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2)
有的純正貴族血統,到底來自何方?是人間抑或是那沒有人見過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可怕魔界。
也許這個少年是魔界之中某個稱雄一方的貴族的子孫。
正當每一個人為這充滿了優雅和美妙的血腥殺戮而感到深深震撼的時候,突然間有人再一次驚呼了起來,因為那個少年正踩着輕盈的步伐迅速奔跑在屋檐下的排水管上。
瑞博同樣很清楚這樣做相當冒險,但是他确實不想被夾擊,他的對手顯然打算用包圍的辦法避免他們的傷亡。
不過最令瑞博感到恐慌的是,他突然間看到爬上房頂的歹徒之中出現了一個令他感到可怕的身影,必須在對方的殺手發起攻擊之前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正當瑞博快要到達屋檐的另一邊的時候,他突然間感到腳下一松,排水管朝着外側滑落開去。
在瑞博身後一個歹徒慘叫着絕望地看到自己的身體朝着廣場傾側,他正在為自己的愚蠢舉動而後悔不已,他忘記了自己的體重和那個少年的區別。
“砰”一記沉悶的聲音在瑞博腳下響起,但是瑞博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雖然抓住了屋檐沒有掉下去,但是一個朝着他急奔而來的歹徒顯然正在威脅着他的生命。
瑞博信手抽調了最底下的一塊瓦片,稀裏嘩啦一大堆瓦片順着屋頂滑落下來,那個急奔而至的歹徒絕對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他的反應顯然遠遠比不上滑落的瓦片,慘叫聲再一次在屋頂上響起。
看到瑟思堡小繼承人又優雅地除掉了兩個歹徒,而這兩個人的被殺甚至沒有讓年輕的殺戮者令他的雙手沾染絲毫血跡,底下衆人再一次傳來一陣驚呼。
但是瑞博卻感到情況大大不妙,因為他已經看到那個真正的殺手爬上了屋頂,正對準他拉開弓箭,銳利的箭失早已經搭在弓弦之上。
瑞博身體來回晃蕩了兩下,跳到了五樓走廊之上,不等到身體站穩瑞博立刻躲到護欄後面。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一支箭失貼着他的臉頰射到了對面的牆上,如果他剛才稍微慢一步,這支箭失便會釘在他的身上。
雖然躲過了致命的一箭,但是瑞博很清楚現在遠遠沒有脫離危險。
歹徒将會從兩側向他包抄過來,而這一次将是面對面的戰鬥,情況對他極為不利。
瑞博掏出魔杖,魔杖之中早已經灌滿了溶解有迷幻劑的液體。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門口和走廊之上布下了迷幻劑的迷霧,然後退到了教室的一角,現在他總算有時間施展另外一種魔法。
看着一個接着一個沖進教室的匪徒栽倒在地,瑞博的心中頗感欣慰,當初老師教給自己的确實是一種極為方便的魔法。
這層迷霧為他争取了最為寶貴的東西,那便是時間。
湊近窗口,瑞博看了一眼底下的情況,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那些潛伏在角落之中的殺手,為了能夠更好地把握住攻擊他的機會紛紛走了出來,他們就聚攏在窗口底下。
瑞博念動咒語,魔法杖從百葉窗的縫隙之中伸了出去,在無聲無息之中一滴液珠從高高的窗口之中飄落到地面,同樣也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大片常人難以察覺的迷霧。
瑞博過了好一會兒之中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窗子向下張望着,只見街道之上躺滿了倒地不起的襲擊者。
對于這樣的成果瑞博非常滿意,不過他很清楚自己還沒有脫離險境。
瑞博躲到教室最陰暗的角落之中,開始念頌另外一個咒語。
将最後一個神文念完,瑞博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
他的雙手突然間消失,仿佛溶解在一片虛無之中一般。
朝着身側的牆壁張望,陽光絲毫不受阻擋地照射在那裏,一直以來始終伴随着他的影子現在同樣消失地無影無蹤。
看到眼前這一切瑞博非常滿意,那個魔法陣果然起到了作用,現在他消失了,從世人的眼前消失了。
這種神奇的力量将會一直籠罩在他的身上,除非有意外發生令他的冥想徹底停止。
瑞博相信自己對于冥想的掌握遠遠在其他任何一位魔法師之上。
即便象自己的老師瑪世克那樣實力高超的魔導士,也無法像自己這樣随時保持冥想狀态,絲毫不受周圍所發生的任何意外的影響。
這種才能并非來自于瑪世克老師的教導,而是來自于凱爾勒那嚴格的訓練。
戴上一雙奇特的手套,瑞博爬上窗臺。
他盡力将身體從那狹小的窗戶之中擠出去。
