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華寧寺主持咬咬牙, 猶豫的眼神頓時堅定起來, 狠毒的目光掃過申屠學和其良機極他們身後的幾人, 嘴一張就要說話。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盡皆背脊一涼,神情愈發警惕戒備, 甚至杜畫能注意到他們手已經偷偷握住了什麽。
不過這些并沒有讓杜畫猶豫分毫,甚至她都沒來得及猶豫, 在華寧寺主持話要出口之際, 有一個聲音先一步到了她耳邊。
“仙長?!”
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其中驚喜又意外的意味讓杜畫神情微動,倏忽轉過身, 就見一個身影翩然而至。
“恭迎主人。”申屠學朝着那人恭敬道。
系統沒想到會在此地,在此時此刻見到這人,亦是驚訝非常, 【诶?那不是那個——】
“孫嘉。”杜畫叫道。
當初據說被劫走的孫嘉,竟然會在這個意外的地點重逢。
無論杜畫心中有多驚訝, 但孫嘉出現得突然, 杜畫面上依舊是保持着淡定,孫嘉确實面帶喜色,滿目歡喜。
“幸好我因為一些事親自來了一趟, 否則我就見不到仙長了!久別重逢, 不知仙長近來可好?”
孫嘉的喜悅太過直白,杜畫甚至沒辦法把這當做是虛僞的,這時候眼中也帶出些欣喜的意味。
“我還好,你呢?你怎麽……”杜畫目光掃過申屠學。
孫嘉擺擺手, “這些事我待會兒再和仙長細說吧,”她看向跪坐在地上,吃力地喘息的華寧寺主持,“我們先殺了他,再說別的,可好?申屠學。”
她叫了聲申屠學,申屠學立刻會意,舉起武器對準那人,就要上前。
杜畫卻身形一動,攔在了申屠學面前。
申屠學動作立刻停下,看向孫嘉,等到進一步的命令。
孫嘉訝然,“仙長……此人作惡多端,且詭計不斷,仙長為何要護着他?莫非仙長與他有舊情不成?”
杜畫嘴角微帶些苦意,搖搖頭,“不曾。只是我找他有一事要問,你且等等吧。”
孫嘉想了想,便點點頭,只是站在一邊,不再多說。
等到杜畫再看向華寧寺主持,就見他目光在孫嘉和她身上逡巡,最終勾起一抹笑,“我想好要什麽了,不如現在将這賤.人殺了,我就将法子告知仙長,如何?這對于仙長來說,不算什麽難題吧?”
杜畫聞言皺眉,琴芳固然重要,但她總也不能為了救琴芳而殺他人,更何況這人還是她的舊識。
“我拒絕,”杜畫淡淡說,“換一個。”
孫嘉頓時笑起。
華寧寺主持更是氣惱,“那就廢了她的靈力,斷了她的四肢,任由她在那髒污的泥土裏翻滾哭嚎!”
華寧寺主持的話顯然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他看着孫嘉的眼神惡毒得要淬出血來,陰毒的目光像是攜着漫天的尖刺向孫嘉奔湧而去,若是目光能殺人,相信孫嘉此刻早已成了一堆爛泥。
可惜不能,所以他只能繼續看着孫嘉笑嘻嘻地站在原地,用清脆悅耳聲音說着讓他最讨厭的話。
“你恨我做什麽?我當初好端端的在府裏待着,難不成不是你一時起意将我掠去?你若不起這肮髒心思,我又哪裏有本事能夠見到你這‘高貴人物’?”孫嘉諷刺道,“你如今便是恨毒了我也沒用,甚至即使你能說服仙長将我除去又能如何呢?你的華寧寺如今早已面目全非,上下勢力劃分都有了新的變化,如今忠于你的只有駱闖一人,有什麽用?再說了,你的靈力……可也盡歸我所用了。”
前幾句,華寧寺主持還能勉強聽幾句,到了最後一句,他茍延殘喘的身體竟然暴動而起,口中怒斥着“賤.人”二字,要将孫嘉斬于刀下,可惜他畢竟是強弩之末,只是一時暴起,竟也是他口吐鮮血,面上又頹敗幾分。
杜畫聽了這半天,聯系之前琴芳告訴她的事,心裏已經了解了大半。恐怕那将華寧寺主持弄成重傷的寵姬說的就是孫嘉了,只是不知靈力微薄甚至可以說沒有的孫嘉是如何能夠找到法子反擊的。
這事在華寧寺也不算是秘密,孫嘉也無意瞞着杜畫,見她面露疑惑,便主動說了來由。
“我本想這事解決了再告訴仙長的,但既然這事已經起了頭,我便現在就告知仙長吧,當日仙長離開以後,秀白便主動離開了,我依舊待在沈府等待仙長回來尋我,誰知沒過幾天,我就被……擄走了。具體事宜我不好多說,總之後來,我無意間發現,秀白也在華寧寺中……”
整件事其實和琴芳查出來的差不多,但細節卻大有差別。
華寧寺主持确實是被姬妾重傷,但孫嘉當初和秀白聯系上後,不止是重傷了他,甚至還用了秀白給的法子将華寧寺主持的靈力泰半轉到了自己以及秀白身上。而秀白也不是什麽新收的弟子,而是華寧寺中的副主持,當年受了華寧寺主持的迫害,無奈遁逃在外,如今不過是回歸報仇了。
換句話說,秀白當初就不是個白的,只是杜畫自以為是“解救”,其實不過是秀白選中了杜畫來給他提供暫時的落腳點。
杜畫:突然感覺自己遇到過的都是大佬!
