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杜畫以為自己又要等很久,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最終并沒有等很長時間, 因為她很快就被發現了。
杜畫:“……”吱吱吱吱吱???
杜畫被發現的原因不是因為任何一個人, 而是因為她等的時候因為小狐貍的毛一直蹭着她讓她癢得不行,一開始又一直在笑啊笑, 兩個事情一疊加,她竟然打了一個嗝。
這一點!都不!幸運!
【唔……有時候好運藥水也會有些副作用……】系統小小聲地說。其實也不能怪他, 好運藥水這麽逆天的東西, 它一個新出來沒多久的系統哪裏能買得起,杜畫做的任務又少,他拿的提成也少, 就算是加上自己之前的積蓄,他也只能買一瓶有着副作用的藥水了。
杜畫也心知肚明她的功德點早就花完了,現在這好運藥水還是系統用私房錢給她買的, 要不是這好運藥水,恐怕她面臨的局面比現在還要再慘上幾分, 所以她哀嚎了一陣也就把這事先放下了。
那幾個人都是人精, 聽見有聲響,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等到杜畫一身白衣從隐蔽處出來, 他們才陡然一驚, 待到發現是幾張陌生的面孔,幾人紛紛意味不明地交流了一下眼神。
“你們是何人?”
“是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第一句是申屠學與那新領頭人說的,第二句,自然就是那個華寧寺主持說的。
華寧寺主持可以說是對杜畫印象深刻, 即使她當初穿的是紅裝,但她魂體的氣息,與她肩上的小狐貍都讓華寧寺主持肯定,這個人,就是當初那個能不懼他怨氣的人。
“主持竟識得此人?”
“不錯,”華寧寺主持陰笑着,“此人有個本事,你們應該都會感興趣。”
杜畫心道不好,然而此刻她也無力阻止。
“她有個本事,能淨化怨氣。”華寧寺主持說道。
此話一出,其餘衆人都驚愕非常,齊刷刷的目光看向她,從一開始的興味到後來的忌憚,最後淪為赤.裸.裸的殺意。那淨化怨氣的本事,可是他們的克星,正道之所以不敢大舉對他們下手,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能力不俗,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掌握着運用怨氣的法子,讓正道中人不敢下手。
也不知她這本事是從何處學來,又為何從來不聞名于世,但這件事對他們有益,面前的這幾個人,都應該要殺掉,免得透露出消息……不,帶頭這人可以留下來慢慢審訊,等他們問出了她這本事的來源,再殺不遲。
若這本事屬于她自己,那最好,若是屬于世家,那就需要從長計議了。
杜畫一看他們的神情就能大概猜到他們的想法,她看着還在陰笑的華寧寺主持,心裏一涼,這下完了。
不知道現在否認還來得及嗎……
但不管來不來得及,她現在還不能承認,能迷惑他們多一點時間,也算是為自己多争取一些機會。
“現在什麽事都是主持說了算了。”杜畫做出一副清冷高人的模樣,反正這是她最擅長的事,“我對你們之間的争鬥毫無興趣,權勢争鬥,不要牽連上我。”
她這幅模樣,配上她周身散發出的一種邪物不得侵染的氣息,倒真有幾分高人的模樣,一時間,衆人也被她唬住了。
但唬住了不代表這事過去了。
“請問這位仙長名派?”申屠學問道,倒也還算客氣。他對于實力不能确定高低的人一向很有禮貌。
“無名無派。”杜畫說道,“我知道他為何說我能淨化怨氣,事實上,只要你們能做到,你們也能。”
“請教仙長。”
“……不殺生。”杜畫凝聲道,“我平生不曾殺害一人。世間正道之所以稱為正道,便是因為對人命的敬重,和對這世間的敬畏。你越是遵從世界的意志,你就越是強大。”
這話很扯淡,但也不全是謊話,不殺生時間久了,在其他位面不知道,但在這個世界裏,不殺生絕對是會讓人身體裏自動形成一種功德金光,這功德金光在經脈裏游蕩久了,就會漸漸改變人的身體,讓人變得陰邪不侵,通俗來說,就是能在怨氣中來去自如,不受傷害。
“我确實聽說過有這種說法,世間也确實出過一個聖人,能在怨氣中來去自如,但即使成聖,卻也無法淨化怨氣。”
在怨氣中來去自如和淨化怨氣是兩碼事,來去自如只是個人,但是淨化怨氣,卻會對他們造成極大的損傷,畢竟他們的身體中流動着大量的怨氣,這些怨氣早就被他們煉化了,成為了他們的保身之法。
申屠學說得很有道理,但杜畫不能贊同他。
“那是半聖。”杜畫說道。
說完這句,她就不再多言,免得多說多錯。
“我無法證明我所言非虛,信與不信,在于你們。我也無意參與你們之事,來到此處,也只是因緣巧合。”杜畫又說。
申屠學明了她的意思,似笑非笑地問她,“這麽說仙長是想就此離去了?”
