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以後好好對他吧
這不是打擾我好夢嗎,我沒好氣的說:“不去。”
方才我已經從電話裏聽清楚了,是石亞輝,去的也是風花雪月的場所,算起來我也有一段日子沒有燈紅酒綠過了。
萬景淵的身體貼過來,在我的屁古上磨蹭着,“快點,不然我再來一火包。”
我實在是累極了,索性翻了個身鑽進他的懷裏撒嬌,“不要。”
萬景淵掀開被子拿起我的胸罩往我身上套着,“快點。”
以往都是享受萬少的脫衣服務,第一次享受萬少的全套穿衣服務,不管是哪種服務,他總是不忘占點便宜。
我就這樣蓬頭垢面的被萬景淵拖出了家門,到了會所門口,我在座椅上都快睡着了,萬景淵手指撫着我的哈喇子,“寶貝兒,醒醒。”
我不情願的推開他的手,“你上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萬景淵吻上我的眼睛,“快醒醒,你不在我一個人怎麽敢上去,裏面女流氓那麽多,不怕你男人被占便宜啊。”
我擡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我這副樣子怎麽見人?”
萬景淵推開車門下車很快就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不管不顧的将我拖出來,“寶貝兒,你化不化妝在我眼裏都是最漂亮的。”
我承認我是一個俗人,很俗很俗,俗不可耐,俗到家了,我明知道他這話是哄我的,就是沒來由的高興,便半推半就的跟着他走了進去。
午夜的會所犄角旮旯裏都泛濫着糜爛的香水味道,萬景淵拉着我的手走進包廂門的時候,裏面已經酒瓶子倒了一地,沙發上的男男女女各種不堪入目的姿勢一個個東倒西歪,女人們的妝容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談不上精致了。
一個吊帶裙的女人騎坐在陸淮安的身上,随着女孩輕輕扭動的臀部,裙擺遮掩着裏面的風光,陸淮安半眯的眸子臉上盡是享受的神色。
我擡頭看向萬景淵堅毅的下巴,想象着以前他也是這樣的,甚至更加混亂不堪,一股子莫名的情緒席卷全身,我垂眸斂目竭力壓下眼底的神色。
“萬少。”一個女孩原本一條腿搭在一個男人的腿上,男人的手還伸進了他的衣服裏,她推開那男人嬌笑着走來,“萬少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晚,快坐下。”
萬景淵後退一步,臉上閃過一絲尴尬,“你把孫少陪好了。”
女孩不管不顧的挽上萬景淵的胳膊,“萬少好久不來,我和圓圓都想死你了。”
萬景淵臉色悻悻的,口氣不善,“孫志,你幹什麽吃的。”
那個男人坐直身體,“安安,離萬少遠點,他從良了。”
我心內腹诽着,裝什麽裝,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樣嗎,只要你在這裏出現,就免不了那些女孩子貼上來。
萬景淵拉着我在沙發上坐下,他的腳丫子翹到茶幾上,黑亮的皮鞋順勢踢倒了立在茶幾上還剩餘半瓶的RemyMartin,褐色的液體順着黑色茶幾緩緩流淌。
石亞輝揮手,“走走走,都走。”他拿起錢包,從裏面拿出一把錢塞到了懷裏的女孩的手裏,嘴裏喊着,“都出去。”
男人們開始付小費,女孩子們一個個笑的嬌豔欲滴,嘴裏一聲聲嬌笑着:
“謝謝陸少。”
“謝謝孫少。”
……
以前肯定也會有一聲,“謝謝萬少。”想到這裏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不過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定的坐在萬景淵身邊。
終于包廂裏只剩下了清一色的男人還有我這個清湯挂面的女人。
萬景淵锃亮的皮鞋晃動着,一把深邃的目光摻雜的清冽,“非得叫我來幹嘛?”
陸淮安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他将空的杯子随意扔在茶幾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酒杯滾了兩圈被果盤擋住了去路停了下來,他冷睇向萬景淵,“沒事了,你們玩吧,我走了。”
石亞輝兩指捏着面前的酒杯輕輕晃動着,一把清亮的嗓音意味不明,“單,我買了,你慢慢玩。”
他也走了。
孫志也走了。
所有人都一個個走了。
寬敞的包廂裏只剩下了我和萬景淵,我側頭看向他深不可測的眸子,我明白了,他們沒有想到萬景淵會帶我來。
一句話在堵在我的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憋的也難受,包廂門被推開了,希然妖媚的笑聲在包廂漾開,“萬少,聽說你來了,可是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希然後面還跟着一個女孩子,她徑直坐在了萬景淵的另一側,“萬少,安安說你在,我就迫不及待的來敬你酒了。”
萬景淵鐵青着臉,口氣不善,“滾!”
