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任之初命懸一線
我的心一緊,下意識問道,“什麽事啊。”
“你來了就知道了。”話音落,萬景淵就挂斷了電話。
我也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去,拿着車鑰匙走了出去,步出單元門,劉哥迎了上來,“戴小姐,萬少請您過去一趟。”
“你知道什麽事嗎?”我問。
劉哥禮貌的笑着,“萬少沒說。”
“那他辦公室都有誰在?”我又問。
“戴小姐,你難為我了,我不知道。”
看來我也打探不出個所以然來了,萬景淵既然派了劉哥來堵我,看來是勢必讓我過去一趟了。
車子毫無阻攔的駛入公司內,劉哥刷開了門禁,走出電梯,林娜笑的禮貌熱情,“戴小姐,萬總在辦公室等您。”
我跟在林娜身後,高跟鞋有節奏的敲打在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她推開厚重的朱紅色實木辦公室門,“戴小姐,您請。”
我擡腿走進去,沙發上的一個人影吸引了我的視線,竟然是林默薇。
看着萬景淵波瀾不驚的臉,我朝着他的辦公桌走過去,“景淵,什麽事啊。”
萬景淵站起身,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拉着我的手坐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是林小姐找你有事情。”
我又看向林默薇,一臉精致的妝容卻不複從前的神采奕奕趾高氣揚,些許灰暗的眼睛不知看向哪裏,她吸了吸鼻子,未語淚先流,“雲飛,之初,之初,他……”
我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我滑開屏幕,是一串我從未見過的數字,發來的短信只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正陽街奶茶三塊錢一杯,五塊四兩杯。
萬景淵的頭歪過來看着我的手機,兩個簡單随意的音符自他的薄唇逸出來,“廣告。”
我随手删除了短信。
萬景淵的眼睛穿過蕭瑟的空氣看向林默薇,“林小姐,請繼續說。”
林默薇手指撫着眼角,哽咽着,“之初他出了車禍,命懸一線,想要見一見雲飛。”
我的腦子裏轟的一聲,任之初出了車禍。
我緊張的心幾乎要跳出胸口,下意識的,我手指收緊,感知到手裏的手機,我猛然想起剛剛删除的那條短信。
正陽街奶茶三塊錢一杯,五塊四兩杯。
一個背着書包的少女,一個穿着牛仔褲的少年,和賣奶茶的小攤販讨價還價:
“五塊錢兩杯,賣不賣?”
“不賣。”
少女少年翻遍了書包和口袋,少女将錢遞到小販面前,“全部家當就五塊四了,賣給我們吧。”
少女和少年各拿着一杯奶茶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少女是我,少年是任之初。
回憶往事,我眼神放空。
車禍重傷命懸一線的人會發短信,還是特意找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號碼發過來,特麽的傻子才相信呢。
偌大的辦公室裏沉靜如水,西陽透過寬大的玻璃窗毫無遮攔的散落進來,我淡定的看着林默薇,一字一頓地說:
“任之初是我的初戀,可是現在你才是他的太太,我和他已經過去了,縱然我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可是他的生命已經與我無關,如果你确定讓我去,我可以以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去看望他,如果你心裏有一絲一毫的不情願,我都沒有必要去。”
林默薇雙目泛着吃驚,“你當真不去?”
我眉宇間透着抹單薄,“這個問題取決于你,任太太。”
萬景淵幽邃如潭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詫的神色,快的我幾乎捕捉不到。
我的眼睛在萬景淵和林默薇的身上來回轉着,我貌似明白了什麽。
我滑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時間,“景淵,都快五點了,我也不回店裏了,你一個大老總是不是也可以早退,好久沒去‘林鳳閣’了,現在正是吃野菜的季節。”
萬景淵露出滿意的神色拍了拍我的背,“你在這裏等我,我還有點工作沒有做完。”
林默薇不可思議道,“之初要死了你都不去?”
