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致荷包,荷包繡着栩栩如生的圖案,用的真絲線卻也是極好的,布料也是上等的珍貴物料。
老太太坐着堂上,看着這一大早就過來的慕輕音,點了點頭,心下滿意至極,連着對淩氏也滿意起來。
“輕音有心了!”老太太笑着開口,招呼着手,喚道:“來祖母身邊,讓祖母好好瞧瞧!”
慕輕音端莊站起身,低眉乖順,一副娴靜模樣,着實像足了大家閨秀模樣,讓老太太心下更是堅定,這就是惠安師太所說的鳳凰新生之命!
淩氏見老太太神情,心下一喜,她自然知道輕音在老太太眼裏越發滿意的緣由。
“聽說,前日你受了風寒,身子可好多了。”老太太看着慕輕音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拉過慕輕音的手,細細拍了拍。
“回祖母,輕音昨日便已經好多了,謝祖母擔憂!”慕輕音揚起純潔的小臉,在老太太面前,純淨的笑了笑。
“好好好,無恙就好!為了這荷包,想必輕音下了不少功夫吧,輕音有心了!”老太太心下滿意的緊,對于這荷包,她也是喜愛的緊,更何況這荷包裏面有諸多珍貴藥材,帶在身邊,相比對身子也是極好的!
“老夫人,三小姐和大小姐來請安了!”老太太的管事嬷嬷在老太太跟前恭敬開口。
老太太看了一眼門外,心裏有些不喜,這輕音一大早就來了,這兩個人倒是晚了一點,可是不把她放在眼裏?
慕輕音端詳老太太的臉色,雖然看不出表情變化,倒是眼底的不悅還是被她看到了。
慕笙歌與慕傾芙幾人一進門,被看到了這一屋子裏的歡聲笑語,兩個人對視一眼,便像老夫人行了一禮。
“孫女慕笙歌拜見祖母!”
“孫女慕傾芙拜見祖母!”
“妾氏拜見老夫人!”
三人一同行李,半蹲着身子,卻久久聽不到老夫人的聲音,倒是老夫人身下的慕輕音與老夫人兩個人歡聲笑語。
過了半會子,慕輕音才擔憂皺眉開口:“都怪輕音,顧着讨祖母歡心,竟然忘記了大姐姐,三妹妹還有黎姨娘幾個人呢?”
那怪自己的模樣,倒是真的有些內疚的樣子,老太太安慰:“無妨,相逼他們是不會介意的!”
這句話一出,黎氏就變了臉色,好半響才欲要開口,卻看到了自家女兒那一臉不要多言的神色,才閉了嘴。
“起身吧!”老太太大發慈悲似得開口,讓幾人起身。
“黎氏你應該好好與淩姨娘學學,都是府子裏的姨娘,可別差距太大!”老太太瞥了一眼黎氏,語氣淡淡開口。
黎氏臉色一白,只得忍住,對着老太太俯身:“是,妾身定然好好與姐姐學習一番!”
黎氏心裏恨透了淩氏,老太太如此看不過眼她,定然是淩氏在老太太背後嚼了舌根子!
“笙歌,你是侯府的嫡女,也要與你二妹妹學學,你二妹妹性子溫和,端莊娴熟。有大家閨秀之範,我侯府嫡女,可不能如鄉野村姑一般!”老太太對慕笙歌的映象着實不好,一回來便看到慕笙歌那一襲怪異顏色的衣物,着實讨厭的緊。
“回祖母,笙歌定然會與二妹妹好好學習!”慕笙歌大方一笑,暖暖下身行禮,這模樣倒是順眼的緊,當然,這一身衣物怎地這般喜慶,倒也是礙眼。
“一個未出閣的小姐,穿的如此喜慶,以後如何見人!”老夫人語氣不善,朝着慕笙歌冷眼開口。
慕笙歌倒是臉上沒有一絲受創的表情,倒是乖順對着老夫人開口:“祖母說的是,只是這衣飾顏色,是姨娘親自為笙歌所選,笙歌自然是聽從姨娘吩咐。”
淩氏臉色一僵,這慕笙歌可是什麽意思,難道往日的乖順都是裝出來的,只為了今日讓老夫人對我有成見。
淩氏看着慕笙歌,只見慕笙歌朝着她笑了笑,如同以往那般從她一樣。
慕輕音見慕笙歌一句話就把責任推給了自家娘親,自然是沉不住氣了,對着老夫人審視的目光開口:“其實是因為輕音,輕音與大姐姐姐妹情深,怪輕音誤會了大姐姐,輕音一直以為大姐姐喜愛紅色,所以這才讓姨娘給大姐姐準備喜愛的顏色。此事,是輕音的錯!”慕輕音一句話,就緩解了現場氣氛。
老太太準備在說什麽的時候,只見伊芙對着老太太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頓時老太太都臉色就變了,老太太看着慕輕音,開口:“輕音,你告訴祖母,這荷包真是你繡的?”