女孩和希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希然讪笑一下打着圓場,“萬少,圓圓這幾天可是想你想的睡不着覺,你說你這麽久不來,可是讓我們好想。”
“有什麽好想的?!”萬景淵凜冽的嗓音炸開。
希然和女孩臉色悻悻的,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嘴角擠出一抹笑,“希然姐,萬少家裏的貓今天病逝了,他心情不好,改天再跟他一起喝酒。”
希然和女孩走了。
我目露深意,“景淵,你不必這樣的。”
萬景淵俊眸淺眯,如王者般從容的的靠在沙發背上,“就得讓他們習慣我帶着你。”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包廂靜了下來,鎂光燈掠過頭頂,濃烈的酒味和揮之不去的香水味竄入鼻尖,我淡淡地說:“我們走吧。”
萬景淵拉着我的手站起身,“走。”
支離破碎的霓虹如浮光掠影在他的臉上打出了忽明忽暗的光澤,午夜的大街空曠了很多,車轱辘碾壓過路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的猶為突兀,像催眠曲一般,消失了的困意鋪天蓋地襲來。
迷迷糊糊中感覺萬景淵接了個電話,後來他将我的座椅放倒,将他的西裝外套蓋在我的身上,我不管不顧舒舒服服的睡了起來。
再次睜開眼睛,萬景淵正抱着我下車,我的眼神随意一瞥,睡眼惺忪的問道,“來你家幹嘛?”
“我和淮安說點事,你先在房間睡一會。”
萬景淵抱着我路過客廳的時候,我看到陸淮安正在沙發上坐着,進入房間,他将我輕輕的放在柔軟的床上,并拉過被子蓋在我的身上,“睡吧。”
我也顧不了那麽多,實在是太困了,便死豬一般睡了起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萬景淵正一手撐着頭看着我,他嘴角的弧度明豔誘人,“寶貝兒,我們回來住好不好?”
我下意識搖頭,猛然想起樓下的客廳裏,太後娘娘會不會在好整以暇的等着給我難堪。
萬景淵眸色潋滟,“我媽已經答應暫時不管我了。”
我還是搖頭,“我自己家住的挺好,踏實,心安,永遠不會擔心有人攆我走。”
這一刻,這一句,我說的萬分篤定,卻不想有朝一日我真的被人從我自己的家裏強行轟走了。
終有一日我會知道,強盜是怎樣練成的。
萬景淵低下頭來輕啄着我的唇瓣,“那麽不相信我?”
我堅持,“我還是喜歡住自己家。”
萬景淵拉着我起床。
從樓上下來,陸淮安正翹着二郎腿在沙發上看着雜志,他擡眸看着我們,嘴角勾勒起笑意,“景淵,我記得聽誰說過,這裏是只有萬太太才能住進來的。”
萬景淵随意的點頭,“你有意見?”
陸淮安含笑不語,他将雜志放在茶幾上,朝着另一側走去,“你這裏五髒俱全就差一個女主人啊。”
我跟着萬景淵走去餐廳。
陸淮安已經率先坐了下來。
餐桌上種類繁多的早餐,中餐西餐各式各樣,萬景淵眸光點綴了一抹寵溺意味,“想吃什麽随便挑。”
我拿過皮蛋瘦肉粥吃了起來,陸淮安的笑聲熱情洋溢,“菲菲,景淵以前帶你回來過嗎?”
萬景淵睨了他一眼,“不吃就出去。”
我猛然想起了什麽……
我嘴角緩緩勾勒起月牙般的弧度,“陸少,我知道,其實該走的是我,萬太太不喜歡景淵帶我回來,可能因為我是個女人,其實你住在這裏最合适。”
陸淮安怔怔的看着我眼神愣了愣,爾後他嘴裏的面包噎的他咳嗽了兩聲,他趕緊拿過杯子喝起了牛奶。
萬景淵傾身過來彈了下我的腦門,“你是想讓我哭還是讓我媽哭?”
陸淮安拍了拍胸口,“她是想讓我哭。”
飯後,萬景淵上樓拿東西,我和陸淮安坐在客廳裏等他,傭人上來給我們倒了茶水,陸淮安端起茶杯,嘴唇在杯沿随意吹了兩下,他擡眸,第一次對我露出了善意,“以後好好對他吧。”
我懷疑我是不是聽錯了,陸淮安已經放下茶杯毫不猶豫的身影闊步而去。
住他家可真麻煩,大早上的我還得返回自己家化妝。
以往四點直播結束我都會在客廳裏看到萬景淵,今日從卧室出來看着空蕩蕩的客廳我有些不習慣,怔忡間,我的手機鈴聲響起,“土豪金”來電。
“到我辦公室來,有事,必須來。”萬景淵一字字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