系統:【……有黑幕!傻逼宿主竟然自帶好運buff!】
“哈哈哈,”華寧寺主持笑起,“虧他自負才幹,還不是因為一個賤女人才能打敗我?若不是這賤.貨與他勾結,趁我不備偷襲我,就是有兩個他也贏不了我,永遠都是我的手下敗将!”
孫嘉雖然氣惱他一口一個賤.貨,只不過這華寧寺主持如今也只是強弩之末,也不用再同他一般計較了,更何況……那偷襲的時機,實在令她難以啓齒。
杜畫也有些隐約的猜測,更是臉色難看,沒有多問,不過,這也确實證明了杜畫又一次發揮了蝴蝶效應,才使得未來的大boss現在就已經要死不活了。
但這些都沒有琴芳重要,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問出救琴芳父親的方法。
“你不必再動這些歪腦筋了,我說過,我不殺人,當然,也不會為一己私利傷害無辜的人。”杜畫端正了臉色。
這一句無辜的人,就讓華寧寺主持面色猙獰,可惜形勢不如人,他也沒再糾纏,“救我性命,帶我離開,這總可以吧?”
杜畫沉思片刻,點點頭,“可以。”
“不行!”在一邊許久不曾說話的其良機突然插嘴,“他懂的邪門歪道衆多,今日若不除了他,後患無窮!”
申屠學也贊同,“主人,斬草不除根,恐非良策。”
孫嘉心裏自然也是贊同,只是她看了看杜畫,卻是拱手退出了一條道,“仙長要做的事,我自然不會阻攔。我此生能終有一日對仙長有用,是我的幸事。”
杜畫神色複雜,看了她許久,颔首道謝,“我今日有求于他,若有下次,絕不阻攔。”
華寧寺主持狡兔三窟,衆人尋他多日都沒能找到,若不是杜畫放出了風聲,恐怕還真能讓他恢複了傷勢再強勢回歸。杜畫知曉她自己有本事能追蹤到華寧寺主持,但其他人不知道,她這話說來,可以猜到,對其他人來說有多空洞。
但孫嘉只是信任地看着她,其他人縱使不甘,技不如人,也無話可說。
華寧寺主持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等到杜畫當真帶着他和駱闖遠離了人群,确定其他人追蹤不到他了,他才咧着嘴,白慘慘的臉上帶着惡意。
“仙長真是好福氣,竟然勾的那賤.貨對你癡情不悔。”
杜畫不喜這話,皺着眉頭沒有搭理他這話,“現在你可以說了,是什麽法子?”
華寧寺主持對她的轉移話題沒有絲毫不滿,眼珠子裏滿是惡意,“法子自然是有的,且簡單地不得了。若是想要喚醒那中了禁忌術法之人,只需要給他喂下他至親的心頭血便可以了。”
嗡——
杜畫只覺得有一輪重錘捶到了她的腦袋上,嗡嗡聲不絕于耳,眼前黑乎乎一片,她的手一顫,努力壓抑住嗓子的顫抖,用平生最狠厲的口氣說道:“你可知憑你如今的處境,若是欺騙了我,會有什麽下場!”
“我當然知曉,所以我萬萬不敢欺瞞仙長。這本就是禁忌之法,解除的術法僅此一個,不過好在那從仁殿殿主也不是沒有至親,他的親生女兒琴芳可是還好好地活在世上。若是仙長與從仁殿殿主有舊,将他女兒捉來,放出心頭血,那殿主自然就會醒來。只不過他的女兒嘛……死倒也不會死,但活怕也活不了了。”
死不了,也活不了,意思就是活死人了。
普通人失了心頭血會死,但是修真者失了心頭血只是會大幅縮短壽命,再加上體弱多病,體虛怕寒罷了,但一個強者,從前途大好的處境一朝淪落成吹了冷風就可能會死的廢物,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華寧寺主持可不信杜畫這樣本事的人會是她面上看上去這般年輕,他猜測,杜畫許是久不出世的老妖怪,也許曾與從仁殿殿主相識,欠了恩情,如今才會想要救他。
“只要從仁殿殿主還活着,死了一個女兒怕什麽,努力努力,再生一個也就是了。”
華寧寺主持還在說,可杜畫什麽都沒能聽進去。
若他這話是真的,從仁殿殿主在另一時空瘋魔癫狂,是不是因為他知道,琴芳真的用此法救了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墳頭蹦迪的讓一讓來,讓我爬出來先!
斷更太多了,我已經不記得我前面埋的伏筆了_(:з」∠)_如果有bug……emmmm那我就給你們拜個早年叭
*我是真的快要完結了!不超過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