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最後杜畫就在一邊坐下了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嗎, 在路邊蹲着?】系統鄙視道。
【這不是蹲着, 這是坐着。】杜畫認真糾正道。
【謝謝你給我完整地诠釋了什麽叫“坐”以待斃。】
杜畫偷偷撇嘴, 對這個一如往常,抓到機會就嘲諷她的系統報以極大的抗議。
當然系統也只是心急她的安危, 以及小小地鬧幾句降低杜畫心中的焦慮。
是的,杜畫面上沒什麽神情, 但是心中的焦慮一點不少, 反而比系統以為的還要多,她不僅要心焦于自己的未來,還要心焦于琴芳的未來。
“仙長以為, 我們如今應該如何?”邊鴻問她。
杜畫也不知如何回答,“你有何意見?”
邊鴻與雲方對視一眼,最終無奈搖頭, “邊鴻無能,無法想到可用的法子。”
杜畫也猜到了會如此, 一點沒有驚訝, 她看着自己的小地圖,忽然說道:“我有法子可以感知到駱闖的生命氣息,等到駱闖氣息微弱下來, 我們就進去。”
是了, 她怎麽會忘了自己的小地圖,還有自己的系統還能感知到駱闖的生命氣息,駱闖身為華寧寺主持的親信,他一旦虛弱下來, 就代表華寧寺主持也離死不遠了。
至于為什麽不幹脆監測華寧寺主持的生命氣息,反而要繞遠路去監測駱闖的生命氣息,那當然是因為……她不知道華寧寺主持的名字啊!(╯‵□′)╯︵┻━┻
所以說在她的系統這裏,就跟當初的晴明時代一般,名字成了重要的東西,有名字和沒有名字就是有着巨大的差別。
邊鴻和雲方顯然也對此有些疑慮,但最終也被他們歸為了“仙長另有打算”,最終也沒有把自己的疑慮問出口。
幾人坐在一邊隐蔽處,杜畫還用新學到的術法在身周立了個屏障遮掩他們的氣息,免得被人發現了,而後衆人就這麽靜靜地等待着,等待駱闖瀕死的時刻。
這一次比他們想象的時間要久。
也許是因為他們有着太多的顧慮,也或許是因為戰況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總之等到杜畫發出消息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竟是已經過了三個多時辰。
依舊是杜畫帶頭,幾人小心翼翼地跟在杜畫身後,一步不敢逾越,免得自己成了杜畫的累贅。
才一踏進那個地方,杜畫只覺得身周一冷,眼前黑黝黝的什麽都看不清,雖然天色已晚,但裏面的這黑暗完全與外界不同。
杜畫心道不好,當機立斷地換上紅色時裝,時裝立刻亮起,唯一的光亮使杜畫看清楚了在周圍的黑暗中隐隐閃現的東西。
那是怨氣,是當初她與琴芳一道時,就遇到過的怨氣。
身後兩人能力不足,已經有了損傷,好在杜畫先前就有提起過這一點,風自明事先做了一些能讓人體暫時産生抗怨氣的效果的藥物,讓他們一遇到危險就吃下。
不過這畢竟是風自明第一次研制,藥物效果有,但不是很好,至少雲方和邊鴻兩人如今真的算不上是完好無損,頂多能說一句性命無憂。
幸好杜畫早有準備。
她從系統空間裏拿出當時琴芳硬塞給她,讓她好好保護自己的無垢之火,無垢之火一出現在現場,立刻起了作用,在無垢之火的附近,立刻有怨氣遠遠避開,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場。
杜畫把無垢之火塞到邊鴻手裏,“拿好了。”
邊鴻手裏驟然多了東西,因是杜畫塞的,倒也沒扔,仔細辨認了一會兒,也沒認出究竟是什麽東西,反而是一邊的雲方興奮地指着無垢之火說道:“這是無垢之火?仙長竟有無垢之火這樣的寶貝!”
這倒讓杜畫有些驚訝,“你知道無垢之火?”
“當然了,我家藏書衆多,我素來愛看這些記載奇珍異寶的書籍,這無垢之火我也看過記載,可以驅散怨氣,在這世上也算是個寶貝了。我聽說無垢之火如今鮮少可見,只有傳言說從仁殿似乎有這無垢之火,不過那也只是傳言,沒什麽人見過,況且從仁殿那種地方,也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接觸的,只是沒想到仙長也有,可算是讓我漲了見識,就算這次毫無所獲,我也算此行不虧了!”
