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Chapter67
從店裏出來,街上的人少了一半,許多小攤也換了別處擺。
他挑着眉頭說:“經驗豐富啊。”還能延長性——時間,她的朋友玩很大!
童謠聽了一點也不窘迫:“怎麽,你對這個也有興趣?”
他白了她一眼:“當然沒有。”
童謠是故意的,當然知道他不需要。
“要不要再逛幾家?”
“不用,其他店都一樣。”
“那找個地方坐下來,現在是吃魚的最佳時候。”
“哦,什麽魚?”
“銅鍋魚。”
“沒聽過。”
“到了你就知道了,沒幾步路了。”
童謠半信半疑:“是麽?”
莫筠慢慢給她介紹:“銅鍋魚是白族的傳統,所以位置有點偏,和白族人的生活習性有關系,他們用的銅鍋是少數名族區特有的手工大銅鍋,賣的魚都是貨真價實運過來的撫仙湖的冷水魚,有澄江魚,馬魚,草青魚,你喜歡吃……”
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莫筠的眼神有點陰,極深的蹙着眉心,扣着她的手掉頭就走,聲音沉重的說:“走,換一家店。”
童謠覺得莫名其妙,沒動:“不進去?”
他聲音極輕:“先走!”
她擡頭,看見他表情上的變化,像是不想見到某種人的波動情緒,握了握的手:”你看見誰了?”
他看到了曲雁,同時,曲雁也看到了他。
他的手臂僵直不動,良久,聲音明顯落下:“算了,進去吧。”
說完,默默抽回手。
童謠抿唇,她感覺的出來他的不對勁,像是刻意忍着,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和他年紀相仿幽幽看着他的女人。
她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他從不說他的事,她也懶的問,所以看到現在這麽詭異的一幕,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個女人是誰?”
她的語氣沒有過多的修飾,簡單極了,只是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他拉她進入了店,呼吸聲很沉:“一個麻煩,看到她,記得離她遠一點。”
正常人玩不過她!
童謠回頭往門口望了一眼,剛好看到她從店門口經過,那個女人而且還沖她微微一笑,是一個面對陌生人那種笑,沒有溫度。
童謠沒有留給她任何表情。
“你不覺得你要跟我解釋一下嗎?”她接上他的話。
她必須要知道答案,要不然渾身都不舒服。
莫筠并不想說曲雁的事,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說出來也沒意思,也怕吓到她,可是看她的表情,是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了。
他嘆了口氣說:“坐下來跟你說。”
店裏有人拿着菜單走過來,一個白族的小夥子,莫筠拿了菜單淡淡的說:“先點菜,要不然他一直會等着。”
童謠點了份銅鍋魚套餐,飛快結束這個點單,瞟了他一眼:“現在能說了吧。”
莫筠對她的緊追不舍感到無奈,摸出煙點燃,抽了兩口,默了,好一會才說:“從哪說起,你得讓我想一下。”
“你是故意不打算跟我說吧,悶着藏着有意思麽?”
她很聰明,非常聰明,所以連他不願意告訴她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莫筠夾煙的手頓了頓,靜靜看了她幾秒:“這事說來話長,你要是想知道全部,我需要回憶一遍。”
這是真話,時間太長,他三言兩語不能把這件事解釋明白。
童謠打斷了他:“算了,我不想聽了,你別告訴我了。”聲音平靜而疏遠。
她生氣就是這副樣子,冷冷淡淡,沒一點暖的表情。
莫筠平靜的與她說:“你能先別耍脾氣麽。”
看到曲雁,他也有點心煩意亂。
童謠騰的站起來,桌椅發出很響的動靜,轉身就走。
莫筠馬上站起來,用手截住了她,語氣有點硬:“坐下!”
這話跟導火線似的,蹭蹭燃起了火。
童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管我?”說完,推開他的手離開。
這時候剛好魚上了,白族小夥把魚端上來,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們,這不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人就被氣走了。
不敢多說,規規矩矩的上了魚,上完就走。
莫筠一個人也沒心情吃,喊住了白族小夥,問:“多少錢?”
白族小夥回頭,道:“兩百零七。”
莫筠付了錢,連零錢也沒拿,拿了東西走了。
白族小夥納悶極了,這些就不吃啦,都是很新鮮的魚……
莫筠回到客棧發現她沒回來,一個人坐在院子裏,頭痛的按了按眉心,面容冷峻又淡漠。
江封早就回來了,問:“童謠呢,她沒跟你一起回來?”
莫筠一言不發。
“你們不會是鬧別扭了吧,你一個男人還哄不好她,雖然童謠是和別的姑娘不太一樣,但你說幾句好話給她聽聽,不就什麽事都沒了。”
莫筠聲音有點兒沉:“我們碰到曲雁了。”
江封知道曲雁是個人精,立刻瞪圓了眼:“碰到曲雁了!然後呢?”
