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禦醫哪知道賈赦在皇上面前都叭叭了什麽,反正他是奉皇上的命令為林大人和林夫人調養身子來了。
直到林大人喜得貴子才能回去……
林如海怎麽也想不到皇上竟然這般為他“着想”,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可憐的探花郎支吾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憋到最後憋出“有勞了”三個字。
禦醫的本職工作就是看病治病,什麽客套話都沒說,擺好脈枕便開始為林如海診脈。為林如海診完脈,又招來在一旁緊張得連帕子都撕出個口子還不知道的賈敏過來診脈。
林家幾代都是單傳,多年不孕問題十有八.九是出在林大人的身上。
可世人大多将子嗣稀少的罪名扣在女子身上,原本好好的身子在常年累月湯藥的澆灌下也破敗了。
“林夫人身子無恙,将一切求子的湯藥都斷了罷。是藥三分毒,更何況問題還不是出在您的身上。”
原本林如海就在強裝鎮定,現在一聽禦醫說問題出在他的身上,立馬坐不住了,握着禦醫的手連問他的身子出了什麽問題……
好像命不久矣似的。
賈敏瞧了眼坐立難安的林如海,帶着屋中的下人出了屋子,心中不斷祈禱禦醫一定要治好她夫君的隐疾。
在詳細詢問了林如海的作息時間以及房事次數後,林如海的面色已經和煮熟的大蝦沒什麽區別了。聽到禦醫讓他脫褲子,林如海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該不會是聽錯了罷。
“還、還要脫褲子?”
不光脫褲子,還要檢查元陽。
禦醫一邊說着不要諱疾忌醫一邊熟練地操作着,頭一次遇到這樣檢查的林如海只能欲哭無淚地将身子交給禦醫,心中不斷安慰着自己大概禦醫的路子就是和尋常郎中不一樣。
要不然怎麽能叫禦醫呢?
檢查的結果和禦醫想的完全一樣,為了不再次傷害林如海已經碎成沫沫的玻璃心,這次禦醫将注意事項寫在紙上交給了林如海,也是免得林如海忙活起來就将需要注意的事兒忘了。
“林大人有不懂之處盡管來問老夫……”
在林如海喜得麟兒或是千金之前他都得在林如海身邊待着,至于日後的衣食住行就靠林家安排了。
禦醫帶着藥童離開後,賈敏才獨自一人悄悄進了屋。生無可戀的林如海見進來的人是賈敏,擡手将禦醫寫的需要注意事項遞給賈敏看,随後翻個身沖着牆壁繼續自閉。
賈敏見禦醫寫的每一條注意事項都細致無比,懸着的心便稍稍回落一些。
第一條戒酒對于林如海來說完全沒問題,戒茶才會要他的命。第二條房事三五日一次即可,這對林如海和賈敏夫妻來說都是個減輕壓力的一條。
第三條少泡熱水澡也好說,林如海以往都是幾盆熱水沖洗一下子好節省時間。
第四條少熬夜,江南官場混日子的人大有人在,賈敏琢磨着讓夫君放松放松也沒什麽。
看到第五條鍛煉身體賈敏更放心了,如今回了京城,正好可以向兄長請教鍛煉身子的方法。
別看她大哥讀書差得遠,但身子骨可是好到連翻翻個空心跟鬥都不在話下。
“夫君快別消沉了,既然禦醫将問題提出來了,咱們照着改進就是了。都不是什麽難事,明個去問問大哥平日裏都是怎麽鍛煉的,夫君跟着學學。”
賈家行伍出身,肯定有自家的獨到之處,林如海聽了妻子的提議,翻過身沖着賈敏點了點頭。
賈赦一早就收到林如海進京的信兒,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妹妹先給自己捎了封信。一開始賈赦還琢磨該不會是小兩口在路上吵架了,想讓自己幫着調解一番?看完信才知道原來是想讓自己教教林如海怎麽鍛煉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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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皇上派了個禦醫,以及鍛煉的目的是什麽,賈敏就沒在信裏說了……
“年初看妹夫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想起來要鍛煉身體了?”賈赦對司徒琛随口一說。司徒琛一直在看賬本腦袋都沒擡起來,輕笑了一聲說林如海莫不是發現他不行了才亡羊補牢一般地要鍛煉身子。
司徒琛能被人下.藥丢進水裏,和林如海的大意脫不開關系。賈赦不知道這其中有林如海什麽事兒,只當司徒琛在打趣林如海。
鍛煉身體确實是有助于房事,繼而提高女子受孕誕下子嗣的幾率。說到子嗣賈赦便來了惡趣味,湊到司徒琛身邊問起了明年選秀的事兒。
這後院快要空了的勤王府,明年得進幾位佳人?
