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前任是什麽情況, 我的前任怎麽這麽煩, 不是說好了相忘于江湖嗎?她再這麽下去, 我真的怕我會忍不住好好和她細算, 讓她把出軌那幾個月給她買的東西還給我,兌成二手價還給我也行, 我給她送了挺多東西的,多少還能給新家買個空調。
精打細算的女人最美。
她站在我的車前, 這個小巷子倒車不方便, 我也只好把她當成一個人。
我說:“你好, 讓一讓。”
她揚起一個十分甜美的微笑:“怎麽現在才下班,我等你等了好久。”
我哦了一聲:“有什麽事嗎?”
她說:“沒什麽事, 你昨天那個冰箱買了嗎?”
我看着她:“買了, 你讓一下,我要把車開出去。”
她又問:“你和陸穗在一起了嗎?”
我說:“關你屁事。”
她低低哼一聲:“我就知道。”
我看着她,不耐煩:“讓一讓。”
她不動彈。
我又問:“你還有事嗎?”
她搖頭:“沒有。”
沒事是沒事, 動也不動一下,我真不明白她在想什麽, 就像許多人, 仿佛以為待在原地多扮個可憐, 對方就會心軟。
對不起,對方只想把車開出去。
我一直不喜歡做事拖泥帶水的人,她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自認為足夠遷就她,她愛哭愛鬧, 幾百公裏外我哄不好,置之不理沒幾天她也就消停了,但現在,我已經和她沒關系了,她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我,終于把我留給她最後的那丁點好感磨光。
從前看小說總覺得誇張,一路走來,再回想,世界上是真的有人仗着別人的喜歡,胡作非為。
我懶得和她繼續瞎聊,也不想知道她來找我到底是為什麽,倒車不方便也要盡量倒。
打開車門後她終于放棄我車前蓋的位置,繞到了車門附近,像是和時間賽跑,我找到機會立馬啓動車直接從巷子裏開了出去。
我一直以為我是有好奇心的,而且還很重,那種別人給我發的消息,類似“對了”“我有個問題”“告訴你一件事”之類的鋪墊話,我都期待滿滿,即使對方最後說出來的事平淡無奇,但起初的那份好奇心真的刺激又讓人興奮。
但是鄭煜婕告訴我,我并不是這樣的人。
回去後,剛才發生的一切立馬被我抛之腦後,想着無聊,我又點開了陸穗唱的那首歌。
不知道不知情的朋友們點進評論看到這滿屏的玫瑰花,會想些什麽,我想這要是我,要是不知道這件事,一定會以為這是首老歌,而下頭留言的全是叔叔阿姨們,我媽就很喜歡在給別人的評論裏加愛心加花。
不過說到我媽。
我從竹言一禾的歌單裏找了另一首歌發到了她的微信上,并問:你聽聽這個小姑娘的歌,好聽嗎?
等我洗完澡後,看到我媽回複我了。
媽:好聽
媽:聲音清澈幹淨,曲調婉轉
我抱着手機回床上,把大燈關了開個小燈,在對話框裏打字:這個人是穗穗。
但想了想,還是删了,現在已經太遲了,我怕她經受不住這種讓人驚訝的消息。于是我截了張圖退出去,把剛才和媽媽的聊天記錄發給了陸穗。
我問:你覺得你阿姨要是知道了,是什麽反應?
陸穗那頭很快就回我:驚訝吧
穗穗:回家了嗎?
我:回家了
我:準備睡覺
穗穗:我一會兒也睡了
穗穗:在做作業
穗穗:【圖片】
我打開她給我發的圖片,是電腦的一張截圖,截了兩行歌詞,歌詞正放在微信聊天界面我的名字下面。
“簡許秋
就像是親口對他說
我愛你,我愛你”
我噗的一聲笑出來,縮小圖片低頭打字:小禾禾,你怎麽這麽會撩?
穗穗:想撩你很久了小姐姐
我心裏一甜,抓着手機死屍一般地趴在床上。
兩人互相道了晚安之後便睡覺,這兩天忙得結果是導致睡眠變的很好,常言道,有失必有得,說的很對。
每個季度的尾巴我總是很忙,一天下來幾乎沒什麽時間碰手機,這樣工作了好幾天之後,微信裏的一個大學群的頭頭突然發來消息,問大家最近有沒有假,一起去玩。
群裏加我一共五個人,是大學書法社團裏留下的的朋友,臭味相投,每次社團外出活動我們必定都在,但正經的練字寫字我們卻經常不客氣地缺席。
物以類聚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我身為學渣,身邊幾乎沒有學霸朋友,更過分的是,關系親近的,大多是愛鬧愛玩的。
長這麽大,身邊除了大姨的二兒子考上了名校剩下的就是陸穗了,她是我近距離接觸過的,學歷最高的。
這可能也是陸穗成為團寵的原因。
我比對了一下大家的時間表,表示我都可以,其他的随便安排。
幾段對話後,群裏的頭頭豔英突然問我:許秋,你這次和我們出去玩你女朋友會不會又鬧?
我先是愣了一下,她們怎麽會知道陸穗的,接着才反應過來她們說的是鄭煜婕。
我于是回複:我們分了。
巧巧緊接着說:那就好
豔英:那就好?