老太太銳利的目光,似要将慕輕音看個透徹,讓慕輕音心沒來由的一驚!
莫不是在祖母看出了什麽?慕輕音心中忐忑不安,只得咬牙:“是的,的确是孫女親生縫制,祖母這是不喜歡嗎?”
慕輕音忐忑着心,開口詢問。卻不想下一句直接讓她臉色慘白。
“你可知這荷包裏面所謂的珍貴藥材是何物,要知道,若是我帶着這荷包,不出三年,必是登西方極樂世界了!好大的膽子,竟然在裏面藏了霓香!”老太太看着慕輕音,一雙眼睛厭惡不已,直接出口道。
慕輕音早已吓傻了眼,整個人呆愣愣的坐在老太太身下邊的位置上,開口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輕音,還不像你祖母解釋!”淩氏的話讓呆愣中的慕輕音一下子回了身,她下去立馬跪在地上,委屈開口:“祖母,孫女分明在裏面放置的是珍惜藥材香料,怎麽可能是霓香!”
慕輕音委屈的神情,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一般,眼裏擒着淚花,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老夫人定然是誤會音兒了,音兒昨日連夜為老夫人縫制荷包,裏面放置的定然也是好的物品,這也是妾身親自顧看的,怎麽可能會加害老夫人!”淩氏也被吓得不輕,只不過這麽多年,畢竟在侯府後院當家多年,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祖母,孫女冤枉!”慕輕音聽着淩氏的話,連連開口!
“冤枉!此荷包是伊芙親自聞出來的,你們怕是不知,這伊芙可是淮南醫家世家出身,家境落魄,才被我收為婢女,她的醫術,豈有作假之理!”老太太冷眼一瞥,藐視着地上的慕輕音。庶女就是庶女,上不了臺面,只會做這種陰私之事。
沉不住氣的慕輕音
“老夫人明鑒,音兒斷然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然是後宅院裏有人加害于音兒!”淩氏現下只想着如何化解,心下轉動心思,想着法子。
“哼!”老太太老臉一橫,不屑理會淩氏。只是心中對于慕輕音也有了介懷。
慕輕音見此,自然知道祖母不喜她了,想着這個荷包是慕笙歌所制,現在出了這種事,一定是慕笙歌害的,故意讓她得不到祖母的歡喜,你做夢!慕笙歌!
“祖母,此事決對不是孫女所為,因為這個荷包,乃是大姐姐所縫制,輕音繡工不及大姐姐,怕上不得臺面,便想了法子讓大姐姐縫制一個給祖母讨歡心,所以輕音是斷然不可能在裏面做手腳的!”不待淩氏出口阻撓,慕輕音就一把托出了口,淩氏心下一緊,該死的,怎麽這麽沉不住氣!
面對慕輕音的措辭,老太太臉一僵,将視線轉到了下方的慕笙歌臉上,不由的大怒:“慕笙歌,輕音所說可是對的!”
“老太太,剛才這姐姐也說了,是她親自看顧二小姐縫制的呢,這二小姐現下又說是大小姐,這荷包究竟是何人所縫制!”黎氏捏着帕子,輕輕開口,語氣好不飄搖。
慕傾芙皺眉,拉扯了黎氏的衣袖,低聲開口:“娘,不可多言!”
聲音低的只有兩個人聽到,自然,離得不遠處的笙歌自然也朦朦胧胧聽到一點,她不由都将視線移到了這個三妹妹身上,這三妹妹雖然是庶女,但是在前世,倒是過得還不錯,嫁給了一個尚書,成為了尚書夫人,只是現在看來,怕是不簡單呢?懂得審時利事,倒是明智之舉!
