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聞願不得不承認這臭男人勾引人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那聲音讓他渾身過電似的一陣酥麻, 耳朵尖被燒的都微微刺痛。
司奇耀的吻落在他緋紅的臉上,爪子也十分不老實, 聞願吸了口氣,這男人今天敢大膽邀寵,明天就敢給他吹枕邊風,後天就敢打壞主意圖謀他家産,繼續下去他就要失去一家之主的位子了!
聞願驀然一個翻身把他壓回去, 板臉道:“給我睡覺。”
司奇耀十分渴望, 但聞願卻十分無情, 他躺回去,司奇耀小心翼翼伸手去摸,卻被他打了一下,被瞪一眼之後, 只得把手收回來。
這個聞願,怎麽就這麽難搞!
司奇耀也是要臉的, 聞願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最後竟然選擇了個流浪漢,他一邊大受打擊一邊心有不甘,可代入容百川的角色卻又覺得暗爽, 整個人幾乎要精神分裂。
聞願不知道他心裏‘撕心裂肺’的想法,見他竟然生氣的背過身去, 還稀奇了一下, 但他是不可能現在去哄他的, 他也背過去,還一下子把被子搶了回來。
司奇耀在冷空氣之中沉寂了幾秒,思考了一下搶回來的可能性以及可能誘發的一系列後果,慢慢的蹭過來,掀起被子鑽了進去。
他一妥協,聞願也覺得自己不能那麽欺負人,他翻身過來面對他表示和好,把臉蹭到他懷裏睡覺,睡到半途忽然想起了什麽,驀然用腦袋砸了一下剛剛迷糊過去的司奇耀,後者一下子驚醒:“你……怎、怎麽了?”
“你既然都想起來了,那你有沒有老婆孩子?”
司奇耀腦子清醒的很快,他一合計總算知道為什麽會提出不恢複記憶就不能進一步關系了,他吐出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皺眉道:“沒有,印象中我一直在為國家服務。”
他努力賺錢開發經濟,也算是為國家服務沒錯了,不算撒謊。
聞願的眼睛跟雷達一樣像是要把他看透了:“可你不是說,還沒有完全恢複嗎?”
“我要是結婚,肯定是要找十分鐘愛的人,哪怕失去記憶我也會對他有印象。”,司奇耀意有所指的道:“我很忙的,沒有那麽多功夫去跟不喜歡的人發展感情。”
聞願莫名從他語氣裏面感覺到了一股自大,他皺着眉,道:“你要是敢騙我,一定會後悔的。”
如果說幾年前的聞願傲在骨子裏,現在的聞願傲則是完全擺到了臉上,司奇耀下意識收斂起張揚的眉梢,點了點頭。
他第一次約聞願,是讓十分信任的手下去的,開了一輛頂配輝騰,低調大氣上檔次,十分符合他的審美,但聞願拒絕了他的下屬:“司奇耀就開這車?你是冒充的吧?”
第二次,他派人弄了一輛金光閃閃的帕加尼,下屬去接人,又被拒絕了,因為聞願覺得他是暴發戶,開那麽騷氣的車,絕壁不會是真·司奇耀。
第三次,有人出策應該要以情打動聞願,想着寶馬玫瑰贈美人,他司奇耀追人自然不能吝啬了,不光不能吝啬,還得讓別人明白聞願有一個多麽優秀的追求者,特別找人花心思在一輛雪白的寶馬上——除了車輪輪胎全部放滿了玫瑰,結果顯而易見,他失敗了。
聞願對他的手下嘀咕:“你是司奇耀的下屬?我怎麽瞧着像腦殘的?”
……
司奇耀默默的把聞願摟住,說:“真沒有,騙你是小狗。”
聞願微微放下心,道:“那你既然想起來了,我們就哪天去看看你爸媽吧?你有兄弟姐妹嗎?”
“嗯。”司奇耀說:“這件事我肯定會安排的,但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暫時不能見他們。”
聞願還想問什麽事,可他覺得有些當兵的大概會執行特殊任務,便道:“那你小心點。”
司奇耀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忍俊不禁。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怎麽讓聞願像接受容百川一樣接受他司奇耀,不過聞願囑咐的也沒錯,他的确需要注意‘安全’。
确定他沒老婆孩子,聞願心裏的刺頓時被拔了去,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來的時候容百川像以往一樣做好了早餐。
司奇耀以前是真的忙,忙到沒有時間談戀愛,就連追求聞願這件事他也只是交給下屬辦的,忙完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拒絕了n次,專門抽了時間去蹲點聞願的演奏會,可聞願每次聽到他的名字就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甚至他見了自己三次居然還在犯臉盲症。
聞願漸漸成為了他的心病,他痛定思痛決定把人擄來好好談話,結果他的不客氣也遭到了聞願不客氣的反擊,被潑了滿臉的咖啡,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放棄之後,每每想到卻都覺得心口鈍痛。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哪裏配不上聞願。
門鈴忽然響起,聞願暗想這一大早的誰會過來,親自起身走出去才發現是送花的:“咦,二月底了嗎?這次居然那麽早。”
聞願簽字道謝,送走快遞員之後便徑直走向垃圾桶,剛要丢進去,司奇耀忽然喊了一聲:“等等。”
他扭臉,好笑道:“你不是不喜歡我收人家花嗎?上回還要扔了?”