“……正是。”
“這樣啊,那恭送仙長了。”申屠學拱着手,微微彎腰,算是恭敬地送她走。
這麽簡單就過關了?想想也不可能。
杜畫面上毫無波瀾,點點頭就痛快地轉身離去,在感受到有襲擊的時候,不躲不避,只不緊不慢地走着,任由那股刺人的靈氣擊在她身上,又被反彈回去,耳邊響起悶哼的聲音。
那不是申屠學的聲音。
只因申屠學在發現那股靈氣奔襲回來之時,拉過了其他人擋在自己的身前,讓那人做了自己的肉盾。
但杜畫的這種毫不畏懼的态度還是讓他瞳孔猛縮,不敢再動。
“背後傷人,希望不要再有下次。”杜畫已經走出有些距離了,但還是用了傳聲之法将自己的話穿了過去,語氣淺淡,其中沒有絲毫殺氣,卻無端端讓他們感到脖頸一涼。
杜畫也不是故意吓唬他們,新手服上面是有反彈術法的,就算她無法自己出手傷害申屠學一行人,但在反彈術法的時候加一些自己的靈力進去也能産生不俗的效果。這是杜畫最近才研究出來的功能,也算是作弊了,但是這種作弊在系統的忍受範圍內,是完全可行的。
等到出了這地方,雲方和邊鴻才松了一口氣,背脊有些癢癢的,大約是出了汗。但即使心知他們這是僥幸逃脫了,心中還是有些不甘。
“我們就這麽走了?”
“當然不。”不說他們不甘心,杜畫也不甘心,她付出這麽多,也不想白白浪費這麽多時間,還連累系統花光了積蓄,但她一時間竟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花光了積蓄倒也沒什麽關系啦,只要宿主你好好的就行。我看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一定知道斬草除根,主線任務的目标一讓他們完成掉也是完全可行,我們也不算是兩空了。不然宿主我們回去吧,永堕輪回其實和人類一直轉世沒什麽差別,唯一的差別就在于人類轉世是沒有記憶的,而永堕輪回會保留記憶而已,你就當是一直穿越了,也沒什麽不好的。】說到後來,他的聲音也越來越輕。
事情當然不是他說的這麽輕而易舉,一直保留着記憶,不斷重複着從生到死的經歷,就算是性情寡淡的仙人也會在無窮無盡的輪回中失了心智,最後魔化了,被派去維護世界的人給消滅了,更何況是像杜畫這樣有着小情緒,時刻需要人陪伴的人。
當初杜畫新到異世就急切地與他人交好,對琴芳報以足夠的信任,一方面是因為琴芳确實值得信任,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因為她內心沒有着落嗎?
杜畫沒別的本事,對自己的看法倒是準确,她當時也說了叫琴芳不必有負擔,只因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對琴芳付出信任,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她需要有一個信任的人,好盡快讓自己在這個世界安定下來,免得自己一直覺得自己無着落,心裏空蕩蕩的。
【我會申請一直跟着你,陪伴你的。】系統補充道,【不過你要等我一段時間。】
其實系統是可以提出擁有自主權的,但是需要完成足夠的任務,付出足夠的代價,他算了算,自己努力一點,大概缺席杜畫一個世界的時間的話,大概能勉強存夠自由的錢。
【統統你對我真好。】杜畫一直都覺得系統對她很好,所以就算她本身是個多任性的人,還是會在做了壞事以後,面對系統會産生一種孩子做了錯事後面對媽媽的那種心虛感,【不過你不要小瞧我,我不會坐以待斃的。】
對,她會想出辦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