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買的是中午的航班, 索性早上不急不緩地來, 陸穗看起來是要做二十四孝女友, 還沒等我醒就去廚房折騰早餐。
她在昨天睡覺前還給我講故事, 我其實已經困到不行了,但還是配合這個姑娘, 強撐着精神聽完她的故事,才意思着表現出是因為她的故事睡着的。
她做了蛋餅, 還配了豆漿, 看着是特意去學過的, 等我最後數一數行李裏必要的東西,把箱子拉到客廳後, 她在飯廳裏喊我過去吃飯。
飯後我把家裏的花澆了一遍, 最後終于把時間磨到了鬧鐘響。
叫的車已經在樓下停好,她拉着我的行李跟我一同下去一同上車,機場離市區不太遠, 上車後我便懶懶地靠着,在群裏刷消息報告自己的位置。
等我終于把手機放下後, 陸穗突然說了句:“簡許秋, 我想學車。”
我揚眉點點頭:“可以,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駕校。”
她說:“學好了以後你出門我可以送你。”
我笑了聲:“這倒不用,我自己會開,你自己方便就好。”
她指了指司機:“今天這樣你就不方便,我學了以後如果遇到今天的情況就可以送你去機場。”她說着轉頭看我:“我買輛車送你吧。”
我驚訝。
這姑娘最近的口氣真的越來越大了, 怪不得前頭的司機動不動就忍不住擡頭通過鏡子看我們一眼。
我笑:“我有車,不用。”
她說:“你的車送我,我給你買新的。”
手裏有錢真是有恃無恐,她從前的錢都是我幫她管的,她上了大學後我就把錢都給她了,一方面她成年了确實不該多管她,另一方面,這,本來就是她的錢……
這要是別人,說完這話,我指不定會開玩笑地讓對方給我買車的同時順道讓她把我房子的尾款付了,但這個人是陸穗,以她現在的狀況,沒準我提了,她真會答應我。
“不用,我開習慣了。”我拍拍她的膝蓋:“你的錢不要亂花,要是被我發現你亂來,我就……”
她及時打斷了我就不出來的話,說:“我沒有亂花。”
車到了機場後,天突然陰了下來,我掐指一算,一會兒可能會下雨,于是拿出背包裏的傘,丢進了陸穗的包裏。
她正在幫我提後備箱的行李,沒發現我的小動作,關好車門後,她拉着箱子同我一起走進去。
五個人已經到了三個,剩下兩個也在幾分鐘後陸陸續續到來,我牽着陸穗,這個姐姐那個姐姐地讓她喊着,她十分乖巧地喊完後,聽豔英問了句:“這就是你家的那個妹妹啊?”
我點頭,勾住陸穗的手:“是啊。”
豔英欣賞的樣子:“長的真好看。”
我笑:“謝謝。”
她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誇你。”
我說:“誇她就是誇我。”
五個人裏,就我一個人有家屬接送,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她們四個先進去,我轉身拍拍陸穗的肩膀,把她手上我的包接了過來。
“好了,我要走了,你回去吧。”
她嗯了一聲,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我,抓着我的腰緊緊的,我笑了聲,揉揉她的腦袋。
“怎麽了嘛。”我壓着她的肩膀将她拉開一點看着她:“我只是去玩幾天。”
她手搭着我的腰:“下飛機了要立馬告訴我。”
“好。”我笑着揉揉她的腦袋,湊過去一點,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回去路上小心,等我回來。”
陸穗:“知道了。”
分開後我便跟上了大部隊,并給陸穗發了一條她包裏有傘,一會兒下雨的話記得拿出來用的消息,放下手機後,身邊坐着的巧巧随口說了句:“你妹妹看起來很粘你啊。”
問者無心,答者,答者要好好答:“最近才粘我的,以前不會。”
無心者哦了一聲,不再繼續。
是以前一直要好的朋友,即使很久沒有聯系,一起出門玩也默契十分,很多習慣慢慢被養回來之後,這段旅途變得愉快很多,在加上還有美好的共同回憶,有事沒事拿出來說一說,笑一笑,這幾天的日子過得特別歡樂。
這幾天每次閑下來都要和陸穗彙報一下行程,本來我是沒有這個計劃的,但她問習慣了,我報告習慣了,漸漸地,每換一個地方就下意識地會告訴她,偶爾還順帶幾張照片。
陸穗:你的照片呢?
我:我很少拍照
陸穗:多拍幾張給我看看吧
陸穗:我想看
她的這個要求導致我這個人群中攝影師的角色變成了鏡中人,甚至掌握了一種名為自拍與本人不符的臉小眼睛大皮膚白的技術,輕車熟路各種角度。
這次的旅程,讓我學到很多。
第三天晚上,閑下來給陸穗打電話的時候,她突然告訴我一個消息,她說我媽摸到了她的微博,并在她最近一條微博下面留言“我女兒給我推薦了你的歌,我很喜歡你的聲音【玫瑰花】”。
我看着圖片笑:“哈哈,她這個玫瑰花很有靈性啊。”
我媽的微博名取的和我當時取名字時有相同的理念,就是用的本名,許春雲。
陸穗不說,我甚至不知道,我媽竟然還有微博。
這是繼她直播後,我第二次因她震驚。
我問:“你回她了嗎?”
