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086
“還是白色比較好看,無論是眼睛,還是頭發。”
庫洛洛吻了她的嘴唇,用手順一下她的長發,如是說道。
泉松開了攀在他肩上的手臂,摘下了黑色的隐形眼鏡,露出了原本純白的瞳色。她眨一眨眼,纖長的雪色眼睫便輕輕一扇。
“很好看。”庫洛洛說,将手從她的發上移開:“我們兩個似乎都不知道對方真正的名字。現在,是否該交換一下真實的姓名了?”
“你先說,團長先生。”泉說。
“庫洛洛·魯西魯。叫我‘團長’也可以。”他回答。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她蹙眉,仔細地思索了一陣:“魯西魯先生,你是不是正在被通緝?”
“是。”他露出了笑意:“我是A級通緝犯,我的同伴也是。”
泉想起來了,庫洛洛·魯西魯是強盜團夥幻影旅團的頭目。
——果然,這家夥還真是有夠危險的,夠得上被西索稱之為“危險”的級別。
“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你一定不姓茨邁爾曼。”庫洛洛說。
“安吉拉。”泉笑眯眯地回答。
“這也是假名,”庫洛洛說:“但是我覺得這個名字不錯,很适合你。”
沒有事先的敲門提醒,房間的門便被粗暴地推開。
兩個男人擠了進來,動作迫不及待。
“三十億到手了是不是?”
“竟然這麽容易就搞到了。”
芬克斯和信長走了進來。
“啊?怎麽不是白發的?”信長耷拉着眼皮,一臉疑惑:“白發更好看些吧?”
“當然是染了,不然怎麽逃過這麽多人的追蹤。”芬克斯說。
信長說話時,泉吓了一跳。
——這個帶着太刀、作邋遢浪人打扮的男人,聲音和宇智波斑太像了。
“那位帶刀的先生。”她忍不住問:“請問,你……你聽說過‘忍者’嗎?”
“啊?忍者?”信長懵逼,随即哈哈大笑起來:“我确實從和國來,但是我不是忍者。硬要說的話,我只是‘武士’而已。”
泉聽到頗為耿直的笑聲,立刻松了口氣。
斑才不會笑得這麽誇張搞笑。
“據點這裏就辛苦你們了,我要帶她出去一趟。”庫洛洛說。
“請問,去、去哪兒……?”泉有些疑惑:“不是說要到九月才會把我賣掉嗎?”
“你不是想被‘喂飽’嗎?在這個據點裏,只有啤酒和速食食品,你不會喜歡的。”庫洛洛解釋。
“……噢,好。”泉懵懂地點點頭。
沒想到這個窮兇極惡的強盜頭子,竟然真的要帶她去吃飯……?
現在俘虜的待遇都這麽好嗎?
庫洛洛作為“團長”時的打扮,一點都不日常。為了不太過引人注目,他又穿上了西裝和襯衫,還像模像樣地戴上了手表與領帶夾。
同樣是穿着西裝,現在的他卻和作為“夏爾納克”時的感覺不一樣,給人以溫和、謙遜和睿智的感覺。如果只看外表,無人會把他和臭名昭著的庫洛洛·魯西魯聯系在一起。
臨出門時,泉問道:“團長,你不停地換衣服,累嗎?”
這才一天,他就經歷了西裝→毛領子大衣→西裝的變化。
“平常,我是不會穿西裝的。”他扣緊了最高一顆的紐扣,語氣很淡然:“但是,因為是你,所以也就不嫌麻煩了。”
庫洛洛請她去了一家西西裏風情餐廳。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十點,離餐廳關門只剩下兩個小時,所以餐廳內空空蕩蕩。
在不發動念能力的時候,泉是個大方優雅的人。
她斟酒的動作與說話的神态都不卑不亢,顯出一份教養良好的嬌矜。
但是,在餐桌下,她的行為卻又是另外一個極端——借着低垂的長長桌布的遮掩,她将腳從鞋中探出,伸到對面,用細細的腳趾輕飄飄地踩了一下庫洛洛的腳背。
庫洛洛黑色的眸微微擡起,視線裏有着探尋之意。
然而,坐在他對面的少女卻毫無解釋的意思,只是嗪着溫柔的笑意兀自望着窗外的景色。
飯畢,兩人踏出了餐廳。
餐廳的入口有些偏僻,位于街道一側的小巷內。因為趨近關門時間,原本用于照明的燈箱一并暗了。小巷黑魆魆的,似掩着許多鬼魅的身影。
兩人走下餐廳門口的臺階時,恰好聽到打火機點火的聲音。點煙的火光,照亮了一小撮人影。那是四個作黑幫打扮的男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都挂着一幅“我不好惹”的嚣張表情。
“跟了你們一晚上了,總算堵到了。”為首的男人吐了一口煙圈,說:“H市的菲克亞德家族老家主在五個月前被暗殺了。他手上藏着的一件好東西不翼而飛——為了把這件屬于菲克亞德家族的東西找回來,我們已經辛辛苦苦查了好久了。”
“所以?”泉疑問。
“你真以為戴一副墨鏡就是另外一個人了?竟然還敢這麽大搖大擺地四處旅行,到天空鬥技場賭博?”男人譏笑說:“女人就是愚蠢。惹了黑手黨,你以為你還能過屬于自己的生活?”
