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65
莫筠他們到的時候索吉已經等候多時,幾個人相互都不認識,若說交際也只是聽說過對方的名字。
索吉圈裏算有點名氣的派遣人,主要負責的地方就是雲南這塊,當然派遣過來的不止他一個。
莫筠給索吉遞了根煙:“初次見面。”
索吉看了他一眼,接了煙,說:“事關重大先去我家談,還有幾個人我要給你們介紹認識。”
莫筠和江封對視一眼,開口說:“麻煩你帶路。”
索吉是老地頭,雲南彎彎繞繞的小巷他眼睛不眨一下,帶着他們一個巷口進,另一個巷口出,越走越深,最後推門進了一個庭院。
索吉四十歲上下,穿着白色的汗衫,把煙別在耳朵上,邊走邊對他們說:“裏面有幾個我們時常聯絡的兄弟,在這邊都是身經百戰,我介紹給你們認識,下次用的上。”
庭院的牆根處都是綠色的青苔,院子裏堆起了瓦片牆,中央還放着一個大水缸,兩扇窗戶後面都挂了黑色的簾子,隐蔽性極強。
莫筠讓強子和瘋子留在外面,他和江封進去。
索吉掀開門口的簾子請他們進去,裏面坐了四個絡腮胡的漢子,看到有人進來連忙站起來。
“我給你們介紹,這是老張,老陳,老謝,老葛,分別管雲南的四條主線,其中老謝,老葛盯的地方人流密集,做生意來往的人最多。”
莫筠報了名字,把江封也一并介紹。
索吉把耳邊上的煙放到桌上,沖老葛他們一行說:“這四個是專門來搗破這個團夥,外面還有兩個人守着,把你們手上的線索和情報都說給他們聽聽,我估摸着也能派上用場。”
老張站起來先說:“我盯的那條線路,路太廣不适合躲藏,所以不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可以先忽略不計。”
老張說完老陳接話,他想了一會說:“我底下的人抓到過這個團夥的小頭目,他們整天在街上混,賭博,吃白飯,看起來是些小流氓實則是在給他們遞消息,所以他們才能風頭一緊,早就躲的無影無蹤。”
莫筠皺眉,沉思的想了想:“如果按混混這條線查下去,有什麽能查到的東西。”
“這我們試過,那些當混混的多半是初中沒畢業就出來的,聽錢做事,只知道上頭叫他們這麽幹,是哪些人他們也沒見過。”
“而且混混太多,如果要深入查那些人的行蹤,還得在加幾個人。”
老葛抽着煙,跟他們分析:“他們這個團夥有組織有紀律精的很,事發之前早就在雲南造假了身份,我們秘密探了很久,也只找到兩處他們的落腳點,而且他們隔一會就換地方,查起來很棘手,而且只要一進他們組織,就會被洗腦的心狠手辣,我底下的人已經在他們手上挂了幾條命。”
老謝沉默着沒說話,但是聽了他們這麽說,倒是摸出點門道來,他理了理思路說:“只要是人一定有破綻,混混這條路走不通我們換個方法,老葛,你查到的兩處地方都在哪,這個團夥既然能這麽逍遙法外內部肯定有個聰明心機的人來幫他們出謀劃策,而且如果是只有一個人,選的地方一定很接近。”
老葛把知道的都說了:“兩個都是在地下區域,一個酒窖一個地下工廠,裏面都被打造過,有好幾個房間,算算至少也能住二十個人。”
索吉在原地走了幾步,斟酌了一下說:“地下能藏人,而且溫度低,他們藏那些東西正好需要。”
索吉不說江封也知道他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麽,舉起手摸着下巴,自言自語的說:“這兩年他們費盡心機到處躲,肯定沒有下手的機會,所以要找到他們的蹤跡很難,但是他們已經習慣了做那些勾當不會一直都這麽平靜。”
老陳突然間摻了一句:“你們聽聽看我的意見,他們不動手我們可以逼他們動手,我們只要把消息放出去,他們一定會露出尾巴,我們再趁這個機會,把他們引出來,徹徹底底都解決。”
莫筠盯着門上的挂飾不說話,波瀾不驚的眼眸又黑又沉,嘴角不經意的露出笑又很快收起來。
老張馬上判決了老陳的觀點:“老陳,你現在這話不是添亂嘛,我們現在人手本來就少,以卵擊石,硬碰硬的絕對不行。”
老陳勉強笑了笑:“我也是病急亂投醫,那在商量看看。”
莫筠突然道:“老葛,麻煩你帶我去酒窖和地下工廠看一看。”
老葛一臉疑惑:“現在?”
