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回到家他就四下找着周伯
別人眼中冷漠不易輕近的形象。
“那是曾經,我媽都跟你爸離婚了,所以那裏不是我家,現在我媽在哪我家就在哪。”
“那以後我們不是一樣要結婚,到時候一樣是你家。”他說得很理所當然。
“那就等結了婚再說,沒結婚就不行。”她哼了聲,她可是個有原則的人,雖然是睡過了,但是沒結婚怎麽可以随随便随就住他家去。
車子拐入南園,停好車後,靳司炎牽着她小手一起上樓。
安琳開了門,見他們倆手牽着手回來,頓時覺得好笑,她其實一點也不擔心女兒會找不到,憑靳司炎這個忒有本事的女婿根本無須擔心。
“媽,我回來了。”靳安璃一蹦蹦到了她面前,伸出雙臂抱住了她脖子。
見她居然蹦着過去,靳司炎微皺眉,“注意點,你現在情況不同了,得小心。”
安琳聽了一臉茫然,擔心是她身體哪裏怎麽了,便輕推開她上下打量檢查,“什麽情況不同了?是不是哪裏有傷?”
靳司炎邊說邊将大門關好,“我今天去檀鎮衛生院找她時順便調了她的病歷,有張驗血報告單上寫有孕酮的數據,好像是十點幾,剛才我帶她去了聖德醫院,想讓她複檢一次看看,她死活不肯,非說要跟您一塊兒才願意。”
安琳邊聽邊看着靳安璃,當聽到孕酮只有十點幾時,心都沉了下去。
安琳從前懷上靳安璃之前小産過幾次,每次都是十周左右,所以身體并不是很好,能把靳安璃保全生下來是非常小心的,當時哪也沒去就小心翼翼地保胎,光是打孕酮都把屁股給打腫了,對打針都産生了陰影。
靳安璃不愧是安琳的女兒,一眼就看出她因為大哥說的這些話而臉色有些不對,于是對他道,“大哥,我到家了,你就先回去吧,晚上我們出去吃飯好不好?”
他擡起腕表看了眼,離晚上也就四個小時,雖然不情願,但安姨總歸是她媽媽,怎麽說也得讓她們團聚團聚。
“嗯,我過來接你。”他眼神柔柔地凝着她說,一掌擡起揉了下她長發,說完後跟安琳點了下頭便轉身離開了。
待靳司炎一走,安琳迫不及待地問她,“是不是真的又有了?”
她不确定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就在檀鎮衛生院抽了血,結果都沒有看到,醫生說要明天的,誰知道大哥他自己倒去拿到了,所以也沒聽到醫生怎麽說。”
安琳眉頭深鎖,微嘆一聲,轉身走到客廳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對跟進來的她示意坐下。
靳安璃走過去坐下,見她眉間有愁色,心底其實也有不安,“媽媽,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呀?”
“你的孕酮太低了,這孩子估計保不住。”安琳睇着她,雖然于心不忍,卻還是将實話跟她說了,“上次你小産時做過一次全身檢查,你還記得吧?”見她點頭又繼續道,“其實當時我跟你說沒什麽問題是騙你的,那個婦産科的醫生跟我說,你可能有遺傳性習慣性流産,因為我年輕時就有習慣性流産,這個病會遺傳,我本來盼着不會有這個可能發生,但還是發
250 結果
“這才表明我随時随地都有想娶你的心思。”他突而站起,雙臂将她攬入胸腹間,獨斷決定,“明天我們就早早去民政局,不用排隊等,最好第一個。”
她被吓到地慌忙自他懷裏擡起小臉,望着他俊臉道,“可是大哥,我想等檢查結果出來再去,可不可以啦?”
“為什麽?”他皺眉,頗不開心。“你去了嗎今天?”
“去啦,跟媽媽一起去的噢!”她暗轉了轉眼珠子,揚起嘴角,“等确定真懷孕了,雙喜臨門不是更好嘛?”
“好是好,可是”他實在不想再等,單喜雙喜還不是一樣,有沒有懷孕對他來說都沒有把她的名字印在配偶欄重要。
“好啦,就這麽說定了!”她連忙撒嬌,還将他的頭強勢拉下來主動獻吻,将他要拒絕的決定吻得軟綿綿。
“好吧,依你。但是結果出來後必須聽我的!”