他見‘容百川’臉色變換,以為他又在生氣,解釋道:“我真的聯系不上對方,不知道誰送的,你要是不高興,我們改天再換個房子。”
這花都送了快四年了,聞願不是沒找過人,可他真的找不到。司奇耀起身走過來,接過那束花,道:“你說的對,花是無辜的。”
當然也得看誰送的。他牽着聞願的手坐下來,起身先把花插了起來,在聞願奇怪的眼神裏坐回來,道:“我不會把情緒宣洩在無辜的花身上,先吃飯。”
聞願愣了一下,以為他是故作大方,他皺了皺眉,不願意讓‘容百川’這麽受委屈,還是決定再重點解釋一遍:“我第一次收到花的時候是在意大利,連續三個月,我當時很害怕,以為自己被變态盯上了,就去了英國,那段時間我在學習很多東西,住在公司宿舍,也還是一直收到,我換過幾次房子,可真的沒辦法……後來我見他只是送花,我的生活也沒有受到影響,就沒有再管了,而且你知道的,我這幾年也很忙,商場上的東西我都要慢慢學……”
他觀察着‘容百川’的表情,道:“我真的很在乎你,我希望你不要因為一個莫名其妙陰魂不散的變态跟我有隔閡。”
莫名其妙陰魂不散的‘變态’眼角抽了抽,道:“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這個人……實在是忘不掉你?”
聞願敏感的察覺到容百川的不高興,思來想去,他起身走過去蹭到對方身邊,柔聲道:“我真的不喜歡他,不管他是誰,我都只喜歡你容百川,我跟你說過的,如果這個人認為送花能讓我注意他就太可笑了,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對他産生一絲一毫的感情,同樣,他出于什麽樣的心情送花我也不在乎,否則我不會跟你去領證的。”
聽話的人心中兩個角色又在猖狂大笑和吐血三升之間徘徊,司奇耀說:“你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語嗎?”
“不知道,我以前一直覺得那上面的紅繩是想要勒死我的意思,我以為是詛咒。”他還一臉後怕的摸了摸脖子。
司奇耀沒有再說話。
不過這個倒是提醒聞願,他在上班的路上用手機查了查,發現香槟玫瑰的花語是:你足以與我相配,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
他撲哧一下子笑了,司奇耀開車坐在前面,心裏還在想他居然不光是保姆,還是個司機,呵,家裏人知道了大概要笑掉大牙。
乍然聽到聞願笑,他立刻豎起耳朵:“怎麽了?”
“送這個花的人也太自大了,花語意思居然是除了我誰都配不上他,還有什麽‘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你、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司奇耀收回視線,沉默不語。
聞願本意是想讨他歡心,萬萬沒想到居然又弄巧成拙,他跟容百川一起去了辦公室,見他一臉陰郁,認不清自己到底哪裏惹到了他。
不過他也清楚事情的根源大概是在花上面,只好背着容百川先看了看自己在其他地方的房子,想着實在不行再買一套,不管怎麽樣,既然容百川确定沒有老婆孩子,那麽他們就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兩個人了,他不能委屈了跟着自己的男人。
他按了按腹部,扭臉又去看容百川,道:“對了,你昨天說身體不舒服,我也想去做個全檢,等下班一起怎麽樣?”
中午下班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雨絲,空中有些涼意,司奇耀給聞願披上衣服讓他在一樓門前等着,自己去驅車來接他,聞願在門前接了個電話,是祁新亞:“我從家裏回來啦!晚上一起吃飯呀~~”
“發生什麽好事兒了,那麽高興?”
“我爸因為大師兄的事情對我特別好,我們倆和解啦!我這回過年回家胖了好幾斤呢,他聽說我在弄城都是你在幫襯,特別讓我二師兄代替他請你吃飯呢!對了,叫上容百川一起來。”
“好。”聞願沒客氣:“晚上見。”
車上,聞願把這件事說了,司奇耀頓時道:“祁新亞?”
他跟祁王峰雖然是師徒,但他學賭博只是為了摸清楚裏面的規則,一旦學透了那些東西,至少不會有賭瘾。他沒有興趣也沒必要去接管祁家的賭場,祁王峰也是私下請來的,所以從未跟祁新亞見過面,如果不是失憶,他也不會知道祁新亞長什麽樣。
但金睿合就不一樣了,他不光見過自己,而且跟自己相當看不對眼,居然還在祁新亞面前造謠他是醜八怪——一旦去了肯定會被發現。
他一本正經道:“我就不去了,我現在剛剛恢複記憶,還得設法跟上頭聯系,這樣,等吃了飯我去接你。”
正好他晚上還有個會要開。
聞願多少有些失望,不過他已經接受了容百川是為國家服務的,也能理解,道:“那你要是忙的話,不來接我也沒事。”
“到時候給我打電話。”
他們先去醫院做了檢查,之後在附近吃了飯,聞願去拿了檢查結果,看清上面的字之後,心跳陡然加快,他吸了口氣,忍住內心的羞臊去看司奇耀。
盡管後者已經從祁新亞那裏得到了些消息,但想到馬上要确定,他也十分緊張:“怎、怎麽樣?”
聞願把孕檢結果遞了過來。
司奇耀上前兩步接過來,哪怕是當時海上遇襲,他的手都沒這麽抖過。
剛看清上面寫的什麽,聞願就驀然撲過來勾着他的脖子狠狠親了他一口,明明燒的臉頰都紅了,還是鎮定含笑,拿出自己一家之主的氣勢,道:“你功勞不小,想要什麽獎勵?”
司總:“……?”
司總覺得寶貝你搞反了,該被獎勵的是你呀。出錯了,請刷新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