黎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不情不願的閉了嘴,看見這一幕的老太太,自然也閃過了一道精光,意味不明看了看慕傾芙。
“回祖母,這荷包的确是笙歌所制!”慕笙歌從座位上站起來,跪在慕輕音的旁邊,恭敬開口。
“大姐姐,輕音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要在荷包裏放置霓香,陷害輕音!”慕輕音一臉的不敢相信,瞪大雙眼,楚楚可憐。
“笙歌,姨娘待你如親生女兒,自然知道你的性子,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大小姐,哪裏懂得霓香這種有害身體的藥材,定然是那個有心的下人在你耳邊吹耳旁子風,笙歌耳根子軟,自然會如此。”淩氏這句話一出,看起來是在幫慕笙歌脫罪,其實是想把慕笙歌往下毒這條路上壓,這不知道就放置霓香,就沒有罪了嗎?老太太心胸本就不廣,更何況是關系到自己的身體,這件事之後,怕是更不待見慕笙歌了,至于唆使慕笙歌的下人,自然是由林嬷嬷來擔當了!這一舉兩得之計,淩氏用的多了,自然就熟稔了。
“姨娘,笙歌斷然沒有害祖母的心思,這霓香我也是認得的,自然知道這霓香的害處,可是姨娘有所不知,這霓香除了有害,對身體确實有安神助眠的功效,所以笙歌私自在二妹妹送來的藥材裏,多加了一味藥,使得霓香與那味藥綜合,之後既對祖母身體無害,又能延年益壽,更能讓祖母睡得安康。”慕笙歌朝着淩氏開口,不卑不亢的模樣讓老太太刮目相看。
這和我回來時打探的信息不一樣啊!
看着慕笙歌那不似慕輕音那般柔弱,倒真的有女子端正之風,讓老太太心裏漸漸滿意了起來。現在一看慕輕音那張柔柔弱弱的臉來,實在是礙眼,哭什麽哭,遇到事情就是哭,有我們侯府小姐風範嗎?
“若是祖母不信笙歌所言,自然可以讓伊芙姑姑自信聞一遍,相信定能聞到骨桂的香味隐匿其中!”慕笙歌朝着老太太開口,臉色一片平靜,光明磊落的模樣讓老太太雙眼一閃。
老太太朝身邊翠綠色管事伊芙點頭,伊芙示意,把荷包放置鼻前,閉上眼睛,細細淺聞,少頃,眼眸一閃,對着老夫人開口:“是奴婢的失誤了,竟然沒有聞到這骨桂的香味,這骨桂可是西南盛産的像料,對即使體弱之人,用骨桂香料的荷包,亦能改善體質!”
伊芙的話,讓淩氏與慕輕音臉色一變,慕笙歌,何處來的這骨桂!
“骨桂可是千金難求的香料,不知大小姐從何處得來,能否告知奴婢!”伊芙對這骨桂也是興趣大有,連對着慕笙歌都好了起來。
“這骨桂是外祖母送過來的,至此一塊。”慕笙歌自然不會告訴伊芙這骨桂來自何處,更何況,這伊芙……
似是想到了什麽事,慕笙歌不由的這心裏樂了起來!
伊芙莞爾一笑,不在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是大小姐有心了,這荷包對老夫人可是無價之寶呢?”伊芙笑笑開口,将荷包遞至老夫人。
“嗯,笙歌心思倒是玲珑剔透!”老夫人聽到伊芙如此一說,對慕笙歌的态度來了三百六十度大轉變。連連招手朝着慕笙歌開口:“笙歌,來祖母這!”
慕笙歌見此,自然是樂意的,慕輕音想要拉攏老太太,她偏偏要讓他們的算盤落空,沒有了老太太的心,反而讓老太太對他們産生了芥蒂,看他們以後如何如前世一般在侯府闖出一條明道!
慕笙歌挂着得體的笑容,在淩氏與慕輕音愕然之下,走到了老太太跟前,坐上了剛才慕輕音的位置。
一樣的情景,不一樣的是人變了!
慕輕音一雙眼睛淚水未幹,心裏恨慕笙歌恨得要死,該死的,老太婆剛才對她還一臉慈祥模樣,現在就換了一個表情,居然還是對着慕笙歌,她怎麽甘心!