“好啦!”她暗松口氣。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走吧,先喂飽你這頭小母豬。”他長臂一勾她纖腰。
“誰是小母豬?我又沒有生崽!”她生氣地用力揍他。
“當豬多好,吃了睡睡了吃吃了又睡睡了又吃,特別是母豬,生了窩崽,主人一高興她吃好喝的伺候着”
“你才是公豬!”魂淡!
“公豬配母豬,天生一對。”
“公豬就是種豬!”氣死她了!
“要種也是種在母豬肚子裏生豬崽”
“給我閉嘴!”
他偷笑,牽着小手走進中餐館大門,結果在走進大門時還故意地繼續說了句,“喂豬喽喂豬喽!”
本來很生氣的她,被他這句話氣得當場破功,嬌笑着打他。
翌日
早上九點,靳安璃拉着安琳一同出門,朝人民醫院趕。
“你急什麽,慢點也行的,那檢查結果在那裏又不會長翅膀飛走,真是”安琳被她拉着像飛也似的,一下子便到了醫院大門口,但是還是被她拽着走,忍不住抱怨。
“現在不是人少嘛,等一下人多就要排隊等醫生啦!”她嘟嘟小嘴。
“傻孩子,又不是就診,拿結果就去找醫生了,哪用排隊。”安琳沒好氣。
“噢你又不早說,我哪知道。”她腳步己經放慢,并挽起安琳的手臂親昵地齊步走進門診部大廳。
将令取結果的憑條拿出來弟給前臺的護士,護士看了眼,自一厚厚一大疊的結果中抽了一份出來,看了眼名字,再确認一次問她,“靳安璃是嗎?”
“是。”她緊張地看着護士回答。
“這是你的。”
“謝謝。”她慌忙伸手拿過,水眸卻不敢看結果單面上一眼就可以看到的結果。
安琳見她緊張成這樣,小臉都有些發白了,心裏也理憂心不己,伸手拿過她一直捂在胸口的結果單子,低頭仔細看着,眉頭瞬間深鎖,卻不着痕跡地恢複神色,一派輕松地對她說,“我們現在去找醫生,聽聽醫生怎麽說。”
來到就診的醫生辦公室,将結果遞給醫生,安琳還将上次靳安璃小産時做的檢查結果一并遞給了醫生。
“醫生,您看看我女兒這次能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醫生在認真地看着過往病歷,表情有些微凝重。
“現在是又懷上了,孕酮十點幾,偏低了。”醫生看完後,轉頭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靳安璃才擡眼看安琳,“而且,從這些病歷上看,是黃體不全,這個還是可以調理的。在懷孕前一定要檢查好男女雙方的身體,才不會有這種現象出現,能調理就及時,不要一連滑胎好幾次才調理,那個時候己經造成了習慣性流産,對身體傷害也大。”
“那醫生,這個可以調理好的嗎?調理好之後是不是就好了?”安琳連忙又問。
“這個調理還是要視每個人的情況而定,有些是能好,有些就不一定,總之就先調理了再視情況吧。”
安琳看了眼一直不敢吭聲說話的靳安璃,小心地又問,“那醫生我女兒現在懷孕了,孩子能不能”
“我的建議就是不要。因為這個胎兒注定是要不成的,孕酮不是一般的低,與其等到十幾周的時候保不住才流,不如趁現在早點不用做手術,對子宮傷害也小。我知道你們會難過,我們做醫生的也希望你們健康,有個健康的孩子,但保不住我們還是建議放棄,這次之後呢先好好調理身體。”
安琳不想看到女兒失望,不死心地追問,“要是打孕酮保胎呢?也是不行嗎?”
“我剛才說了,自身黃體低,就算打孕酮也是不行,而且,黃體酮注射多了也會有反應,對子宮的傷害不是沒有。”醫生耐着心解釋,見她們母女一個臉色發白,一個不甘心,暗嘆一聲,“要不你們再考慮考慮吧,如果想保胎也由你們。”
靳安璃這時候抿了抿嘴角。
其實在聽完醫生的話時,她心裏就己經明白,她昨晚也上網查過,就算現在胎兒沒事,時間長點也會出事。
“醫生,我我想保胎試試”說出這句話她其實明白肯定保不下來,但還是想為了大哥試試。
“你要想清楚了,這次如果因為保胎不成功,下次再懷上還會是這個結果。”醫生再次提醒她,希望她思考清楚。“我的建議還是放棄這次,把身體調理好。”
靳安璃擡起小臉瞅安琳,安琳也在犯難,既想女兒能生個健康的寶寶,又不想女兒受罪,矛盾不己。
“小璃,你自己做決定吧,媽媽支持你。”
“那我拿掉?”她瞅着安琳說這話時心口難受得不得了,說完轉過臉睇醫生,“醫生,我我聽您的。”
希望調理好之後,什麽事都沒有了吧?