“碰到了,沒然後。”
“那你們就平白無故吵起來了?”
“可能我看曲雁的表情有點奇怪被她看出來了,她問我,我藏着不說,她可能有點在意。”
江封松一口氣:“這确實是你的不對,你藏着掖着,還是為了一個女人,童謠能不生氣麽。”
莫筠平淡的掃了江封一眼。
江封一副我懂的樣子,“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可童謠不是不知道麽,你藏着不說,不就是讓人猜你有鬼嘛。”
“當年的事不就是你沒警惕心,所以才被曲雁擺了一道,我看要不你還是跟童謠都說了,這樣她也能防着,你想想看,曲雁已經看到了你,如果她心裏還對當年的事懷恨在心想搞你搞不過你,萬一找上童謠呢,童謠可不知道曲雁這個人是好是壞啊,那不就麻煩了!”
莫筠稍稍蹙眉,江封的話點醒了他。
“她回來我跟她說清楚。”
“對,還是說清楚的好,也許這事對童謠來說估計也就是眼皮子一眨的事,我第一眼看到她獨身來西寧我就知道,她這個人心大的很。”
莫筠也想到了那次在西寧,倆個人吵過後,地上都是雪,她還敢把車開出去,還嫌棄瘋子開的慢糟蹋車,确實,她的心是挺大的。
江封擡頭看着快要暗下來的天:“曲雁既然沒上來和你說話,是不是代表她放下了?”
莫筠黑眸深了又深,聲音有點淩厲:“不知道,反正她要是對童謠怎麽樣,我掐死她算了,反正我忍很久了!”
曲雁對他怎麽樣他忍就算了,要是把心思打到童謠上面,他絕不會放過她!
* *
古城,酒吧。
童謠坐在吧臺上,端着一杯酒,細細,淺淺的喝着。
調酒師長的不賴,穿了件黑色的背心,一條格子短褲,毛發很重,隐隐約約還能看見腹部間黑色叢林,調酒的動作讓他的兩條手臂很壯碩,青筋湧現。
“美女,那邊有個女人盯着你很久了。”調酒師好心提醒她。
“是麽。”童謠往他說的方向看去。
是她?
曲雁知道她發現了自己,唇角牽起,笑的撲朔迷離。
童謠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來,笑的真醜!
曲雁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的另一個位子,從上到下打量着她。
童謠知道她故意坐在了自己旁邊,聲音清冷:“你跟着我過來,想幹什麽?”
曲雁笑:“你怎麽知道我是跟你過來呢,難道我不能來這家酒吧嗎?”
童謠很不喜歡別人跟她說話帶腔調,白了她一眼,準備換個位置。
她這一眼,倒是看清了他的相貌,穿的另類風騷,眼角還有細細的魚尾紋,長的就像A/V裏的人,妻!
曲雁攔住了她,說:“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和莫筠的關系?”
童謠推開她的手:“說實話,還真不想。”
動手動腳,神經病。
曲雁依舊笑容可掬,絲毫不介意她的冷淡:“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他不是什麽好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論說話,童謠是毫不遜色的,她轉頭嘲諷:“你算什麽東西?”
“我算什麽?”曲雁重複了一遍她說的話,“你是真的不想知道還是假的不想知道,我和他有關系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和你的小初戀玩着呢吧。”
童謠從鼻子裏笑出聲:“那你倒是說說,你和他有什麽關系,親吻了還是上床了?”
十多歲她就已經能拿着相機走遍世界難道還會怕這老女人的幾句話?
曲雁沒想到她這麽能說,眯眼看着她,這女人漂亮又聰明,嘴還厲害,怪不得能勾搭上他。
“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吧,他自私又險惡,為了抓我養父,處心積慮的博取我的信任,裝愛上我,讓我帶他回家,呵呵,結果呢,抓了我養父之後翻臉不認人了,搞我的時候說愛我,沒用了就一腳踢開,這樣的男人,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他。
曲雁呵呵笑了三聲:“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麽,他害我養父死在監獄裏,害我不明不白坐了三個月的牢,害我被人□□,害得我一無所有的都是他!”
童謠看着她瘋狂的叫喊,笑的不緊不慢:“你憑什麽以為我會信你說的?”
曲雁步步緊逼,回眼兒笑着:“你相不相信和我沒關系,剛才已經和你說了,我只是來提醒你,至于你決定怎麽做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童謠什麽話也沒說,這個女人故意跟着自己,不就是為了說這些話,想到這童謠反而靜下來了。
曲雁盯着她:“難道,你也喜歡被他搞?”
童謠張了張嘴說:“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同情你,我要是像你這麽蠢,早跳河了。”
曲雁徒然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