陸穗說:“回了,我說謝謝阿姨。”
“确實是謝謝阿姨。”我笑了笑:“阿姨要是知道你就是竹言一禾肯定很開心,你們找個機會可以一起合唱一首,跨年代合唱。”
陸穗聽着笑了聲,問我:“什麽時候告訴她?”
我說:“等我回去吧。”
電話挂斷後,我又湊過去看她們四個打牌,才剛在床沿坐下,豔英看了我一眼,說:“這幾天天天和妹妹聯系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女朋友呢。”
沒等我回答,她突然喲的一聲。
她拿起手上将要打出去的兩張9,湊到我身邊,刮了一下我的鎖骨:“這什麽呀?”
她話裏調侃味道十足,立馬把其他小夥伴也吸引了過來,大家牌都不打了,更有甚者,直接把我的衣領拉了下去。
“看不出來啊。”巧巧看着我笑:“你不是和女朋友分了嗎?這什麽?”
我把豔英的對9打了出去:“你們要不要?”
豔英勾住我的脖子:“打什麽牌啊。”她戳了戳我的吻痕:“現在這個是重點。”
我拉了一下衣領。
“說吧。”巧巧敲了一下我的肩膀:“又有下一個了?”
我說:“是吧。”
豔英啧的一聲:“我就知道,你們兩張9要不要,不要我繼續了。”
另一個小夥伴應了個我要。
豔英繼續問我:“對方什麽樣的人?”
我想了幾秒,拿起一旁的餅幹丢進嘴裏:“你們都見過。”
她們再次好奇了起來。
“我們見過?誰啊?”
我笑了笑:“送我來機場那個啊。”
話音落,房間裏的畫面仿佛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的動作都靜止了。
幾秒後,巧巧率先動作,不肯相信的樣子問我:“你那個妹妹?陸什麽?”
我說:“陸穗。”
豔英這下也把自己從不知名的地方拔了出來,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大腿:“你行啊,你行啊你,這事也,這事也太有意思了吧。”她哈哈地笑了兩聲:“以前開玩笑說你養了個媳婦,你還讓我們別鬧。”
她說完又問:“你們怎麽回事?我看你和前任分了也沒多久,這麽快就在一起,她不會是一等你分了就立馬行動了吧?”
我想了想,似乎是這麽個情況。
但我并不打算多說,于是我舉起手捏起一小撮空氣:“有點複雜。”
巧巧又問:“她多大啊?”
我說:“21歲,快22了。”
巧巧搖頭:“啧啧啧啧啧啧。”
我笑:“幹嘛?”
她搖頭:“沒幹嘛。”
牌又打了一圈後,豔英突然捅了我一下,說:“她那麽小啊。”
巧巧跟着應了一句:“不小了,你那麽大的時候都談了幾次戀愛了。”
我失笑。
巧巧,問我:“怎麽樣?和小朋友在一起,什麽感覺?”
我點頭:“挺好的啊,挺有活力的。”
巧巧轉頭看了一眼我的脖子:“是挺有活力的。”
巧巧說着唉了一聲:“不會鬧小孩子脾氣就好,別跟你前任一樣。”
說到鄭煜婕,豔英似乎很有話說,她擰着眉頭肯定的樣子點了三下頭:“我至今不能忘記當年許秋前任找我的事,太他媽尴尬了,我不就是和許秋睡了一覺嗎?不是沒睡過,被她說的好像我幹嘛了似的,說什麽別人家的女朋友不知道避諱一下嗎?哇,當時要不是因為許秋,我真的要去撕她,”
巧巧跟着搖頭:“後來都鬧到網上了,網友還說許秋肯定出軌了,什麽九寨溝甜蜜雙人游,我看的笑死。”
豔英:“鍋從天上來啊,搞的那段時間和許秋的關系都尴尬的很。”
這件事發生後,我覺得特別對不起大家,這事當時分了兩邊,一邊是我的好友,全都站在我這,另一邊是微博上的網友,全站在正鄭煜婕那頭。
那時所有在微博上幫我說話的朋友,全被網友口水攻擊,結果十分慘。
那段時間我一邊忙着生活瑣事,一邊還要收拾她的爛攤子,心力交瘁。
現在想來,我對鄭煜婕真是能忍。
不過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留下的只剩大家嘴裏的唏噓。
再玩兩天我們便回去,旅行雖然好玩,但也十分累,它消耗了我好不容易攢的精氣神後,終于将我打垮,所以回去後在機場看到陸穗的那一刻,我仿佛第一次感受到愛的溫暖。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我便大大方方在一群阿姨八卦的目光下地張開雙手抱住她。
五天不見,确實十分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