醫生看她難過得不行的惹人憐模樣,心裏也為她難過,可事實就是這麽殘忍,并不是每個女性都能從懷孕到生下孩子都順利。
“我給你開個單子,明天早上直接過來找我。”
靳安璃在安琳的擁攬下,呆呆地走出醫院大門,任由安琳帶着她走,什麽時候上車,然後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躺在上,她一手輕置于小腹上,想着昨天晚上大哥說的話,難過得落了淚,可是哭過之後,覺得醫生說得也沒錯,調理身體一是為身體好,二是為更好的懷孕做裝
251 疼不疼(7000+)
“八周?”靳安璃立刻在心裏算了起來,這一算,剛好與上個月跟大哥做的那次時間吻合,與莫大哥那次不吻合,所以不管有沒有跟莫大哥有那事,孩子都不是莫大哥的。
“超過七周就得做人流手術,胎囊過大的話打針或者服藥都流不出體外,最後還得做清宮手術。”醫生解釋。
靳安璃看了眼時間,正好九點,“那做個手術要多久啊?”
“麻醉的話不用多久。”醫生微笑,“我現在開單子,先去繳費。”
靳安璃與安琳邊走出辦公室,邊将超聲波單子收到背包裏。
安琳看了眼她,“等一下做了手術你還要去民政局嗎?”她帶了戶口本出來。
她拉好背包拉鏈,看着手裏拿着的繳費單子好一會兒,才擡起小臉難過地看安琳,“媽媽,我不知道還要不要跟大哥領證。”大哥那麽喜歡孩子,要是孩子沒了他心情肯定也沒好。
安琳明白她怎麽想的,不想說太多給她增加心理負擔,拉着她下樓,“你自己決定吧,媽媽都站在你這邊,支持你。”
“謝謝媽媽。”她牽了牽嘴角。
九點十分,靳安璃在安琳的陪同下,懷着忐忑的心情走進了人流室,然後躺上手術臺。
“媽媽,我好怕。”她緊緊抓着安琳的手,現在的心情與上次相比,相差很多,上次恐懼得當場哭出來,現在可能是因為自己心甘情願拿掉,所以更多的是緊張與害怕。
“別擔心,媽媽陪着你,等一下打了麻藥不會有感覺,一覺醒來就好了。”安琳笑着安撫她,一手輕輕順着她的秀發。
二十分鐘後,手術結束,但是打了麻藥的靳安璃還沒有醒過來,所以被推到了普通病房休息,醒了随時可以走。
“醫生,我女兒她要多久才醒過來?”安琳其實不是沒有擔心,這己經是第二次做手術,對身體對子宮的傷害肯定有,而且還相隔半年不到,就怕子宮傷害過大。
“再過一二十分鐘她就會醒了,你女兒可能不喝酒,一般習慣喝酒的人對麻藥的免疫會比不喝酒的人高,放心吧,等一下就醒了,我還有病人,有事跟護士說。”醫生微笑着說完,轉身離去。
安琳将醫生送到了門口,轉回身望着病上的靳安璃,輕嘆一聲,眉間盡是憂愁。
九點五十分,靳司炎從靳家開車出來,開着車的他俊臉上明顯有着笑意,還時不時轉頭看看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戶口本,幽深的眸子向來只有淡炎的情緒,此刻也染上了笑意,可見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十點整,車子轉入南園大門。
下車,将車子上鎖後,踩着輕快的步子上到三樓,由于門鎖之前被靳安璃一氣之下換掉了,他也沒有問她要鑰匙,所以只能按門鈴。
門鈴按了好幾次都沒人開,他輕擰眉心,動手打了電話到靳安璃的手機上。
靳安璃剛自麻醉醒來幾分鐘,頭還有些微昏沉沉的就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不用接都知道,他肯定是要準備接她拿結果了,看着一直響着的電話,指尖都發涼了。
在邊上看着的安琳也不知道怎麽解決眼前的情況,思來想去只好建議,“要不實話跟他說,孩子沒了下次調理好再懷不就有了。”