淩氏也沒有想到,今日這一出為輕音鋪路的戲,便宜了慕笙歌那個小蹄子。現下看老夫人的臉色,怕是對他們厭惡至極。
“姨娘與輕音臉色怎麽會如此難看,可是身子不适?”慕笙歌和老夫人談笑間不小心瞥了一眼淩氏,不由的擔憂開口了,那神情仿佛如同親生女兒一般。
“是啊,姐姐,臉色如此差,莫不是得了什麽病,若是生了病,可要找大夫看看,莫要逞強啊!”黎氏見此,也見縫插針嘲諷。
黎氏是青樓藝女支,賣藝不賣身,被慕安華收為第四房姨太,這幾年嬌身冠養多年,因着慕安華不少的寵愛,在後宅也是有幾分地位,以往看不慣淩氏,這次難得見淩氏如此,心下自然不能放過機會嘲諷了。
“身子不适,剛才還好好的紅潤臉色,現在就是受了病,我這慕居院想來也是容不下你們這兩蹲尊貴之軀的。”老太太瞥了一眼地下臉色蒼白的慕輕音與淩氏,心裏打着注意,臉上越發的難看。
四小姐慕樂顏
淩氏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便陰沉着臉不發一語。
慕輕音同樣也是如此表情,對着淩氏委屈開口:“娘,祖母怎麽會喜歡慕笙歌那個賤人!氣死我了!”
一想到剛才自己受的冷遇,慕輕音就對慕笙歌恨得牙癢癢,這幾年,她那次不是博得衆人喜愛,現在居然讓那個一直在她腳下的慕笙歌居然爬到了她頭上去,她怎麽可能不對慕笙歌心生恨意。
淩氏也是一臉的不快,只不過沒有像慕輕音一樣沉不住氣,她轉動眸中的精光,暗自到:“為娘一定想辦法,讓慕笙歌受罪!”
“嗯,我一定要慕輕音趴在我的腳下,做我的洗腳婢!”慕輕音咬牙切齒開口,眼眸閃動狠光。
……
這幾日,侯府漸漸的又恢複了往日都寧靜,老太太回府的第三天,三姨娘帶着四小姐也回府了,大小姐這幾日越發的得老太太眼緣了。
這不,一大早,淩氏帶着二小姐,與黎氏帶着三小姐,還有剛回來一天的三姨娘顧氏帶着四小姐來像老太太請安了。
這伊芙姑姑在屋內,對着和睦談笑的兩人開口:“老夫人,三姨娘,四姨娘,大姨娘與,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一起過來了!”
原本喜笑顏開的老太太看了一眼門外,點點頭,示意他們進來。
六人一進門,便看到了這子孫的相處氣氛,顧姨娘詫異的看了慕笙歌半響,才回過神,這幾日不在,似乎侯府發生了許多啊!
四小姐是一個嬌蠻任性的性子,在侯府排行最小,顧而受到的寵愛也是比較多的,除了慕輕音之外,就數慕樂顏最得寵了。
慕笙歌自然也看到了幾個人,她站起身,點頭問好,最後朝着顧氏開口:“昨日顧姨娘回府,笙歌未能去看望顧姨娘,望姨娘莫要念笙歌的錯處!”
慕笙歌一臉誠懇,顧氏心裏自然知道這不過是客套話,也笑着點頭:“多謝大小姐挂念!”
慕笙歌看了看顧氏那張臉,雖然不是很美,但是有一股江南柔美之風,細眉鳳眼倒是像一個冰美人。
這前世她沒有關注過顧氏,也不知顧氏的結局,她只顧着一心一意為着周景懷,所以沒有仔細想過這侯府的人。
現下仔細一想,這顧氏與淩氏倒是有意思極了,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卻教出來一個嚣張跋扈的女兒,一個心思簡單,得理不饒人的女人,卻教出來一個滿懷算計,頗有心機的女兒,就連慕輕音,現在都是懵懵懂懂,這個慕傾芙未免太成熟了!
“大姐姐我娘是長輩,你昨日未來就是未來,現下找什麽借口!”慕樂顏向來見不慣自己的大姐,懦懦弱弱的憑什麽就是嫡女,連她這個庶女都不如,還霸着嫡女的位置。
“夠了,昨日是我攔着笙歌兒,怎麽着,笙歌兒可是侯府大小姐,去看一個妾氏,這成何體統!”老太太這幾日可是對慕笙歌深得喜愛,這慕笙歌乖巧,得體,又惹人憐愛,現下這區區一個庶女,也敢如此嚣張,更何況是在她面前,這不是不給她面子嗎!
