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聞願被吻的幾乎窒息, 他大腦嚴重缺氧, 男人此刻強悍的讓他屏息,他努力了很久, 最終還是司奇耀主動放開了他,聞願喘着氣,神情無辜彷徨的像個小白兔。
司奇耀過夠了嘴瘾,伸手摩擦他柔嫩的唇瓣,聞願伸手一把拍掉, 怒叱:“你敢擅自親我, 我讓你親我了嗎?”
司奇耀舔唇, 任由他憤怒的跳腳。
他發現聞願跟他很像,他們是一類人,都想把對方抓在手裏,可太遺憾了, 他想,他天生就未曾服從過任何人。
他重新把聞願摟回來, 柔聲道:“抱歉,我沒忍住,你太可愛了。”
聞願愣了兩秒,一張雪白的臉驀然漲得通紅, 他扭開臉,又覺得不對勁兒:“誰教你說的這種話?還是你想起什麽了?”
“我只是說實話。”司奇耀垂目, 他在想要不要把恢複記憶的事情告訴他。
太突然了, 當他挂掉了跟楚珩一的電話, 一時還有些分不清身在何處,不确定自己在做些什麽。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想起來,可事實就像醫生講的那樣,記憶這個東西很玄乎,可能下一秒就恢複,可能一輩子都很難想起。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其實沒那麽突然,聞願已經帶着他東奔西走了一段時間,他看了心理醫生,甚至還做過催眠,而且他本身也在出于潛意識的索引搜集關于自己的訊息。
他以為自己還需要一個契機,但事情就這樣發生了,關于司奇耀的記憶瞬間就回來了,‘容百川’反而變得極不真實。
聞願是希望他恢複記憶的,但他可能無法接受自己是司奇耀。當年他的确被拒絕了很多次,而從聞願對他目前印象來看……并不好。
确切的說,司奇耀明白他讨厭自己。他想到了拍在聶繁星臉上的那盤蝦,詭異的跟潑在自己臉上的咖啡場景融合在了一起……竟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聞願是個很難纏的人,他對自己的感情把控的十分嚴格,司奇耀認為自己是相當優秀的,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絕時他以為聞願只是欲拒還迎,直到被潑咖啡他才明白對方是認真的。
聞願選擇容百川的原因是覺得他無權無勢好擺布,自己真正的身份勢必會讓他警惕反感,就像他自己說的,他目前為止并沒有那麽喜歡容百川,他極有可能會像以前一樣義正言辭的再次拒絕,甚至拿掉孩子。
考慮到這些可能性,司奇耀掃了一眼他的腹部,感覺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聞願心裏還在犯嘀咕的時候,身體忽然騰空而起,他被司奇耀抱到了沙發上,男人又一次欺身湊近,輕輕吻了他一下:“我馬上給你做魚。”
聞願想說什麽又咽了下去:“別太腥……”
他可真好看,司奇耀忍不住想,作為容百川的這段時間簡直像是做了個夢,一覺醒來夢想成真了。
他走進廚房,盡管心理尚且無法在兩個角色之間找到平衡,但身體卻已經習慣了這段時間的‘壓迫’,麻利的準備好了醋溜魚。
“怎麽樣,還合胃口嗎?”
“你的手藝都能上星了。”醋溜魚口感酸溜溜帶着微甜,聞願舔了舔上面的醬,見他含笑看着自己,親昵的把魚夾起來送到他嘴邊,道:“你也吃。”
男人張嘴含住,又看了一眼他的腹部,繞過來坐到他身邊,想着怎麽讓聞願去做檢查,他可不是容百川,既然聞願可能懷了孩子,那肯定得好好查一遍,不能他說不去就不去。
他在家裏當家做主慣了,此刻滿心都是如何命令聞願,但一出口,還是‘容百川’:“我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想過兩天去做個産檢。”
聞願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檢?”
糟糕,想法太多,說錯話了,司奇耀糾正:“全,全檢,全身檢查。”
聞願哦了一聲,疑惑道:“你哪兒不舒服?”
司奇耀想抱他,兩個人領了證,孩子可能也有了,他想親親抱抱居然還得聽聞願的,這真是太可笑了。
但他的身體像是被‘容百川’同化了,不敢輕易下手:“頭疼。”
提到頭,聞願又舊事重提,“你最近覺得怎麽樣?想起什麽了嗎?”
司奇耀緩緩搖頭,聞願有些失望:“試了那麽多辦法,怎麽一點用都沒有呢?”
司奇耀一本正經的思考:“可能還需要一個契機?”
“也是。”聞願悶悶不樂的吃魚:“電視劇上好像都這麽演的,估計哪天被車撞一下就好了……可你什麽時候才能被車撞呢?”
“……”司奇耀拿筷子去夾別的菜。
聞願又道:“要是故意撞得話會有用嗎?”
司奇耀見他一臉認真,無奈道:“這種事……說不好吧?”
“那或者拿什麽東西打你一下呢?也有這麽個套路好像。”
“生活跟電視劇有差別的。”司奇耀生怕他又想一套做一套,端起碗喂他吃東西:“醫生不是也說了,也有可能一覺醒來就想起來了。”
“可這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呢?”聞願躲開他的筷子,心裏發愁,神情恹恹,做好的飯也不想再吃了,丢下筷子便回房間。
司奇耀微微皺眉,他辛辛苦苦做好的飯菜他竟就這樣說不吃就不吃。
聞願這不尊重人的少爺脾氣也是該改改了,以他的看法,這飯他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願願。”
“昂~”
司奇耀在門前看到他從被窩裏鑽出來的腦袋,到嘴的指責又咽下去,道:“你就吃這麽多,晚上餓了怎麽辦?”