“我怕大哥接受不了,況且,我覺得他還是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她小臉上的臉色比較蒼白,做完手術後的肚子不是很舒服,感覺冰涼冰涼的。
“那始終是保不住的,提前拿掉比保不住時拿掉傷害他不是個不明理的人,好好跟他說他會理解的。”安琳說話時見她要下,蹲下去替她将鞋子穿好,然後扶着她,“能走嗎?不能的話還是打電話讓司炎過來吧”
“不要叫他。”她極快地打斷安琳的話,“我們還是先回家吧,我想休息。”
說話間,她手裏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靳司炎打來的。
她接通了,“大哥。”
“你們去醫院了?”聽着她有些異常的聲音,他敏銳地聯想,聯想完心口竟然跟着不安了起來。
“沒有,我跟媽媽在外面,早上起來跑步了,有點累。”靳安璃說話的口氣确實有些虛,因為手術後小腹不适感引起。
他還是将信将疑,于是道,“你們在哪,我過去接你們。”
“不用了!”她吓得趕緊拒絕,“我們正在散步回去,你先等一下嘛。”
對于她有些慌措的拒絕,他皺眉,但還是依她了。
挂了電話的靳安璃,管不了身體的不适,背好背包,拉着安琳便快步走出病房。
“你慢點,才剛剛做完手術。”安琳出聲阻止她。
她沒回答,就拉着她沖進了電梯。
出了醫院大門,有輛計程車剛好有客人下車,安琳連忙招手叫過來,卻在這個時候手臂一陣痛,随後一個人影快速自她們倆面前閃過,她們只是看了眼那個跑得很快的年輕男人背影。
安琳随之感覺有種怪怪的感覺,而此時計程車也到了面前,伸手要拉開後座車門時,注意到串在手臂上的包包不見了!
“小璃,我包!”她邊說邊朝方才那個年輕男人跑走的方向,“壞了,剛才那個男的搶了我的包!”
靳安璃聞方,本來就白的臉色,現在變得又白了些微,“那包裏有沒有什麽重要東西?”
“有戶口本,還有你之前那些病歷,錢包手機身份證之類的,完了,怎麽辦!”安琳越說越急,自責不己,“都怪我沒長心眼,竟然沒注意到包被搶。”
計程車裏的司機聽到她們的話,出聲道,“我早看到了,我還以為你們不追是因為無所謂,包裏面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沒想到原來是你們沒反應過來,真是人民醫院門口這裏最近很多扒手出現了,進出都得小心。”
靳安璃看着搶包的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人影都沒了,哪還能追回來?
司機看了眼她們,跟着說,“別看了,追不回來了,那些扒手要搶的是錢財,他們不想要的東西會銷毀。你們只能去挂失證件然後重辦,麻煩是麻煩了些,但是還是可以辦回來,這是值得慶幸的。”說完問她們,“你們還要不要坐車?不要我走了。”
“要,當然要。”安琳連忙拉開車門,扶靳安璃坐進去之後才坐進去,關好車門後才小聲問她,“不知道司炎能不能讓人找得回來?”
252 你跟你妹妹絕對不成結婚(3000)
“靳司南,你找死!大哥說要跟小璃結婚關你什麽事?你激動什麽?有本事你也宣布結婚,我何證不會噴你一臉!”靳司昊突然咬牙切齒低咆,睜開眼死死瞪住坐在對面的靳司南。
靳司南面對兩個大哥,其實都比較牛皮。
“二哥,你就當美容了一下不就好了,有必要叫得那麽難聽嗎?讓一邊的周伯聽到了多有失風度啊,是不是周伯?”靳司南自動忽略他其餘的話,就聽進去了噴一臉三個字,轉頭笑米米地問站在一邊的周伯。
“周伯才沒你那麽沒素質!”靳司昊冷哼。
他這話令剛要回答是的周伯馬上将話吞回肚子裏,嘴巴也及時閉了起來,暗呼幸好沒出聲,否則不就真成了沒素質的人嗎?
