散發着暖黃的光,旁邊擺放着四口之家的合照和一束幹枯的玫瑰花。
“醒了?”有個年輕清澈的嗓音,在她耳邊躍躍欲試地響起:“這就是‘天使’啊……果然,十分的美麗呢。”
她轉過頭去,發現身旁站着一個淡金短發、碧色眼睛的娃娃臉年輕人。
泉覺得脖子上還在隐隐作痛。
夏爾納克那記手刀,可真是快準狠得要命。
他的時機找的非常好——就在她放下戒備的一瞬間,他動手了。
她放松了警惕,再兼之對獵人世界的戰鬥方式不太了解,一擊就被放倒。
手刀能快成那樣,夏爾納克必定不是簡單的人。
先前那些奇怪的留言,一定來自于他或者他的夥伴吧。
西索口中“危險的人”,也是他。
“那家夥呢……”她坐了起來,用手揉了揉脖子,喃喃自語:“被騙得好慘。”
“這也是沒辦法呀,”俠客笑着說:“天使小姐的戒備太高了,不靠欺騙,沒辦法得到你呀。”
門被推開了,夏爾納克——不,庫洛洛·魯西魯走了進來。
他卸掉了綁在額頭上的繃帶,将西裝和襯衫換成了一件黑色的大衣。他的面孔上不見了先前的腼腆和溫和,變為了平緩無瀾的沉靜。
“噢,團長回來啦。剛才是派克諾坦的聯絡嗎?”俠客喊了一聲。
“不。”他在床邊坐下了,低聲說道:“是西索。”
“西索……?”俠客不明覺厲。
庫洛洛沒回答。
西索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借口,來挑戰庫洛洛。
西索說他的玩具被旅團動了,所以西索決定無視旅團的規矩,和庫洛洛戰鬥。他希望庫洛洛也能配合他,要麽歸還他的玩具,要麽就和他戰鬥。
根據俠客的情報,庫洛洛可以确定,先前待在“天使”身邊的,正是西索。如果西索有心,她是絕對無法離開西索眼前一步的。正因為西索知道旅團對“天使”感興趣,才會将她放到庫洛洛的面前。
西索是故意的。
甚至于,将情報告知“天使”,讓“天使”主動引起旅團的注意,有可能也是故意的。
“夏爾納克先生,大費周章地這樣演戲,到底是想做什麽呢。”泉扯過一個靠墊墊在身後,聲音裏有着一絲無奈:“你對我連‘心動’的感覺都沒有,把我捉來做什麽?”
“啊。”庫洛洛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眼熟的手機——那是泉的手機——随意地把弄着:“九月份,在友客鑫市會舉行世界上最大的拍賣會。任何不合法的物品,都可以在那兒拍賣。我覺得,你應該可以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無名的白瞳天使’。”
泉無言。
錢錢錢!
又是拿她賣錢。
“你的照片不錯。”
庫洛洛忽然說。
泉:?
俠客:?
“什麽照片?”俠客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湊了過去:“給我看看吧。”
庫洛洛不動聲色地把泉的手機收了起來,俠客看不到。
泉的表情變了又變。
她手機裏的照片……
只能是集塔喇苦發過來的那些[圖片][圖片][圖片]了……!!!
這些該死的小○圖到底有多少人看過啊!!
“俠客,你出去一下。”庫洛洛說:“我有話要問她。”
俠客聳肩,出門了。
“想問什麽?”泉很淡定。
“你的能力——”庫洛洛托着下巴,回憶起盜賊極意上空白的那頁:“真正的規則是什麽?”
“發現我在欺騙你了嗎?”她也不惱,笑盈盈地說:“确實,真正的規則,并非是‘撒謊三次會成為我的奴隸’,而是‘撒謊一次就會死’。……你還記得嗎,在電梯上發生了什麽?”
庫洛洛的眉心微皺。
在電梯上,那個向她撒謊的男人突然猝死了。
泉笑着打量着庫洛洛。
那個男人真實的死因,是因為對麗薩也說了“我愛你”,背叛了對泉的愛情。
但是這位“團長”不知道,當然可以任憑她胡謅。
“順帶一提,我的能力也對你發動了哦。”她笑着說:“‘團長’先生,你也有可能會死哦,因為你對我撒謊了不止一次~”
“是嗎。”庫洛洛的表情沒多大變化:“欺騙了你的男人都會死……是這樣的能力嗎?”
“是。”她點頭,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折着雙膝挪到了庫洛洛的面前:“如果不想死的話……”
“嗯?”
“‘團長’先生,你知道嗎,我這樣的女人可是很不好滿足的噢。”她說着,笑眸一彎,咬了一下自己薄薄的嘴唇:“我希望可以被喂飽。”
這話太葷,庫洛洛默然。
“我明白了。”他站起來,俯視着泉:“如果必須這樣做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說着,他彎下腰,将面孔抵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氣息落在了少女的面頰上。
她一眨眼睛,眼睫便扇過他的肌膚。
氛圍有點暧昧。
“那我想吃肉醬意面、奶油蘑菇湯和海鮮調味飯。”
她脫口而出的話,讓場面忽然尴尬起來。
庫洛洛默。
這個人真是他見過最難搞的女人,各種意義上的。
“咦?團長先生是沒聽懂嗎?”她露出困惑的神色:“說好的喂飽我呢?麻煩你了,肉醬意面我只喜歡吃巴托奇亞共和國B市中心區艾維尼亞街的哪一家,奶油蘑菇湯要X市東三千四百米處愛托奇村裏的那一種;海鮮調味飯我比較喜歡……”
庫洛洛默然無聲地用吻封住了她廢話的嘴。
作者有話要說:庫洛洛氣die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