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禁足
沈玉琛來脫她衣服,反而說她是恩将仇報這是什麽道理?就算是為她上藥,這也太直接了吧?
妩柳抓緊自己的衣領瞪着他,語氣卻十分柔順,“這幾日都是王爺您為妾身換得藥?”難怪身上的傷口恢複得很快,不少地方已經結痂了。但這也不是沈玉琛來脫她衣服的理由。
“你是本王的寵妾,本王為你換藥有何問題?”沈玉琛鳳翎般的羽睫擡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将“寵妾”二字咬得特別重。
“沒……沒問題!”妩柳死死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沒有松開,“妾身已經醒了,上藥的事情還是讓妾身自己來吧!”
妩柳以為沈玉琛還得奚落她兩句,沒想到他直接起身,将藥瓶扔在了她的面前,“本王也沒有那麽多閑心!”
看樣子是生氣了,妩柳想不明白他有什麽地方值得生氣。
妩柳想着反正已經将他惹生氣了,不如一次将話全部說完,“妾身身上的傷已無大礙,常住在麒麟閣中并不合适,妾身請求回到寧玉苑。”
沈玉琛頓住腳步回過了身子,那蒙着一層霜色的目光看得妩柳心裏發涼。
沈玉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聲音清寒,“本王沒時間管你,你要想回寧玉苑那就自己走回去!”
這明擺着是不肯将她送回去!她如今渾身是傷,自己走回去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少說也得再等半個多月……
這一回應該是将沈玉琛真的惹怒了,他換上居家衣袍之後就再沒有多看她一眼,仿佛房間裏就沒有妩柳這個人。
妩柳盯着他月白竹青的衣角,猶豫着自己是不是該表現得乖順聽話些,先将他哄着,畢竟後面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得天天見面。
昏睡的時候也就算了,她現在醒着,讓沈玉琛幫她塗藥膏的事情,她實在沒法接受!妩柳躺在床上,被子下的手指緊緊捏着藥瓶……
長林在門外喚了一聲,“王爺,外面出了點事!”
妩柳沒想到自己該怎麽服軟,沈玉琛已匆匆走出了房間。
在麒麟閣門前,沈玉琛如玉山而立,衣擺間的青竹随風輕舞說不出的清貴脫塵。
沈玉琛皺着眉頭示意他說話不要遮遮掩掩,長林猶豫了一下顧忌着房間裏還有位妩柳娘子,于是壓低聲貼近沈玉琛的耳邊道:“蕭妃娘娘處決下人的事情不知怎的傳了出去,現在皇城中傳得風言風語,說王爺您驕縱王妃不顧惜下人性命……”
“你将話說清楚了!”沈玉琛眉頭皺得越發的深,聲音如寒玉碰撞。
長林硬着頭皮将前院馬奴死的事情原原本本向沈玉琛說了一遍,馬奴的死狀也如實描述。
沈玉琛聽完,不言不語,周身的氣場低得吓人。
長林趕緊補充道:“也是那馬奴照顧蕭毅不周,才惹得王妃動怒,用這種手段處置了他……也是情有可原……”
“事到如今,你還要幫着她說話?”沈玉琛眸光泛着寒月般的冷意。
長林跪了下去,“奴才不敢!”
“本王是太縱容她了,先是三皇子差點受傷,現在又是家奴被溺死。”
長林擡頭道:“王爺,王妃之位不能廢!只有蕭家才能幫你得到那個位置。哪怕是兔死狗烹,也得等兔子獵到手之後!”
沈玉琛俊寒如玉的臉上沒有起伏,“你以為沒有了蕭家,本王當真就會斷掉一個翅膀?如此驕縱跋扈,只怕不會幫本王,只會害了本王!”
“傳本王的命令,将蕭鳳鸾禁足在馥香閣內不許任何人探視,也不許她出來!”
沈玉琛再回房間的時候,妩柳看見他心的顏色完全變了,憤怒和煩躁交織在一起。
妩柳想起早上丫鬟提到馬奴死的事情,不知道跟長林禀報的事情有沒有關聯……
“王爺,妾聽聞彈琴可以明志亦可以解憂。”妩柳聲音清淺,只似故友的一句提醒。
沈玉琛站在書房的畫卷前面,聽到她的話怔了怔才摸向自己的面容,“皇上曾說本王心思深沉,如靜水深流,無論喜怒別人都無法從臉上看出。你是如何看出本王煩憂的?”
“憑王爺身上氣息的變化。”妩柳鎮定答道。
沈玉琛走到她的床榻前,“你能看到風嗎?”
妩柳不明所以,“妾身不能。”
“那你怎麽能看見我身上氣息的變化,本王不喜歡聽人說謊!”他這雙深邃透徹的眸盯着她。
沒想到這麽快沈玉琛就對她起疑了,妩柳很平靜的莞爾,“妾身不能看見風,卻能聽見風聲。妾身看不見王爺身上的氣息,卻能用心感覺得到。喜怒未必只表現在臉上。”
“看來你對本王還真了解!那你應該知道本王不喜琴音,因為我母妃的死就跟琴有關!”
“她彈錯了一支琴曲,被褫奪了封號關入冷宮。等皇上查出有人故意設計陷害我母妃的時候,我母妃已經在冷宮裏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