手套的指尖之上伸延出來的銳利鋼鈎,以及掌心之上布滿的細密倒刺,令瑞博輕而易舉地便能夠像是一只壁虎一般緊緊貼在牆壁上。
瑞博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他得避過那片由他親手制成的迷霧,那對于他本人來說同樣是致命的。
沖上五樓的歹徒們相信危險就潛伏在他們眼前。
當他們看到地上高高地堆起衆多沖入者的屍體,這些歹徒感到毛骨悚然,他們突然間想起了有關那個小伯爵的傳聞。
京城之中盛傳着這樣一種說法,他們要對付的那個少年是一位精通詛咒的魔法師。
顯然現在這個少年正打算利用他所擁有的特殊力量将他的對手全部除掉。
和神秘莫測的詛咒比起來,洛美爾承諾的獎賞和他的權勢根本算不得什麽,歹徒之中開始有人動搖起來。
而且随着遠處傳來的那一陣陣嘈雜的銅號吹響的聲音,不安的人數迅速增加。
法政署的護衛隊快要到了,和洛美爾手下的殺手不同,在這些歹徒的眼中法政署的護衛隊頗有些份量。
激戰在學院門外的街道上展開,洛美爾顯然已經布置好了一切,那些殺手們占據着最有利的位置,他們人數雖少但是卻令護衛隊寸步難行。
這些殺手們很清楚他們此行的第一個目标已經失敗,那個小伯爵一旦施展魔法,他便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對于殺手們來說,現在他們所要做的便是盡可能多得吸引護衛隊的注意,因為真正的戰場在另外一個地方。
……
在佛朗克遠郊的另外一個地方,法政署的護衛隊正在清掃戰場,這座廢棄的倉庫底下居然挖掘着這樣一座龐大而又複雜的地道,确實令他們感到驚詫。
為了占領地道的每一段,法政署護衛隊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十一位官兵在進攻之中喪生,還有二十多個傷員。
不過收獲同樣豐厚,地道裏面總共有七十多人,近三分之一是洛美爾的直系屬下。
用手掩住鼻子将那令人欲嘔的血腥混雜着黴腐的氣味盡可能阻擋住,用腳踢了踢地道之中一個走私販子的屍體,法魯爾侯爵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把這些家夥忘了,我原本以為他們不敢坐上洛美爾那條賊船,但是現在看來那個家夥說服這些人。”
“也許是因為我們的前兩次慘敗,令京城之中的這些牛鬼蛇神對于洛美爾充滿了信心吧。”拉貝爾說道。
“現在是時候讓我們回報洛美爾先生嗎?”侯爵大人問道。
“恐怕時機還沒有到來,洛美爾先生雖然派出了殺手去參加奧本公爵舉行的盛會,但是他手底下最厲害的殺手仍舊沒有出動,也許他還沒有做好進攻伯爵府邸的準備。”拉貝爾說道。
突然間他身邊站着的那個牧師手中拎着的乳香罐冒起了一陣青煙,沁人心脾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地道之中,将血腥和黴爛的味道驅趕得幹幹淨淨。
“哈——看來等待是值得的,我們的老朋友終于耐不住性子了。”法魯爾侯爵差一點興奮地跳了起來,那陣陣飄散的乳香同時也是一種信號,大主教派出了最好的牧師來為他們傳遞消息,法政署長高興地說道:“拉貝爾,請你快點去通知我們那位身手不凡的朋友,現在終于到了應該動手的時候。”
“他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而且已經出發了。”從遠處的黑暗之中傳來一陣冰冷的沒有一絲暖意的聲音。
随着一陣幾乎聽聞不出來的腳步聲,那位王室專署的殺手先生如同一位魔神一般冒了出來,他正用一塊抹布擦抹着拿在手中的一把短劍,抹布上面滿是血跡。
“是那些蛀蟲?”法魯爾侯爵揚了揚眉毛問道。
“其中的一只非常機靈,而且他們好像擁有某種行之有效的互相聯絡方法。”王室專署殺手面無表情地說道。
“有沒有走漏消息?”拉貝爾問道。
“除非洛美爾收買的蛀蟲并非僅僅只有這幾條,要不然我敢保證洛美爾現在肯定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處于危險之中。”王室專署殺手冷冷地說道。
“我只想祝願您那位尊敬的同行,祝願他狩獵愉快,想必獵捕洛美爾這頭老狐貍肯定相當刺激。”法魯爾侯爵愉快地笑着說道,但是他很快發現身邊的這幾位并沒有響應他的幽默。
侯爵大人聳了聳肩膀說道:“那麽讓我們完成我們自己的工作吧,從佛朗克通往其他地方的道路是否已經完全被封鎖?”
“所有的封鎖已經完成,就連沒有路的地方也每隔十米有一位護衛隊士兵嚴密把守。”拉貝爾鄭重其事地報告道。
“我們的那些魔法師朋友是否準備好兌現他們的承諾?”法魯爾侯爵再一次問道。
拉貝爾和那位王室專署殺手互相對望了一眼,這是他們難以回答的一個問題。
沒有人知道魔法協會是否會真正站在他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