泉輕嘆了口氣,湊到了庫洛洛的耳邊,問:“我的刀在你那兒嗎?”
“嗯。”庫洛洛将她的小刀還了過去。
“少做小動作!”男人發現了兩人在傳遞小刀,立刻從內袋中摸出槍指向了他倆:“你別指望你身旁那個小白臉能做什麽,我一槍下去他就會死。你要是乖乖地跟我們回去,我也許還能給他留條命。”
泉将小刀從刀鞘中抽了出來。
她露着溫柔的笑容,語氣裏浸滿了歉意:“抱歉,可能會稍稍有些痛,我不是故意的……”
漆黑的小巷裏一團淩亂。
最後的收尾,是抽煙的男人被一拳錘到了小巷外的馬路上。一輛大卡車恰好駛過,昏昏欲睡的司機沒來得及踩下剎車,男人的身體便被卷入了車輪下,拖出了偌長的一道暗紅血跡。
在慌亂的尖叫聲和刺耳的剎車聲中,泉挽着庫洛洛的手臂從小巷的另一頭走出去了。
“你做壞事了。”庫洛洛瞥她:“最近這裏本來就查得很嚴,如果出了命案,就會全區戒嚴。我這樣的A級逃犯,恐怕也會被堵在這裏。”
“團長先生怎麽會逃不出去呢?”她的語氣很自然。
“我不喜歡‘逃’這樣的說法。”庫洛洛擡手看了下表:“我喜歡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泉站定,低頭嗅了嗅。随即,她撩起自己的裙擺,說:“我的裙子上沾到了血,鼻子靈一點的警犬,立刻就能找到我。如果想要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我們最好換一身衣服。”
庫洛洛轉向路邊一家服裝店。
“我穿着這身帶血的衣服進店的話,未免太醒目了。”泉凝重地拍了拍庫洛洛的肩膀,說:“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團長,麻煩你進去挑一套女裝出來。為了不引起店員的懷疑,請你翹着蘭花指,走路的步伐也妖嬈一些,假裝自己是一個女裝癖,謝謝。”
庫洛洛:……
庫洛洛最終還是向她屈服,走入了女裝店。
不多時,他便提着一個硬紙袋走出來了。
正是半夜三更的時間,公共場所沒有什麽人。泉提着硬紙袋,走入了公園的樹叢間,開始換衣服。隔着兩條街的街道上,隐約響起了警笛聲和嘈雜沸騰的人聲。
她脫下身上沾了血跡的衣服,丢在腳便,彎腰拆開了庫洛洛所買的衣物——那是一套白色的長裙,露着一小點脊背,風格介于性感和優雅之間。
庫洛洛的眼光很不錯。
正當她在心中暗自感慨着庫洛洛的眼光時,一只手忽而撩起了她的長發。繼而,有人輕輕地吻了一下她光裸的肩胛骨。
“團長?”泉将長裙按在自己胸前,友情提醒道:“不快點換完衣服,我們可能要被齊齊抓住了噢。”
“嗯。”庫洛洛應了,卻将她抱住了。
庫洛洛的雙手繞到了她的身前,慢慢地抱住了泉。淺淺的親吻依舊附着在她的琵琶骨上,像是若有若無的一陣棉絮,能讓人身體酥軟。
月黑風高小樹林,孤男寡女抱在一塊兒,這是要出事的節奏。于是,泉一個下蹲,就鑽出了他的懷抱,然後利索地套上了長裙。
“失态了。”庫洛洛摘掉落在頭上的一枚樹葉,說:“剛才的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在肩胛骨上紋一只蜘蛛,那看起來一定很不錯。”
“紋身?”泉将鞋套好,笑着說:“我還是很喜歡穿露背的禮服的,如果紋上了‘蜘蛛’這樣兇殘的東西,恐怕會把別人吓跑。”
說着,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公園。
街道果然已經被戒嚴,警車閃着紅燈停在路障邊。寫有“嚴禁進入”的隔離帶前,幾個警察正一一盤問路過的路人。
“喂,你們兩個。”一名警察伸手攔住了泉和庫洛洛:“這麽晚了,在外面做什麽?是普通市民嗎?對兇案有所了解嗎?”