賈赦得話在司徒琛的耳朵裏就變成了“你母妃逼你納妾了麽?你父皇給你挑王妃了麽?”的意思。
司徒琛擡起手指,給賈赦的腦門來了一個響亮的腦瓜崩。
“滾!”
“好嘞王爺,屬下這就滾。”
賈赦臉皮厚的時候釘子都紮不透,司徒琛擺擺手準了賈赦的假。人家妹夫剛到京城,賈赦這個榮國侯府的主人怎麽也得過去安排一下。
不過人可以走,回去也得想想正事兒。如今毛衣被他父皇統統買走,得了六千兩看似大賺。但他父皇也說了,毛線是利國利民的事兒,必須讓所有百姓都能買得起才行。
這不就又成了窮折騰了麽。
好在他父皇還可憐他又沒了賺錢的生意,私底下又給了他不少銀子。
再想到剛才賈赦拿選秀開玩笑的事兒,司徒琛就忍不住想用手中的筆敲爆賈赦的狗頭。後院要那麽多莺莺燕燕作什麽,錢多了燒得慌?
兒子有一個優秀的就夠了,多了哪有精力挨個都上心去管。哪個沒教育好萬一惹事生非,還不如現在就斷了他投胎到勤王府的路。
賈赦出了衙門直奔林如海所在的驿站,繞着林如海走了兩圈,捏捏胳膊拍拍後背,覺得他妹夫是該鍛煉鍛煉了。他剛才還沒用力呢,就晃悠了一下。這要是用了全力,就他妹夫這小身板,不得趴地上起不來?
“既然是鍛煉身體,那就不講究什麽童子功了。從最簡單的三樣,跑步、馬步、打拳開始吧。”
林如海跟着賈赦繞着驿站跑一圈下來就已經累得不行了,紮馬步的時候沒一刻鐘就堅持不住了。剩下的打拳完全是坐在凳子上,跟着賈赦在甩胳膊。
文弱書生不是白叫的。
誰從一開始都不會跑,慢慢堅持鍛煉下來就好了。賈赦抿了口茶,聽林如海詢問起最近京中發生的事情。
賈赦從他回京襲爵開始講起,講到他幫四皇子做生意的時候,林如海神色變了一下,琢磨着他是不是該送些禮物向四皇子賠罪?
“四皇子做生意可是皇上準了的,要不然你以為那幫禦史是白吃皇糧的?”賈赦還以為林如海是覺得司徒琛作為皇子經商不妥才皺眉,趕忙解釋打消林如海的疑慮。
林如海琢磨着既然是皇上準了的,那就到四皇子的鋪子裏多買些東西,就當是“合理孝敬”了……
賈赦帶着林如海先去食堂轉轉,因為不是用飯的時候,所以食堂裏一個用飯的人都沒有。林如海瞧了眼店裏可以稱得上是寒酸的裝潢,心中感慨四皇子依舊是那麽的低調。
然而下一秒林如海看到菜單以後,突然覺得他來這兒其實看看就好。
至于給四皇子的孝敬,他還是換個路子罷。
炒蛋一兩銀子一盤,茶水五兩一壺……四皇子這是明目張膽地在搶錢啊,怪不得沒人來。
“妹夫想吃點啥盡管點,別跟內兄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