慕樂顏被這一威嚴的聲音,吓得臉色蒼白,從小被寵到大的他,哪裏受過這等委屈,當下眼眶一紅,愣是忍住沒有流出眼淚。
顧氏也是被老太太吓傻眼了,當下拉着慕樂顏跪在堂下,柔聲開口:“是妾身管教不嚴,求老夫人看着樂顏年幼無知的份上,繞過樂顏!”
顧氏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在侯府這麽多年,早就知道審時觀面,更何況這一位可是侯爺的娘,雖然剛從老宅子上來,但是,到底也是侯爺親生母親,自然得罪不得!
“哼,顧姨娘還是将這侯府四小姐帶回去好生管教吧,實在不行,就讓我身邊的陸嬷嬷親自來,陸嬷嬷當年好歹也是從宮裏出來的嬷嬷,相必定然能教好你的女兒!這幅模樣出去,着實不要丢了我們侯府的臉面!”老太太毫不留情的嘲諷,面對這兩個人也是沒有好臉色。
慕樂顏想反駁,但是被自家娘親一瞥之後就消停了,低着一張腦袋,不發一語。
最後幾個人帶着自家女兒離去,留下慕笙歌與老太太。
“祖母,這是笙歌特意準備的沐陽茶,每日用清晨露水采集煮來,味道甘甜入口,更有消食,使人身體越來越健康之效。”慕笙歌掏出一包茶葉,遞給伊芙姑姑。
伊芙看了看手中的茶水,笑道:“大小姐對老夫人真是孝順!”
“孫女孝敬祖母長輩這是應該的,古語有雲,百善孝為先!笙歌也只是盡盡孝道博祖母歡心罷了!”慕笙歌端莊一笑,眼眸帶着俏皮,親昵的坐在了老夫人的下道:“祖母可是開心!”
老夫人聞言,自然是開心的,這幾天回來侯府,她漸漸也知道了這侯府局勢,掌窺之權可是在淩氏手中,她雖然是慕安華都娘,但是,在後院裏,誰不想真正掌權,而慕安華的後院小妾,唯有慕笙歌是一人,這慕笙歌這幾日與她在一塊,她自然也知道慕笙歌的性子了,這天真爛漫的年紀,可是好掌握的很,更何況慕笙歌這性子倒是挺得她歡心的!
“開心,笙歌如此一說,祖母怎麽能不開心呢?呵呵呵~”老太太一張老臉笑的眼角滿是皺紋,一雙黑色的眸子閃過精光。
慕笙歌心裏冷笑,我的好祖母,把我當手中的棋子,你可得抓緊了,若是不小心下錯,那就滿盤皆輸啊!更何況,你當年的秘密,笙歌可是知曉的呢?
從老太太慕居院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慕笙歌走在後院的花園子裏,就看到了他的四妹妹,慕樂顏正在涼婷裏大發雷霆。
看着情景應該是那個婢女不小心沖撞了她,才引得她身邊的一等丫鬟虐打。
慕笙歌本想繞道離去,卻不想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四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偷膳房的人參,奴婢真的沒有!”
語氣有些喑啞,慕笙歌确是一眼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綠衣。
“還敢說沒偷,定然是你偷吃了的,小歡,給我打,打到她承認為止!”慕樂顏狠狠看着地上臉已經紅腫的綠衣,咬牙切齒開口,該死的!
一想到今天早上她與他娘受得侮辱,她就恨不得将慕笙歌那張臉劃爛,一個連丫鬟都不如的大小姐,竟然在祖母面前,讓她和娘面子落罪,這次逮到綠衣,說什麽也要狠狠的打一頓出出氣!
三皇子
“四妹妹怎的動這麽大的火氣,綠衣可是哪裏做的不好,惹惱了四妹妹!”慕笙歌帶着青衣走了過去,看了一眼綠衣紅腫的臉,心下一冷。
原本準備動手打人的小歡也是停下了手,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感覺背後一冷。
“大姐姐,你丫鬟偷吃了我特意為我娘準備的膳食,你說,該不該好好整治,不過,大姐姐畢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草包,管不住下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妹妹我今日就替姐姐管教一番!”慕樂顏向來任性慣了,對于慕笙歌可沒有什麽虛情假意的好臉色。
慕樂顏看着慕笙歌一眼,閃過一絲詫異,淩姨娘竟然舍得給慕笙歌制作好的衣裳了,啧!看起來到是有幾分模樣,只不過這骨子裏就是懦弱的扶不起的阿鬥!
