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財萬貫也不能這麽禍害啊,林如海表示他一點都不餓,就是過來看看的。
“妹夫你有所不知,這食堂的廚子可是皇上派來的禦廚,能讓禦廚給咱單獨炒菜,這價格什麽的都不重要。我也算這食堂半個掌櫃,吃飯不用花錢。”
林如海對賈赦還算是了解的,知道賈赦不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人。聽到賈赦說他吃飯不花錢才松了口氣,看着菜單點了兩道愛吃的。
賈赦只點了一道菜和一壺茶水,免得吃不了到時候浪費。
在吃飯的功夫,林如海忍不住問起了賈赦是怎麽搭上四皇子這條路的。賈赦撇了撇嘴,四皇子也是個要面子的,他總不能直說四皇子其實是主動找上門來的吧。
于是賈赦就從他被皇上賜官到四皇子手底下做事,四皇子帶他來這兒吃飯開始說起。
四皇子覺得這麽好的地方就這麽荒廢下去怪可惜的,和他商讨了一番就給皇上遞折子說要在這裏建個食堂,方便群臣中午吃飯。
林如海聽得一知半解,看到晌午菜單上才幾文錢的飯菜終于大致了解。林如海也不是個死讀書的人,衡量了一下成本覺得這個食堂就算賺了點銀子,對于四皇子來說基本也是毛毛雨一般的存在。
肯定還有別的鋪子賺錢作為補貼。
賈赦無奈地搖了搖頭,四皇子名下壓根就沒有賺大錢的鋪子。好不容易想到了用羊毛做毛衣賺錢,結果皇上來了個一錘子買賣。從明年起,羊毛只能比普通布料貴一丢丢了……
所謂的補貼,基本上都是都皇上那兒出來的。
“要是和薛家合作呢?若是賣到整個大齊的話,利潤應該也相當可觀。”
若是銷往全國,規模肯定不是一般小商小戶能做到的。薛家是皇商,身份也有實力也有。四皇子坐鎮,一般宵小也不敢來搗亂。
而且南方看似不如北方寒冷,可若是沒有炭盆也是極其難熬的。這毛衣既然能讓四皇子相中,肯定要比普通棉衣保暖好,拿到南方去賣應該也是十分搶手。
賈赦覺得林如海說得十分靠譜,拉着林如海的手就要去戶部。
林如海起初還不敢去,但他細胳膊細腿哪掙得過賈赦。最後認命一般壯着膽子被賈赦拖了過去。
就當他的主意是敲門磚了……
司徒琛正琢磨着怎麽能走薄利多銷的路子呢,賈赦便将林如海的主意說了出來。順便說林如海就在門外候着,問司徒琛要不要見見林如海。
若擱其他皇子,絕對是不敢這麽胡來,生怕被扣上私交大臣的帽子。但自從司徒琛走上賺錢的路子,頗有一種光腳不怕穿鞋的意思。
“這還用問麽?趕緊把人帶進來啊。”
林如海心驚膽戰地将自己的主意說完,司徒琛已經寫好了一份草稿,讓賈赦遞給林如海看看是不是這個意思。
看着條理嚴謹清晰的草稿,林如海對司徒琛佩服得五體投地,四皇子做什麽都像樣。不像六皇子,就知道靠甄家作威作福。
司徒琛解決了困惑,感覺舒心了不少。随口問了句林如海進京述職期間居住在哪裏,可還方便。
雖然林家在京城也有宅子,但許久未用哪比得上剛翻修不久的榮國府住着舒服。而且賈敏又跟着回來了,自然是住榮國府更為方便些。
“嗯,也對。恩侯府裏人不多,孩子也只有瑚兒一個。看樣明年選秀的時候得讓老夫人費些心,幫恩侯挑幾個好生養的女子了。”
賈赦極力克制上去敲司徒琛腦瓜崩的沖動,只是翻了個白眼丢給司徒琛。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還當着自己妹夫的面兒……
auzw
林如海不知道司徒琛平日裏沒事兒就和賈赦拌嘴玩兒,在賈赦坐車回榮國府的路上忍不住勸賈赦以後還是要注意着點。如今四皇子不予計較,等日後可就未見得了。
那彌子瑕不就是前車之鑒麽?自己摘了個桃子自己先咬一口嘗嘗甜不甜,若是甜再将啃了一口的桃子遞給衛靈公。起初衛靈公覺得彌子瑕這是對他的愛,等衛靈公有了新歡之後,這就又成了彌子瑕大不敬的罪名了。
賈赦摸了摸下巴覺得林如海有些危言聳聽,就算司徒琛真有衛靈公那癖好,他可幹不出來喂桃子的事兒。
等等?四皇子至今不肯續弦,該不會是真的……
不不不,肯定不是,否則四皇子早就讓皇上修理了。而且這麽久了也沒看到一個像是小白臉的,再說誰有那個膽子啊……
賈赦先是懷疑,緊接着又自我否定,琢磨着司徒琛應該就是摳門。
畢竟女人大多數今天要胭脂明天要首飾,後天看到新料子了又要做衣裳。而且這還沒算伺候的下人的月錢呢,四皇子哪來這麽多閑錢?