“最沒素質的那個人是你,大哥剛才宣布結婚,你連一聲都不吭,怎麽,有意見?有意見就提出來,別憋在心裏難受。”靳司南存心沒事找二哥的茬。
靳司昊己經無法忍受滿臉滿身的鮮奶味,嫌惡地起身,離席,在轉身對靳司炎道,“大哥,希望你的婚禮能順利舉辦。”
靳司南望着靳司昊走出去的背影,話卻是對靳司炎說,“大哥,二哥的話裏是不是還有話?”
一直默默吃着早餐聽着兩個弟弟鬥嘴的靳司炎此時己經吃飽,然後再默默地輕拭嘴,邊放下餐巾紙邊道,“你一軍官竟然也這麽遲鈍,真不知道你這軍官是怎麽混來的,別是泡軍校裏面的妞泡來的,傳出去會丢靳家的臉,記得別說你是我親弟。”說完嘲弄地朝他輕扯了下嘴角,起身離席。
靳司南不滿朝他大叫,“我說大哥,我這明明幫的是你,為什麽你要幫着二哥?太偏了你,老爸不在了你就偏心,全家我最我最小哎!”
己經走到餐廳門口的靳司炎,倏然轉回身遙睇他特意提醒他,“最小的是小璃,別那麽不要臉。”
“你”
靳司南氣死了,低下俊臉睇餐桌上被自己噴了全部都是早餐,惟獨靳司炎那個位置有一碟餐點沒被波及,可是己經被吃過完了,想當然耳是靳司炎吃的。
“阿炎,要上班了嗎?”
正在客廳裏穿上西裝外套,正準備拿大衣的靳司炎,聽到這道聲音,轉過身面對正自樓梯下來的靳遠林,他的二叔。
“是。”
靳遠林,靳遠東的堂弟。雙方父親是親兄弟,卻性格迥異。
靳遠林早些年因為飽經蒼桑,所以五十五歲的他臉上己經布滿皺紋,與己經逝世的靳遠東相比,老态盡顯,但從五官中依然可以看出他年輕時的英俊模樣,從眼神看他是個不茍言笑的男人。
“剛才我下樓時,聽到阿昊的話,說你要結婚了是不是?”靳遠林不喜言笑的臉上硬扯了抹淡笑,“結婚自然好,你也三十了吧?但是我聽說你結婚的對象是你安姨的女兒,怎麽算也應該是你的妹妹,雖然你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怎麽說也是兄妹,兄妹怎能結婚?”
“二叔,安姨跟我爸己經離婚,跟靳家無關。”靳司炎頗冷淡地回答,幽深的目光也變得頗幽冷。
“離婚了?”靳遠林似乎微感意外,卻也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雖然離婚了,但關系曾經存在過,而且你爸的遺囑上也有她們母女的名字,她們就還算是靳家的人,你爸的遺囑裏也有讓你的二奶奶關照你們三兄弟,我對你跟妹妹結婚這件事本不想多說,但也不贊成,就怕你們婚禮進行到一半,被你二奶奶打斷,所以你還是要有心理準備,你二奶奶跟你奶奶雖然是妯娌,但關系似姐妹,現在你爸爸不在了,她當然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事事不過問。”
“不知道二叔是怎麽知道遺囑的事情?”靳司炎裝作不明白地反問,心裏卻己經對他以及那個不可輕易抗拒的二奶奶産生了反感。
之所以會讓靳遠林住在靳家,是因為靳老頭的遺囑裏有特意提到,如果他回來,要特別關照。否則豈會輕易讓他住進來。
“喔,我回來的時候碰到了三嬸,她非要我讓她家坐坐,當時你二奶奶正在後花園,就順道去請了個安,然後她就拉着聊起了家常,這一聊我也才知道這些年發生了許多變化,不管是家庭,還是公司,特別公司,也是辛苦你爸了,這麽多年讓他一個人管理,我也沒有盡到責任,說起來就愧對你爸”
“二叔,這麽早。”自餐廳出來的靳司南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打招呼。
其實在餐廳裏他己經将他的話給細細剖析了一番,得出的結論是,大哥的婚是不會順利了,這以後的日子也別想安寧了,真煩!