慕樂顏不屑鄙夷看了一眼慕笙歌,哼了一聲,然後盯着自己的丫鬟,小歡會意,立即擡手,準備再次給綠衣一巴掌,好好教訓一次。
卻在千鈞一發之際被慕笙歌一聲“住手”給停下來了。
只見慕笙歌仔仔細細盯着小歡,一雙眼眸似乎要看得她心透,讓她無處盾形一般,弄得她心裏頭一滲一滲的,這個大小姐,什麽時候竟然有如此魄力了!
“四妹妹,這是我的丫鬟,就算是要教訓也是該由我,而不是你的丫鬟,在者,四妹妹可是有親眼目睹綠衣偷吃膳食!不知可否問四妹妹一個問題!今日四妹妹為顧姨娘特意準備的膳食是什麽!”慕笙歌看着四妹妹不悅的臉,一臉平靜端莊,仿佛絲毫不為這件事所動一般,臉上也是端莊娴淑的樣子。
“慕笙歌,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本小姐會冤枉了你這一個小小賤婢!”慕樂顏一見慕笙歌竟然敢質問她,不由大怒,哪一次慕笙歌見到她不是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的可憐受氣包樣子,今天竟然有膽子來反駁她的話。
好,果然是好的很,幾天不在侯府,這人就變了一個樣,難到以前都是裝出來的!該死的,竟然敢騙本小姐!我定要告訴爹爹,好好治治你!
“四妹妹可是侯府四小姐,怎麽能賤婢賤婢如此粗俗。”慕笙歌皺眉,看着慕樂顏,一臉的語重心長模樣。
“慕笙歌,你耍什麽把戲,在說本小姐愛怎麽叫,關你何事!你最好把那個賤婢交出來,不然我非要你好看!”慕樂顏一見慕笙歌竟然還敢這樣一臉教育她的模樣,不由的一怒,正想叫人收拾慕笙歌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怒喊!
“住手!”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正是這侯府的主子慕安華!
只見慕安華身穿一身紫色官服,恭敬領着一墨色長跑,英神俊逸的人開口:“三皇子莫要怪罪,小女被下官寵慣了,如此行為,着實魯莽!”
“無妨,四小姐天性活潑,性子直接得剛好!”三皇子也是微微一笑,睜眼說瞎話的誇贊。
在慕笙歌看得此人的時候,卻是臉色一僵,心中無線恨意蔓延到整個腦海,周懷景!
她恨不得沖上去将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碎屍萬段,一報她被刨肚取子,挖心之仇,更為她辛辛苦苦懷胎九月的孩子報仇雪恨!
她将她推上了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就連皇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他卻做了什麽,将她一腔熱血真情愛意全部都摧殘的一幹二淨,只為了一個叫慕輕音的蛇蠍之人。
哈哈哈,可笑的是,她又活了一世,這一世,周懷景,我到要看看,沒有了我,沒有了武國公府的助力,你還能不能成為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懷王!
慕樂顏瞥了一眼那個尊貴儒雅的王爺,聽得他嘴裏的誇贊,心中一喜,臉上閃現一朵朵紅暈!
“小女樂顏見過三皇子!”
“見過三皇子!”
兩個女子緩緩像周懷景行李慕樂顏一臉的羞意,而慕笙歌卻是一臉平靜,毫無波瀾!
而周懷景此刻卻是将視線停在了慕笙歌的身上,眼中帶着一抹意味深長,這個有名無實的侯府嫡女,就是那個武國公府的外甥女?周懷景看了慕笙歌一臉的端莊,美麗的小臉平靜無波,在看到他之後,竟然還能聞風不動,着實有大家閨秀之風範,這個女人,的确适合三皇子妃的位置。
面對周懷王審視的眼神,慕笙歌卻是沒有一點表情,反而是慕樂顏見周懷王竟然将視線投給了一個不如她的慕笙歌,不由的對慕笙歌心生恨意。礙于良人面前,只得壓住心中的滔天怒火,想着等會仔細收拾慕笙歌這個女人。
前世,自己是唯唯諾諾的模樣出現在周懷景面前的,那時他就稱對自己一見鐘情,說那時她善良的模樣像一只小白兔,可愛至極,後來為了能打動她的心,不惜尋得她最愛的硯臺來博她歡心,在前世淩氏與慕輕音的撮合之下,才對周懷王生了情意。
那時第一次見面,一想到自己之前唯唯諾諾的模樣,她心底嗤笑一聲:像小白兔?只怕當時在他心裏,她是一只豬吧,可愛既是可蠢吧!