我唇瓣輕揚,明顯的嘲諷意味,“他是你老公,你這會不在醫院照顧你老公,卻來這裏問他的前女友要不要去看他,你也是個好太太啊。”
場面有些尴尬,空氣裏透着詭異。
萬景淵起身走去辦公桌,林默薇眸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愁擴散開來,“萬少,打擾了。”
“林小姐慢走。”萬景淵客氣着。
望着林默薇離去的背影,我勾唇冷笑,說到底不過是個不知人間冷暖的千金小姐。
我低頭看着手機緩緩滑開屏幕,方才的短信已經删除,我不知道任之初此刻正在經歷着什麽,不過他做事情如此滴水不漏相必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讓我意外的是,萬景淵竟然會和林默薇一起做局來試探我,今日的情形看來,是林默薇主動的,不過我不相信在我來之前萬景淵不知情。
我有些心不在焉,萬景淵似乎也看了出來,吃飯的時候,他提議着,“等會去看電影吧。”
我搖頭,“想早點回家睡覺。”
如果是以往,他一定會揪着“睡覺”這兩個字酣暢淋漓的展現他的花花公子本色,此刻他眉宇間布着意味不明的情緒。。
回到家裏,時間還早,剛八點多,我洗漱後直接上床睡覺,萬景淵也躺在我身邊摟着我的腰,我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萬景淵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着,“睡不着我們就做點別的。”
我頓覺煩躁推開他的手便下了床到客廳拿過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裏正在播放的是一個情感類節目,主人公是一個22歲的姑娘,6歲的時候母親去世,父母将小姑娘托付給了在上海工作的姨媽,姨父不讓小姑娘上桌吃飯,還讓幾歲的孩子給他打洗腳水和洗腳,小姑娘住着雜貨間,姨父酒後還會将小姑娘趕出家門,姨媽生了兒子後,小姑娘就成了家裏的保姆,洗衣做家務照顧孩子,還時不時換來姨媽姨父的訓斥。
看的我眼眶濕潤,擡手擦着眼淚,萬景淵将我摟在懷裏,“你很幸運,你的姨媽姨父對你挺好。”
話音落,萬景淵詫異道,“你姨父有沒有對你不好過。”
我搖頭,聲音絲絲哽咽,“沒有。”
“我說的是,那個。”萬景淵欲言又止。
我擡眸對上他凝重的視線,不由低斥着,“你想什麽呢,我姨父愛屋及烏,家裏大小事情姨媽說了算,姨父拿我當親生女兒的。”
我頓覺煩躁,我和他說得着這些嗎,他是我什麽人啊,我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回房間換衣服。
萬景淵跟了進來,“你大晚上的換衣服幹嘛?”
“想我姨媽了,我回姨媽家睡。”
萬景淵從後面摟住我,我掰着他的手,“起來,我穿衣服。”
他的手又緊了緊,我彎腰拿過半身裙擡腿往身上套着,系好裙扣,我再次掰着他的手,“你起來。”
萬景淵清淺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頸,“寶貝兒,對不起,今天,是林默薇來找我的。”
我吸了吸鼻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萬景淵一把微啞的嗓音低沉至極,“我的寶貝兒這麽聰明怎麽會聽不懂我在說什麽,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看出來了?”
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不是任之初的短信,我應該會有短暫的情緒波動,不過只要我理智猶存,以我對任之初的了解,即便是他的生命危在旦夕,他也不會讓林默薇來找我,他只會把我撇的遠遠的,生怕林默薇會借故傷害我。
我回轉身,擡頭看着他深潭般的眼睛,“我看出來什麽了?”
萬景淵一側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我和林默薇說了,瞞不過你的,可是我也想知道你心裏到到底還有沒有任之初,就存了僥幸的心裏。”
我嘴角輕漾着單薄的笑意,“我心裏當然有他,你滿意了嗎,這是你想要的答案嗎?”
厚重的窗簾将無盡的黑夜阻擋在外面,沉悶窒息的空氣壓抑的我幾乎喘息不過,一抹難堪悄然爬上萬景淵冷峻的面容,一簇深不可測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燃燒開來,“你,說,真的?”他咬牙道。
我張了張嘴,面色極力維持着平靜,“真的”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努力了幾次,看着他冷戾的眸光,我愣是沒有勇氣吐出來。
我和他就這樣穿過蕭瑟的空氣對視着,頓了頓,我轉身走了出來。
在我的手指抄起車鑰匙的時候,萬景淵寬厚的手掌覆上了我的,他一把扯過我手裏的車鑰匙,“飛兒,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試探你了。”
他将我打橫抱起走去了卧室,“寶貝兒,我補償你好不好……”
我淪陷在他刻意的柔情,炙熱的身體和高超的技巧下。
即便如此,林默薇和任之初就像一枚炸彈似的橫在我的心裏,我一直有着隐隐的不安,生怕什麽時候就炸開了。
翌日上午,我又收到了一條消息:飛兒,你好聰明。
我猶豫着要不要回複,索性先删除了短信再說,這下好了,想回複也回複不了了。
從這日起,萬景淵也不堵我了,直播結束後的時間我可以自由支配了,且不用再面對一張管天管地的臉。
我開着車返回店裏的時候,前腳剛踏進門,迎面便走來一個人,“菲菲,請你喝茶啊。”
我看着陳凱風流極致的笑臉應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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