莫筠點頭:“是,就現在。”
* *
老葛在前面帶路,古城路小,車無法往裏開,他說的酒窖離索吉家不遠,繞近路走走只需要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的路程已經從原來的村走到了另一個村,裏面的村民不過幾十戶,望過去是一片黑壓壓的房頂,很集中,留下來的空地都被用來造磚廠,酒廠,路上還有很多馬蹄印,不仔細去查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子。
老葛說的酒窖是在磚廠後面,乍一看十分簡陋,草叢生,走近去看能看到一個半圓弧的入口,下面都是一節節的水泥臺階,上面沾了很多泥沙。
“別看外面這麽平淡無奇,其實裏面別有洞天。”老葛感嘆說,當初看到他也覺得是開了眼。
江封說了一句:“他們也不笨,這種地方誰能想到。”
瘋子四下張望:“這地方黑漆漆的,他們也能待的住?”
老葛搖頭:“外面是這樣,進去可不是了。”
酒窖地方很大,呈現一個圓形,放着很多來不及收走的桌椅和刀具,地下還有很多遺留下的煙頭,都已經發黑,邊上的牆上有好幾道小門,進去都是一個個房間,氣味難聞。
莫筠大致看了看,說:“老葛,這裏的東西都沒動過吧。”
“沒,付了點錢叫了幾個村民幫忙盯着,就是怕他們萬一會回來。”
“行,那我先看看。”
莫筠走近房間,用手機的光照了照,裏面有被子,床,雜亂的電線,發黴的泡面盒子,餅幹的塑料袋,看分量是群住的。
牆壁上有很多用黑色炭寫的字,除了一些發洩罵人的話,還畫了一些情,色圖,莫筠掃了兩眼,轉頭看着另一邊。
另一邊的牆壁寫了幾排算數,像是在記賬,金額都在幾千到幾萬之間,字跡潦草,很多都是一筆帶過。
裏面空氣渾濁,氣味很難聞,莫筠待了一會從裏面出來。
這個團夥很狡猾,除了制造垃圾,沒有什麽留下的。
趴在角落的強子突然大叫:“筠哥,你過來看,這是什麽?”
酒窖很空曠,只要說話聲音一高,整片窖子都能聽到。
所有人都朝着強子趴的地方走過去,強子趴在地上,指着長長方方的鐵板說:“這裏怎麽會有塊鐵板?”
