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傑克以為他們會随随便便地來一發就完事,就和以前他以前喝醉了,在廁所裏或小巷子裏來一次口活一樣。找個人玩玩打發時間,興許找回點活着的感覺,不動真感情,無需甜言蜜語。
但是他現在沒醉,無法忽視那雙在褲腰帶上掃動的笨手。他現在太清醒了,能深刻地感受到芬奇不只是一具強壯的肉體。他清楚地知道芬奇是個男人,真正活着的男人。
他們一起彎下腰把折疊的沙發床展開成床鋪,兩個人笨手笨腳的,又很安心,耳邊只有彈簧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沙發床一般也就只當沙發用,是吧?”傑克說。芬奇害羞地紅了臉,傑克剛覺得自己說過頭了,結果下一秒芬奇就朝傑克的頭扔了一個枕頭,正好砸到他的臉上。
“對,我不經常把人帶上樓,帶你上來算是看得起你了。”芬奇說這話聽着是開玩笑,但傑克覺得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那我得好好回報你才行咯?”傑克問。
“沒錯,加油吧,”芬奇笑着說。
他說完就坐在床沿脫掉了靴子和襪子,看到他裸露的腳掌,傑克瞬間覺得他褪去了一層外衣,與自己更親密了。他過去十年裏與他人共度的時光,總是很匆忙,連床都不需要,也不問別人姓名,更不會花功夫去扭扭捏捏地脫衣服,他做愛的時候鞋子都懶得脫。
隔壁劇院裏傳來的歌聲,為房間裏靜谧的空氣譜上了夢幻的曲調。傑克看着芬奇脫下他筆挺的制服外套,平整地挂在椅背上。他把汗衫往上提起來兜過頭脫掉,露出了強壯的胸肌,他的腹部有一道淺淺的疤,疤痕劃過一叢深色的毛發,看起來很整齊,像是醫生縫合的,可能是切闌尾的時候留的吧。
相比之下,傑克右臂上的燒痕顯得過于醜陋,身上的刀疤和彈痕也宛如扭曲蜿蜒的溝壑。他倆雖然只相差七歲,但站在芬奇面前,傑克覺得自己就是個滿身傷痕的老男人。
芬奇擡頭看了他一眼,搞得傑克突然緊張了一下。
“行啊,你長得還真不錯。”傑克說。
芬奇沒有說話,但傑克看出了他臉上的顧慮。
然後芬奇伸出手,拉着傑克的皮帶扣把他扯到自己身邊,快速又果斷地解開他的皮帶和褲頭。當芬奇微挑的嘴角靠近他的大腿時,傑克激動地勃起了,芬奇也随他的反應行動,讓傑克爽上了天,還讓他感受到了被渴望的感覺。
傑克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拳頭,免得扯到芬奇濃黑的秀發,仿佛在洪流中抓住一根看不見的稻草。他只是輕柔地撥弄芬奇的頭,一邊撫摸他柔軟的發絲,一邊顫抖着享受陰莖在溫暖的口腔中來回摩擦而迸發的快感。
不一會兒他就射進了芬奇的嘴裏,這時他就應該收手離開的,但他沒有,只是直接倒在了沙發床上。接着,他吻上芬奇的唇,在對方熾熱的口腔裏嘗到了自己射出的精液,把芬奇往後推倒,用同樣的熱情報答了對方。
芬奇舒服極了,時而抽氣,時而低吼,抓着傑克的頭不斷向他嘴裏沖撞,無能為力地膜拜對方賜予他的快樂。
完事後,他們躺在對方身邊休息。
傑克意識迷蒙,但沒有睡着。他讓芬奇慢慢脫光自己的衣服,任他撫摸自己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人如此溫柔地待他了,他也很久沒有允許別人如此靠近他了。
不過,他也不用為這一夜情迷而苦惱,反正他可能活不過今晚了,親幾下摸幾下就不算矯情。
這一時的浪漫還是可以稍微品味一下的。
傑克伸出手臂把芬奇攬到自己身邊,嗅着彼此身上相互交融的氣息,現在床上沾染了兩個人的味道,空氣裏也彌漫着彼此的呼吸,雖然有點不習慣,他還是覺得很安心。
劇院裏炫目的彩光點亮了窗外,透過芬奇家的門簾投下幾縷婆娑的光影,一簇亮光掃過芬奇的大腿,另一簇光滑上了傑克的右肩。遠處的舞廳樂聲悠揚,在一聲尖銳的貓叫中飙上了高音。
他們做愛,擁抱彼此。
當一切都結束後,芬奇才想起自己要設鬧鐘,為了不走漏風聲,他和朋友們約好明天一早就去申請逮捕部長的逮捕令。他不打算求傑克和他一起去,只是安靜地躺在他身邊,在他懷裏進入了夢鄉。
傑克等到芬奇睡死之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拿出了象牙铳,然後走到陽臺,踏上欄杆,乘風而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