林如海覺得他舉的例子不太恰當,趕忙向賈赦道歉,随後關心起賈瑚的學業來轉移話題。
“瑚兒如今是勤王世子的伴讀,宮裏師父的水平應該不賴,妹夫有空也指導指導瑚兒。”賈赦沒覺得自己被冒犯了,順着林如海的話題說起了賈瑚讀書的事兒。
宮裏的師父那都是大儒,林如海覺得他可能沒什麽可教的。剛想問起老太太的事兒,一想這母子倆的關系一直不怎麽樣,便将到了嘴邊兒的話又咽了回去。反正快到榮國府了,到時候就知道了。
賈敏先到了榮國府,姑嫂二人聊了一會兒。
得知榮禧堂已經被改造成了擺放他父親牌位的地方,賈敏心中情緒有些複雜。賈敏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大哥和大嫂的做法,換作是自己,估計早就回娘家了。可大嫂的婆婆是自己的母親,賈敏只好選擇不去提及母親的話題。
張氏怎會看不出來小姑子是故意不提及老太太,輕輕拍了拍賈敏的手背,要教賈敏織毛衣省得胡思亂想。
那邊兒的事兒她早就看開了,如今維持這樣就不錯了。老太太需要什麽他們都盡可能滿足,就算提的是關于二老爺的事兒,他們能幫一把也盡力幫了。
“大嫂弄的這是什麽線,摸着毛茸茸的,倒是從未見過。”
如今織成的毛衣都在皇上的庫房裏存着還沒來得及賞人呢。京城的人都不知道,更別提剛從南邊到京城的小姑子了。
不過應該很快就會都知道毛衣這麽個好東西了。
就在張氏手把手教賈敏織毛衣的時候,賈瑚像小牛犢一般沖進了屋,張氏趕忙将手中的毛衣針扔到身後避免紮到賈瑚。
“你小子明年就要正式讀書了還沒個正行,趕緊過來見見你姑姑。”
賈瑚人小嘴甜,張氏讓他叫姑姑就叫姑姑。賈敏看到侄子這麽健康也跟着高興,要把一荷包銀稞子都給賈瑚。
張氏見時候不早了,便提醒了賈敏一句該去老太太那邊瞧瞧了。晚上十有八.九是在老太太院子裏歇下,缺什麽少什麽就讓婆子過來說一聲兒。
賈敏點點頭,嘴角還挂着笑意去了隔壁賈政的府邸。
在林如海坐着賈赦的馬車到了榮國府的同時,賈母給林如海的東西也到了榮國府。賈赦瞧着堆成小山似的東西,有些酸溜溜地說着他這個親兒子還從來沒收到親娘給的這麽多東西呢。
禮尚往來,送得越多到時候還的也越多。林如海覺得有些頭疼,随手送了賈赦兩樣。
賈赦打開盒子瞧了一眼就還給了林如海。
“這都是老太太的心意,你內兄我用不着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