說着,一只警犬就湊上來聞了聞。訓練有素的警犬在泉的身上聞到了屬于死者的味道,“汪汪”了兩聲。
警察立刻警惕了起來。
庫洛洛做出一臉疑惑的表情,問道:“原來戒嚴是因為命案嗎?誰死了?”
“幾個黑……市民。”警察想到上面的叮囑,把原本脫口而出的話給壓了下去:“你們遇到過這幾個人嗎?”說着,他就亮出了死者的照片。
“啊,遇到過。”溫柔的女聲響了起來:“我和我先生用完晚餐的時候,這個額頭有顆痣的男人和我們搭過話,胡亂地說了些‘跟我回家’之類的話。我以為是醉漢,就沒有理會。”
警察點點頭。
他看向說話的人,恰好撞進一雙眸光輕柔的眼裏。
——真是一個漂亮的人……
就是看起來年輕了些。
沒想到十八九歲的人就已經結婚了。
警察想。
年輕警察的臉一紅,胡亂地揮了揮手,說:“快走吧,這一帶最近有很多黑幫在火并,很危險,晚上盡量不要過來了。”
“謝謝。”美麗的少女還他一個清澈柔和的笑容。
他到底只是一個屬于普通世界的小警察,對A級念能力通緝犯和價值三十億的奴隸毫無所知。
泉和庫洛洛走出了許久,街道上沒了其他的人影。四下一片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團長,一般來說,約會的重頭戲都在‘夜晚’,對吧?”她說。
“……嗯。”庫洛洛用手揭開了繞在額頭上的繃帶,說:“‘喂飽你’,不是嗎?”
少女踮起了腳尖,湊上去索吻。
白色的路燈光照亮了她垂下的指尖與翹起的細細鞋跟。
庫洛洛捏住了她的肩膀,接着,用手指撫過她的蝴蝶骨。
露了一小片背的長裙,恰好讓這線條美麗的部分顯露出來,使得他可以直接觸摸到。
“回去嗎……?”她低聲地問。
“你願意在這裏,我也不介意。”他說着,漆黑的眼裏有一點微亮的光。
“你的據點裏好像有很多無關人士。”她苦惱地說。
“那就随便找個地方吧……茨邁爾曼小姐,你帶着公民證嗎?”庫洛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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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魯西魯是第二天才返回據點的。
他穿着和昨天晚上出門時一模一樣的西裝,頭發有些亂。不過,精神看起來不錯,回到俠客面前時,還帶着一絲隐約的笑。
“團長,回來了。”俠客從電腦前轉過身來。他看了眼庫洛洛的背後,疑惑地問:“咦?天使呢?已經被轉手賣掉了嗎?”
“……”庫洛洛沒說話。
“……團長?”俠客追問了聲。
庫洛洛也不知道他該怎麽說。
她被喂得很飽,笑着說要去清洗一下身體。那間浴室很小,沒有排氣口和其他的門。嘩嘩水聲一直沒停,但是她卻在某一個時間,忽然不見了。
憑空蒸發。
庫洛洛一直留心着念的波動,如果對方使用了類似“瞬間移動”的念能力,他一定會有所察覺。然而,那家夥從頭到尾都沒使用過念。
真的是,憑空蒸發。
聽完庫洛洛的說辭,俠客和芬克斯都有些吃驚,但是他們吃驚的點不一樣。
芬克斯:“竟然能在團長的手下跑掉?!那只能再抓一次了!九月的拍賣會之前,一定要再把她搞到手!再怎麽說也是三十個億!”
俠客:“團長你們為什麽會在一間客房裏過夜,她又做了什麽需要換衣服洗澡的事情?!”
庫洛洛·魯西魯不答,安靜地翻開了書籍,開始了裝B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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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是利用黃泉比良坂成功脫身的,她直接回到了天空鬥技場所在的城市。
這恰好是小傑與西索比賽完的第三天,天空鬥技場內,無數人在讨論着那場緊張絕倫的戰鬥。雖然最後的結局是西索贏了,但小傑的表現也給看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請問傑·富力士先生還住在這裏嗎?”泉詢問天空鬥技場的女向導。
“富力士先生的話……他和他的夥伴已經走了。”戴着話筒的女向導露出回憶的神色:“對了,請問你是泉小姐嗎?”
“是的。”泉回答。
“富力士先生給你留了一則留言。”女向導翻了翻,摸出一張字條遞了過去。
“謝謝。”她道謝。
字條上是小傑和奇犽的聯系方式。
泉的手機還在庫洛洛那兒,小傑和奇犽不可能打通她的電話。也不知道西索是怎麽向他們解釋自己的失蹤,才讓他們留下了這樣的訊息。
泉新買了手機,給奇犽打了電話。
“泉嗎?”奇犽的聲音有些興奮:“你果然沒事啊!”