瘋子伸手摸了摸,敲了敲:“厚度在兩厘米之間,聽着聲音,裏面應該是空的。”
莫筠蹲下來,拍了拍強子的肩膀:“強子你先起來。”
強子利落的爬起來,瘋子過來幫他撣了撣灰塵。
江封擡頭研究附近的建築設計,過了一會說:“想辦法把這塊板撬開。”
老葛站在一旁不動,他也好奇鐵板裏面的情況,找到這個酒窖時間不少了,他們的人也陸陸續續都查了好幾遍,竟然都沒發現這裏有異樣。
鐵板的位置在一個一米高臺階的後面,旁邊遮擋的酒瓶已經被強子轉移,地方顯得更大,足有半人高。
而正如瘋子所說,這個鐵板很厚,普通的暴力方法對鐵來說起不到作用。
老葛語氣有點凝重:“這麽厚的鐵板一時間是砸不開的,你們好好看看,有沒有其他打開的方法。”
莫筠摸了摸鐵板旁的水泥,很紮手,微微擰眉,又去摸另一邊的水泥,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平靜的說:“鐵板的左右兩塊水泥摸起來不同,右邊這塊粗糙,結實,一定是新上的,是要把這塊鐵板固定。”
江封卡了一秒,一拍大腿:“懂了,我去找工具。”
莫筠怕老葛不明白,解釋說:“把右邊的水泥打通鐵板就可以往左移,就和普通的移動門一樣。”
老葛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原來是這麽個理。”
過了一會,江封沒找到榔頭只找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鋤頭過來,颠了颠說:“這把鋤頭有點碎,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強子還蠻聰明的,舉起手自告奮勇說:“砸壞了我就去村裏借一把。”
莫筠摸了摸他的頭,退到一邊,手揮了揮,示意江封可以動手了。
江封揮起鋤頭砸了第一下沒砸開,鋤頭癟了一個角,第二下用的勁很大,水泥塊裂了一條細細的縫,江封搓了搓手,又狠狠砸了幾下,終于砸出口子了。
洞口一開,有石頭翻滾下落的聲音,不清脆,悶悶的,像是砸在了什麽物體上面。
江封把邊上的石頭都清理幹淨,用手揮了揮灰塵,去推那塊鐵板,鐵板被卡的緊實,莫筠加了把手才推開。
鐵板推開,半人高的出口就出現了,莫筠彎腰往裏面看了一眼,對江封說:“幫我照着點燈,我進去看看。”
江封點頭:“你自己小心點。”
出口小,莫筠只能蹲着前進,踩着的是一塊方方正正的水泥臺階,手抵着臺階慢慢前進,一會兒功夫就走到了臺階頂端,已經離洞口有好幾米的距離,即使外面照着燈裏面也是黑暗一片,聽着空氣的流動,他似乎感覺這裏有點懸機,停着不動,轉身沖外面大聲喊:“把手機扔給我。”
江封在外面聽聲音知道他大致的位置,把手機推了進去。
強子彎腰往裏面望了望,忍不住說道:“江哥,筠哥不會有危險吧。”
江封也不大方向,轉頭對他們說:“我也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着。”
說罷,彎腰進去。
莫筠拿着手機,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往前面一照,頓時寒毛都豎起了,距離他的腳幾厘米處下面還有一個深度幾乎有半個井的地窖,邊上都是鋼筋做的臺階,一層一層,剛才要是在前進一步,他此刻已經半條命搭進去了。
後面的江封跟了上來,莫筠轉頭對他說:“別走的太近,下面還有個地窖。”
江封馬上挺下來,看過之後瞪圓了眼,露出唏噓之色:“我去,這地方造的真他媽懸乎啊!”
莫筠沒出聲,他們能找到這種地方,也是種本事,他出腿試了試鋼筋的承受力,說:“下去看看。”
兩個人踩着鋼筋到了地窖底下,沒挨着地,踩着的都是一包包用褐色牛皮紙包着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莫筠拿出軍刀割開了小口,白色的粉末流了出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原來藏這裏了。”
江封數了數:“分量太多,不完全都是,有些應該面粉,拿來當掩護的。”
莫筠靜靜的站了一會,沉着聲音說:“裏面空氣少,溫度低,都還保存的很好,這裏所有加起來是比不小的數目,他們應該會回來取。”
“沒錯,他們拼了命就是為了這個,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我們不可能一直守着這裏,老葛花錢雇的村民肯定靠不住,都是些農民,只會種田不會打架。”
莫筠一時間也想不出辦法。
地窖空氣稀薄,待一會就容易頭暈目眩,江封有點堅持不住,摸了把臉說:“要被悶死了,這裏的事上去再說。”
莫筠的忍耐力比江封要好些,但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于是說“好。”
過了一會,兩個人手腳靈活的爬出地窖,回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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