巧巧:哈哈哈,不是這個意思
巧巧:我是說沒人煩就好
聊了一晚上,頭頭終于把時間地點人物定了下來,并例行要求不能帶家屬。
我和她們把所有的東西都敲定了之後,才發現出發的日期正好是周六。
于是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陸穗,并告訴她我這周要和姐姐們去玩,她要是嫌回家無聊可以留在學校。
這個姑娘收到我的消息後,給我回了個:哦
這個哦要是我媽回的,我大概就放在一旁了,但回複的人是陸穗。
其實我以前也經常哦別人,而且我自認為這種回複方式沒有什麽問題,直到看到微博上一個博主以不禮貌為主題,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千多個字來批評這件事,又是舉實例,又是剖析內心,最後鄭重地總結,希望你們那些發單個哦和嗯的人,一輩子都有人愛。
這篇微博看得我驚恐萬分,雖然通篇看完我也不太明白他到底在介意什麽,但我還是順應潮流地避免這件事。
如果真要哦,我會這樣:哦~
所以我相信,陸穗的這個哦,一定不簡單。
于是我立馬給她打了個電話,她接起來後喂了一聲,聽起來語氣還算正常。
我說:“我周六和大學的一些朋友去玩,你要是覺得無聊就留在學校吧,下周三我就回來了。”
她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你剛剛不是說了,幹嘛又重複一遍。”
我哈哈哈地笑幾聲。
她說:“可是明明是我先和你約好的。”
我疑惑:“約什麽?”
她說:“我說了我周六要回家。”
我問:“你有安排?”
她說:“沒有。”
她說完這話換了個輕松的語氣:“算了,你去玩吧。”
我哭笑不得:“怎麽了這是?”
“我記得你和鄭煜婕當年因為這種事吵架,吵到網上去了。”她悠悠地說:“那時候我在旁觀這件事。”
我點頭:“是有這件事。”我試探地問了句:“你這是,不想讓我去?”
陸穗嘆氣:“不是,就是,你和朋友商量這件事之前,可以不可以先告訴我。”
我長長地哦了一聲,終于明白她的別扭是為什麽了。
我笑:“不好意思啊,我習慣了,因為大家都工作了,假不好請,所以能定下來的東西一般立刻就會定了。”
陸穗哦了聲:“我知道了。”
她說着突然冒出一句:“你們那時在網上吵的很兇,我還以為你們會分手。”她話裏失落:“沒想到沒有。”
我疑惑:“你是不是經常偷看我的微博啊?”
陸穗大膽承認:“是啊,以前還看鄭煜婕的微博,不過後來她一直在秀恩愛,很煩,就不看了。”
雖然我已經這樣表示,但電話最後,陸穗還是告訴我她周五晚上要回來,并說她周六我送我去機場,還讓我把回來的航班告訴她,她要來接我。
太久沒有享受過被人照顧的感覺,挂斷電話的我一陣暖心,趴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暖心完了之後回想,我覺得我最近特別小女生,這說着不過只是小事,我仿佛沒人疼沒人愛的的小朋友,見到糖便感恩戴德地用力舔。
周五是我去接她的,她上車的時候很開心,手上的書本随手丢到後座後唰的一聲拉開安全帶,咔的一聲扣上,似乎受她的影響,這一系列動作發出的聲音都十分清脆。
她問:“怎麽想着來接我了?”
我嘴甜地回答:“接女朋友回家要理由嗎?”
她聽後咯咯地笑了出來。
在外面吃了頓飯,想着我的行李沒有收拾,便不再外頭多逗留,回去的路上我絮絮叨叨地跟她同行的都是哪些朋友,說接下來幾天的計劃,還說了一些我們大學的趣事。
這一路,她都沒有什麽話,偶爾抛給她一兩句問題,她才舍得開口回我一下。
開門時,她在我身後跟着,進去後,我正抱怨最近樓上小孩有點吵時,她突然一把拉住我,把我壓在了門上,順便關上門。
我所有的啰嗦全停了下來,沒開燈的屋裏漆黑一片,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咽了咽口水。
沒有任何準備,她扶着我的後腦便親了上來,才不到幾秒,我竟然深深領略到了這個姑娘精湛的技術,又是勾又是舔又是咬又是推又是繞又是纏的,一個簡單的吻竟然讓我不自禁地嬌.喘了出來。
這聲喘,喘的我十分羞愧,我壓着她的肩膀讓她離開我一點,大口呼吸。
她把手撐在我腦袋邊的門上,見我這樣低聲笑,說:“不知道是誰告訴我,接吻是可以呼吸的。”
我擡眼看她:“你出師了。”
她還不夠,等我休息了一會兒,她又吻了上來,和剛才完全不同的戰略再一次輪番地調戲我的唇,時而急時而緩,磨蹭過瘾後又将唇移到我的下巴我的脖子,啃啃舔舔咬咬,最後重新回到唇上,再次肆意攻略。
我覺得我快要被折騰壞了,分開後,我竟然感覺到我的臉在紅。
我重重地吸氣,再重重地吐出去,搭着她的肩看她,問:“你這周在學校都幹了什麽?”
她低低一笑,立馬明白我話裏的意思,回答我:“除了上課,就是想你。”她靠過來一點:“上課也在想你。”
到底是什麽,讓一個從前那麽清純的小女生,突然變的如此騷氣。
一秒後,她告訴了我答案。
陸穗:“我看了很多視頻,查了很多資料,就等着見你。”
她帶着笑看我:“我表現的好嗎?”
同樣的一句話,完全沒有從前試探和小心翼翼的感覺,這仿佛是狠狠□□了我之後,順帶着安慰的調戲話。
我說:“七分。”
她偏頭看我:“剩下三分呢?”
我說:“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