“餓了再吃呗。”聞願覺得他好奇怪:“你不都準備好了嗎?我這幾天晚上餓了也都有的吃。”
司奇耀回憶,他這幾天的确有在熱着食物,聞願随時餓了就能吃,因為他在網上查到孕期可以少食多餐。
他又一次皺眉,心裏隐隐有些怪異,聞願何德何能讓他如此無微不至的伺候,這事要是傳到家人耳中,怕要笑掉大牙。
盡管心思在兩個角色之間來回跳躍,他身體還是誠實的轉身把剩下的飯菜放到了冰箱,并準備了夜宵放在保溫壺,做完這一切,他站定思考了一會兒自己的價值。
走進卧室的時候,聞願正在拿着手機玩消消樂,旁邊的床讓出了一大塊空位,他掀開被子坐進去,望着他瘦削的肩頭,忍不住伸手把他抱了過來。
聞願一下子被他翻滾到他胸前,鼻子撞在他紐扣上,吃痛的哼一聲:“你沒看到我在玩游戲嗎?”
又兇,小脾氣怎麽那麽大,以後跟了他就得改改這壞脾氣。
往日在家他只要一冷臉就沒人敢說話,只會心中打鼓暗中揣測,可聞願顯然不吃這套,他盯着紅紅的鼻頭,眼珠兒一瞪,看上去更兇了。
司奇耀發現自己兇不過他,只能認輸,老實開口:“該睡覺了。”
聞願不悅:“這還沒到十點。”
司奇耀也不悅:“你怎麽一點都不乖呢?”
聞願捏着手機跟他對視:“你今天吃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誰不乖?不乖的分明是你!你是不是仗着我疼你啊?”
“……”
又沒話說了,聞願心想,最近的容百川真的是越來越沒眼色了,這男人啊,就是不能慣!慣狠了他還能上天呢。
他說:“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司奇耀默了一下,消化了這段對話,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他又一次摟緊聞願的腰,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聞願縮脖子用肩膀戳他:“別碰我。”
“你多久沒疼過我了?”司奇耀貼着他的耳朵輕聲說,心髒微微發緊。
他看上聞願很多年了,奈何聞願看不上他,這次失憶是上天有眼,把他送到了聞願跟前,哪怕他們之間目前的相處方式跟他所期待的有些出入,可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機會。
他從不會讓機會從手中溜走。
聞願縮了縮脖子,容百川這家夥越來越沒譜兒了,竟然還懂邀寵了。
他像在說‘等朕批了這個奏折’一樣道:“等我過了這一關。”
司奇耀去看他手中的屏幕,一只手伸過去道:“我幫你過。”
“你以為你智商高就能過去啊?這個是靠運氣的。”
“任何游戲,哪怕是随機的,也自有它的一套規則。”司奇耀摟着他,雙手接過了他的手機,堅毅的下巴放在他的腦袋上,聞願一臉不信任的盯着屏幕看:“只有二十六步,你看準了,不許浪費我金磚。”
兩分鐘後,步數沒用完通關,聞願看着上面五顏六色的消除特效,愣了愣:“你,運氣挺好的……”
白嫩的耳朵被人咬了一下,男人意味深長道:“現在可以疼我了嗎?”
聞願耳朵發燙,他嘟囔道:“你只是運氣好而已。”
“你怎麽說話不算話?”
“我就說話不算話!”聞願奪過手機鑽進被子裏,司奇耀跟進去,聞願立刻躲,還拿腳踢他:“安靜!不然把你休了。”
兩個家夥在被子內陰暗的光線裏對視了一會兒,司奇耀滿心不爽的鑽出來。他懷疑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沖撞了什麽,怎麽聞願不拒絕容百川,偏偏要拒絕他司奇耀?
聞願确定他不會再過來,翻身塞好手機準備睡覺,道:“我說了,在你恢複記憶之前,我們的關系不能再進一步了。”
司奇耀默默躺好,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有種預感,一旦說出他是司奇耀的事情,他跟聞願算完蛋——至少也會雞飛狗跳。
思考了很久,他道:“其實我都想起來了。”
聞願已經昏昏欲睡,聽罷立刻打起精神:“想起來了?”
“可能也不是很完整。”司奇耀垂眸,語氣沉重道:“我記得當時陪一個高官在海上,遭到了恐怖襲擊,為了掩護他,我落到了水裏,子彈沖着我的後腦勺打來,擦傷了脖子,我游了很久,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因為命大,被海浪沖到了岸上。”
聞願見他不像是說謊,頓時肅然起敬:“你果然是兵,居然是為了保護別人……”
司奇耀回避了這個問題,翻身欺近他:“現在可以疼我了嗎?我數三二一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三二一……”
他根本不給聞願反應的時間,壞笑着吻了過來:
“你答應了。”
聞願:“!”
他手忙腳亂的抗拒,司奇耀确定他估摸對自己肚子有譜兒,心下暗笑他口嫌體直,輕聲說:“我保證,就蹭蹭……疼疼我好不好,嗯?”出錯了,請刷新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