杜畫只問了一句,雲方就噼裏啪啦說了一堆,可見他是真的對這種東西感興趣,若是別的什麽,她也就送給雲方了,只是無垢之火不同,這是琴芳送給她,千叮咛萬囑咐讓她好好收着的,杜畫也不願送人。因此,她也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麽。
雲方也沒多想,他原本也只是覺得稀奇罷了,摸一摸也算是了了心願了。
邊鴻見他心喜,好笑地把手裏的無垢之火塞到他手裏,讓他拿着,提醒了一句,“好好看路,我們可不是出來玩的。”
“我知道。”雲方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重新把心神全部放在了周圍的怨氣上。
而對于杜畫無聲無息間換了紅裳,還能完全不借助無垢之火就自如地行走在怨氣中這件事閉口不言。
杜畫總是有那麽多秘密,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旁人也不必問得過于清楚。
這也是杜畫能夠自在地與他們交好的原因,她解釋不清的秘密太多,只能和像他們一般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的人友好相處,要是遇到那些沒什麽壞心腸,但什麽都想問一句,又什麽都往外說的傻白甜,她可真的是避之不及了。
傻白甜沒什麽不好,但是傻白甜真的讓人很傷腦筋啊。
無垢之火很有用,而杜畫身上的衣衫更有用,其實只要走得離杜畫近些,那些怨氣就害怕得不敢靠近了。
邊鴻和雲方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無垢之火造成的屏障裏有些困難,但是只要走得離杜畫近些,再加上無垢之火,卻是綽綽有餘了,至于小狐貍,早就被杜畫護在了懷裏,完全隔絕了怨氣。
等到他們順利地趕到了現場,杜畫就能看到那裏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屍體,杜畫眼尖,能大致看出其中死傷最多的是由那個籍榮帶來的人。
幾個重要的人物都還沒有死,駱闖還半跪着,用手裏的武器死撐着身體,立在華寧寺主持身前,保護着那個男人。
華寧寺主持一見杜畫等人,仰頭大笑,“哈哈哈,申屠學,其良機,你們……也沒有想到,自己最終……還是成了別人的……‘螳螂’了吧!能看你吃癟,我……我也算是值了!”
華寧寺主持傷得很重,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連笑都笑得不流暢,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幸災樂禍。
申屠學一見杜畫,面色頓時黑下,“這位仙長既然說了是因緣際會才出現在此地,怎麽此時又來了?”
杜畫接得很快,“我反悔了。”
申屠學嘔的要死。
“那麽,仙長現在是要趁機殺了我們?縱然仙長能力不俗,但仙長身後這兩個男寵……可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吧?”他陰測測的目光鎖上了雲方和邊鴻。
再一次因為杜畫被冠上男寵之名的邊鴻有些無語,而第一次被稱作男寵的雲方反而起了好玩的心思。
“哦,你怎麽知道我們是仙長的男寵?難道你也想做仙長的男寵?”雲方好奇地問。
申屠學只是随口一說罷了,誰知雲方還真順着他的話說了,頓時梗住,他如今氣力不足,口舌之争只會多耗費他精力,索性也沒有再去搭理他。
雲方也只是随口一問,見他不答,也就不再糾纏于此。
“仙長女裝可真是好看。”申屠學換了種方式,“卻不知仙長究竟是男是女,可否讓在下……一探究竟?”
“不能。”杜畫簡潔扼要地拒絕了,同時也把雲方和邊鴻好奇的目光置之度外。
好吧,雲方和邊鴻其實也很想知道仙長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
杜畫懶得與他們糾纏,趁着他們都殘了,又忌憚她,不會輕易攻擊她的時機,簡單地說明了來意,“我之前說過我不是來參與你們的權勢之争的,究竟最後誰做了華寧寺主持與我毫無關系。我來只是因為有一件事要問問華寧寺的主持。”
“什麽事?”這話一聽,華寧寺主持當即起了別的心思。
“從仁殿殿主昏迷不醒,形同死亡,然周身靈力不散,不知何故,可否請主持解釋一二?”杜畫垂下眼睑,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樣問道。
“這個啊,”華寧寺主持皺眉想了想,許久才說,“本座竟是不知曉。”
杜畫點點頭,“好,那你們繼續,我先告辭了。”說着,她轉身就走。
她走得太過幹脆,華寧寺主持一驚,出聲叫住她,“慢着,你不想知道怎麽救那從仁殿殿主了?”
“主持又想起來了?”杜畫轉過頭,一臉平靜地問。
華寧寺主持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判斷她究竟是不是真心想詢問此事,詢問此事的決心又有多少。分辨不清杜畫的心思,他也想不好要出多大的籌碼。
“本座仔細想想,又回憶起了些許。只不過,不知仙長願意為這個答案付出多少呢?”
“你想要什麽?”杜畫問道。
“我要你助我殺光他們,奪回華寧寺!”華寧寺主持殺氣沖沖地說道。
杜畫這次一言不發,扭頭就走。
“慢着!”華寧寺主持又一次出言阻攔,面上頗多懊惱,“你……你究竟……”
杜畫重新轉過身,幽深的眸子定在他身上,“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想好了再說,你想要什麽報酬?”
若不出意外,沒有她的出現的話,華寧寺主持此次可以說得上是必死無疑了。
只是杜畫心中其實還有一個小小的疑惑,既然華寧寺主持是注定必死無疑的,為什麽系統還會在未來發布一個殺死華寧寺主持的任務呢?難不成是殺死新的華寧寺主持?
【沒有的,我檢測過了,華寧寺主持就只有他,你看這個人連個名字都沒有,就只有一個“華寧寺主持”的稱謂,說他不是特定npc,誰信吶。】系統說。
唔……說的也是……該不會她又無意間改變了劇情吧!
華寧寺主持看了看周圍對他虎視眈眈的人,再看邊上氣息微弱,全靠意志撐着的駱闖,也心知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只是難得有一個“高人”有求于他,讓他就這麽随便出個要求,最後茍延殘喘下去,他也實在是不甘心。
“你想好了嗎?”杜畫又問。
作者有話要說:手酸,酸到無以複加。
明天不更新。
最近不更新不是因為別的事,只是因為卡文emmm卸載晉江app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