“阿南,早啊。”靳遠林跟他淡笑打招呼。“聽說你在京城任少校一職,真是繼承了你爺爺的衣缽,青出于勝于藍啊。”
“哪裏,爺爺可是司令,我就一少校算什麽,倒是三嬸的兒子,可是少将呢,比我有本事。”靳司南并沒有因為他的稱贊而覺得臉上有光變得飄飄然,反而話中暗藏嘲弄。
靳司南口中的三嬸的兒子名叫靳中帆,與靳司南同在京城任職,實事幹不成馬屁拍得一蘿筐,尤其愛搶靳司南的風頭,愛邀靳司南不想邀的功,官職瞬間比靳司南高了去。
“看看你們,也不多跟二奶奶家的兄弟多走走,什麽三嬸的兒子叫得這麽生疏,那不是你們兄弟?你們的爺爺可是親兄弟。”靳遠林不悅地來回掃視他們倆。
靳司炎不想再磨叽,右掌撈起沙發扶手上的大衣,漠然轉身朝客廳門口走。
靳遠林見他走了,不忘叮囑他,“阿炎,記得跟你二奶奶說說,免得到時候鬧出不愉快!”
靳司炎沒有回應,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靳遠林的臉上閃過絲尴尬,對靳司南道,“你大哥性子一直沒改啊,冷冷淡淡的,挺好,有個性,這樣不易被人左右。”
“我大哥當然不易被人左右,跟小璃結婚這件事更加不會。”靳司南話中有話地對他說,說完對己經從餐廳跟出來的周伯笑道,“周伯,等一下我要出門,備車。”
“是,三少爺。”周伯轉身走出去。
“二叔,我就不陪你了。”靳司南說完扯了下嘴角,上樓。
靳遠林看看客廳門口,又看看上樓的靳司南的背影,臉色瞬間陰沉下去,走過去于沙發一坐,冷聲對傭人命令,“給我泡杯茶來,要最好最貴的!”
“是,二老爺。”
随後,
253 你是要跟我堂姐夫結婚了嗎?(6000+)
靳氏大廈
靳遠東一個多月前的徒然逝世,在商界掀起了陣不小的大波。
在靳遠東因為人為而摔下樓梯變成植物人時,圈內人己經知曉,卻沒想到這麽突然就去世,一時間靳氏的董事長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紛争,最多的說法是理所當然應該一直輔助董事長的總裁靳司炎。
雖然這是自家的家族企業,可靳司炎并無意于靳氏,他有自己的公司,并不想多管理個大公司将自己的下半生困于工作上,或許他從前是個工作狂,可自從跟靳安璃挑明了心意後,他的生活裏并非只有工作。
本來董事長的位子在公司所有股東以及靳司昊靳司南的同意下,确實是應該靳司炎來坐,但最後他是讓靳司昊代理,因為他有意以後讓靳司昊接手靳氏,靳司南輔助,靳遠東的遺囑裏面他們倆的股份并不少,他這個當大哥的自然不會讓他們這兩個大股東太逍遙自在。
靳遠東的葬禮過去後,所有人事恢複正常,按部就班運轉。
總裁辦公室內的座機響起。
低首處理手邊工作的靳司炎頭也沒擡,擡手便準确無誤地按了免提鍵接通內線。
“總裁,一樓有位自稱是您二奶奶的老太太說請您下去。”封秘書溫雅的聲音自電話裏響起。
聞言,己經開始處理着日複一日需要簽名事項的靳司炎深擰眉心,鼻間深吐口煩燥之氣,将手中的鋼筆一放,身軀靠入皮椅內閉起眼,一手輕捏着鼻梁道,“你進來一下。”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封秘書自外面踩着輕盈的步伐進來,從容地站定在辦公桌前。
“把這些需要簽名的文件全部送到董事長辦公室去,以後這些文件歸代理董事長管。還有,在代理董事長在職期間,這些全部歸他處理。”
封秘書聽了忍不住掀起嘴角,“是,總裁。”
他随手将面前的文件合起堆到一摞文件夾上面,示意封秘書拿走。
待封秘書走後,靳司炎收拾好辦公桌面,穿好外套,左臂搭着大衣走出辦公室。
下到一樓,一眼便看到二老夫人就坐在休息區的沙發內坐着,轉頭望着玻璃窗外出神。
邁開長腿走過去,于沙發前三步停下時,因為自身行走而帶起的風輕拂向二老夫人,使得她敏感轉回頭,一眼看到立于面前不遠處的大孫侄子,有好幾年不曾見過他,而她這幾年也是少出門了。
二老夫人一眼看過去的樣子很像個鄰家老太太,如果不仔細端詳她的神态,還會很容易誤會她就是個慈詳的老奶奶,其實不然,她出嫁前是地主家的小姐,她承襲了父親的性情,一切利益為重,其它一切靠邊。
二老夫人印象裏的靳司炎,是個冷淡寡言、獨立自主的孩子,年紀輕輕跑到海外去闖蕩,幾年不見,看他現在的模樣長得俊美挺拔,氣質更是冷淡得緊,還能獨當一面掌控大局。
“好久不見哪,阿炎。”她率先開口,卻是沒有笑意的問候。
“二奶奶好久不見。”他同樣是淡點了下頭,像從前一樣,并不因為她與奶奶有多親熱便與她多親近。
“走吧,我們現在就去墓園。”她作勢要站起來,見他要過來扶,淡淡地揮手表示不用,“我還很健朗,不用扶。”
靳司炎并沒有堅持,冷淡地于她身後側邊并落後一步走着。
在走往停車場的路上,他接到了靳安璃的電話,聽着她窩在上發出的軟糯嗓音,他的心也跟着軟甜,煩燥之氣也随之消失。
“大哥,你最近忙不忙呀?”