“嗯。先前有些小事,所以離開了一陣子。”她說。
“西索也這樣說。”奇犽的聲音裏有些納悶:“西索說什麽,你的手機被一個小偷偷走了,所以你去千裏追殺那個小偷了……”
“啊……怎麽說呢……”泉笑了起來:“我原來的手機,确實在一個小偷手裏啊。”
嗯,那個小偷是幻影旅團的團長。
得到泉安全的消息,小傑和奇犽也就放心了。
兩個人決定返回小傑的家鄉鯨魚島,見見小傑的阿姨。
泉則決定回去找西索,一邊充電,一邊賺點小錢。
怎麽賺錢?
那還不簡單——她反手就把庫洛洛·魯西魯的坐标提供給了獵人協會,賺到了五千萬戒尼的線索賞金。反正就算被人知道了位置,庫洛洛也能全身而退,不如讓她小賺一筆。
她早上回到了天空鬥技場附近的酒店裏,西索下午就到了。他不走正門,翻窗進入,恰好看到泉翹着二郎腿吃冰棍的模樣。
她私下一人待着時,便不會刻意地維持儀态了,怎麽舒服怎麽來。穿着熱褲和背心、踩着人字涼拖鞋,嘴叼冰棍,在床上邊玩平板邊滾來滾去——除了長得漂亮一點,她這幅模樣和普通的居家肥宅沒有任何區別。
“喲~天使~你竟然從庫洛洛的手心裏跑出來了啊。”西索蹲在窗戶上,和她打了聲招呼。
“是西索先生啊。”她坐了起來,将冰棍丢到了垃圾桶中。
“你是怎麽跑出來的?我相當好奇。”西索跳下了窗戶,靠在牆上。
“實話實說麽?”她笑眯眯地問。
“當然~”西索說。
“庫洛洛也是男人,他被我迷倒了,讓我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她淡定地回答。
平板電腦被丢在腳邊,《費加羅的婚禮》才播放到四分之一的進度。被搬上舞臺的阿爾瑪維伯爵府邸美輪美奂,穿着低胸裙裝的女演員正引喉高歌。
“伊爾迷在找你。”西索說:“一個警告~他可能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你面前了哦。”
“嗯……?”泉微楞。
她忽然想起來,手機在庫洛洛的手上,她就無法和伊爾迷聯系了。
“借用一下你的浴室。”西索說着,朝浴室走去。他一邊走,一邊脫掉了上衣。他顯然不介意将自己的後背展示給泉——他的背上,有一只黑漆漆的蜘蛛紋身。
“幻影旅團……西索,你也是旅團的成員啊。難怪。”
“嗯哼~”西索不置可否。
這間客房是套房,隔音效果也不錯。浴室與主卧和客廳相距甚遠,不注意聽便不會被水聲打擾到。正當泉思考着怎麽聯系伊爾迷時,敲門聲響了起來。看時間,應當是詢問餐點的客房服務。
泉開了門,然後就被站在門口的集塔喇苦吓了一跳。
西索說的沒錯啊!!
還真是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面前!!
“安吉拉。”伊爾迷拆了釘子走入房間內,詢問道:“前兩天怎麽不回複我的消息?”
“嗯……手機被偷了。”泉有些緊張地瞟了瞟浴室的方向。
伊爾迷知道,他的安吉拉非常聽話。他想要見她的時候,她是随叫随到的,态度乖順無比。“鬧脾氣不接電話不回消息”這種戀愛模式的作天作地,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她身上的。
“被偷了?”伊爾迷黑色的眼裏盛着疑惑:“是什麽樣的小偷才能從你的手裏偷走東西?……幻影旅團嗎?”
“……”泉差點笑出聲。
伊爾迷這随口一個玩笑,已經很接近事實真相了。
沒錯啊!就是幻影旅團!
幻影旅團的團長親自下海偷她手機!報警了!!
就在這個當口,浴室的門開了。
快速沖澡完畢的西索,随手晃悠着一條白色毛巾走了出來。他紅色的頭發自然地垂落下來,一肩一身都是透明的水珠。沒走兩步,渾身赤條的西索就和伊爾迷面對面了。
“……嗯?”什麽都沒穿的西索歪頭。
“嗯?”伊爾迷朝另一個方向歪頭。
作者有話要說:新版信長cv:內田直哉
宇智波斑cv:內田直哉
我當初看新版的旅團篇,一邊聽聲音一邊打游戲,聽到信長說話時吓得手機直接飛出去了……
斑斑你在做什麽!!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