“怎麽了?”他低而柔聲問,随之道,“你身體還沒好,這段時間可不許出門,把身體養好,知道嗎。”
“噢那你有沒有時間來看我?”
他想了下最近的工作行程,暗暗微嘆一聲,輕應了聲,“有。但是不多。”
其實并沒有時間排得出來,因為上個月一直沒去公司在找她的原因,能堆的一直堆放着,這個月行程滿檔,說有都是硬從緊密的縫隙擠出來的。
“那等我身體好了,我再去看你。”
“你還要補你的課業,哪來的時間,嗯?”他挑眉,非要提醒她這點不可,似乎他比她還憂心她的畢業問題。
“讨厭,你就不能別提醒我,我心裏一直記着呢都沒敢忘,等我畢業了,我也要去海外發展”
“你再說一次試試?”海外?她想都不要想,真當海外是個香饽饽很好吃,“好好休息,我現在忙着,立刻斷了這個念頭,想一下都不行。”
對于他連想一下都不給想的霸道命令,她噘起了小嘴,嬌哼了聲便将電話給挂了。
他無奈地将手機收好,而沒得到她在電話裏的親吻,令他的心情郁結起來。
走在他前面的二老夫人一直分心聽着他講電話,她沒想到接私人電話的他會這麽柔和,跟外形給人的感覺反差感很大,能讓他這樣的,想必就是那個跟着母親嫁入靳家的拖油瓶吧。
靳司炎拉解了鎖後,一手拉開車門,“二奶奶請上車。”
“嗯。”她應了聲,站在車門邊的她本來想跟他說兩句關于靳安璃的話,可想了想便暫時作罷,這才上了車。
來到墓園,站在靳遠東的墓碑前,看到有束新鮮的白色百合花靜靜躺在那裏,像是剛剛放下的。
二老夫人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靳遠東葬禮那天上門致哀的人都要擠破了大門,來墓園這裏祭拜也是情有可原。
“阿炎哪,你爸爸的遺囑裏有請我特地關照你們三兄弟,所以我不會對你的婚事坐視不管。你爸爸去逝了,我的意思也就代表了他的意思,我現在就站在這裏表明态度,我絕對不同意你跟你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結婚,就算你爸爸跟安琳己經離婚,安琳現在也還算是你爸爸的前妻,靳安璃也還是你的妹妹,這一點無法改變。而且你爸爸生前也是反對過你們在一起的,我并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只是不想過問,現在情況不同,我就算不想管也得管。你們三個是靳升源的親孫子,尤其是阿炎你,你爺爺最喜歡的孫子就是你,必須擇家世優良,教育優良,樣貌出色的女孩子為配偶,我知道靳安璃從十二歲就到了你們家,現在二十歲,豪門生活過了八年,但骨子裏是庸俗的市民就是庸俗的市民,怎麽也改變不了,有句話說得好,狗改不了吃屎,話糙理不
254 姜小璃的女兒
“你堂姐是誰?”靳安璃忍不住問。
“姜小璃。”女人鎮定回答,心底卻是很緊張的,牽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