“嗯!慕大小姐果然如外界傳聞一般。是個賢淑的大家閨秀楷模!”周懷王對着慕笙歌贊揚道,語氣卻是異常的柔和。那如沐春風的笑意将那張俊逸的臉襯托的更加的英俊!
“謝三皇子誇贊,笙歌愧不敢當!”賢淑的大家閨秀?誰不知道慕侯府嫡女慕笙歌粗俗不堪,是個草包。
“倒是笙歌的二妹妹着實能當的起這大家閨秀的楷模!”慕笙歌開口,一臉的好姐姐形象。
這時候,周懷景還沒有見過慕輕音,前世周懷王與她告白,約她去三園亭子游湖,那時的她緊張不已,倒是慕輕音自告奮勇道自己去給她壯膽,順便去看看懷王是何模樣,于是她帶上了慕輕音,也就是那一天,周懷王對慕輕音暗生情緒,私下與她往來,以至于後來自己多次被蒙在鼓裏,還傻傻的以為那個真的是自己的良人!
“哦!如此一來,相必這二小姐定然是有過人之處,才得大小姐誇贊了!”周懷王心中閃過一抹好奇,但是眼眸卻是溫柔看着慕笙歌。
妖孽出沒,高能預警
對于周懷景來說,一個庶女,即使在慕侯府得寵愛,也沒有一個不受寵的嫡女強,要知道,這慕笙歌後面不止代表慕侯府,還有當朝的武國公府,武國公府嫡公子可是掌管邊疆區域二十幾萬防守大軍,可謂是重要助手。
娶了這慕笙歌,何愁武國公府不站他這邊!
向他這樣一個不得父皇重用的皇子,若是娶了有背景的女子為王妃,定要惹得父皇以及各位皇兄,皇帝猜忌,如此一來,娶得慕侯府不受寵的慕笙歌倒是上上人選。
“二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自然是笙歌比不得的!”慕笙歌笑笑,回應了周懷景的話。
只見周懷景深邃的眼眸盯着慕笙歌,讓人看不真切。
慕樂顏一見自己仿佛被人無視了一樣,順即就不幹了起來:“大姐姐自然是不及二姐姐的,大姐姐可是京都名副其實的花瓶呢?”所謂花瓶,不過是中看不中用而已。
慕安華原本有些欣喜慕笙歌能的周懷景的眼緣,雖然周懷景不得陛下寵,但是好歹也是一個皇子,這慕笙歌若是能攀附周懷景,也一定能給慕侯府帶來不少利益,畢竟慕笙歌就是一個草包,也就那張臉能看了。
雖然慕安華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一聽見慕樂顏如此一說,臉色當即有些難看,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樂顏,當真是他太寵了嗎,才使得她如此任性!
慕安華正想着怎麽緩和氣氛,倒是慕笙歌自己開了腔!
“多謝四妹妹誇贊,不過,女子無才便是德,笙歌如此便可以了!”慕笙歌重活一次,便不在畏畏縮縮,怎麽可能會讓慕樂顏一介庶女對她如此。
慕樂顏氣急,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暗暗瞪了慕笙歌一眼,壓抑怒火。
她哪裏是誇她了,分明自己在貶低她,貶低!這慕笙歌果然是傻子,貶低她居然還當我誇贊,氣死我了!
慕笙歌看見慕樂顏這一副模樣,心裏樂開了花,再次開口:“四妹妹,下次處罰我的侍女要記得人贓俱獲,若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傳出去還說我們侯府苛待下人,綠衣這個婢字大姐姐我就帶走了。”慕笙歌無視慕樂顏要噴火的雙眼,繼續火上澆油道。
語罷,便對着慕安華與周懷景緩身行李走人:“爹,三皇子殿下,笙歌不打擾了,便下去了!”
在慕安華點頭之際離開。
慕安華看着周懷景,又看了看慕樂顏,開口:“讓三皇子看笑話了!”
“哪裏,這大小姐果真是妙人一個,四小姐嬌俏可愛,也是可愛的緊!慕侯爺有福之人,有如此兩位千金!本王母妃後日生辰,在禦花園罷百花宴,特地讓本王把這帖子給侯爺,希望貴府千金出席!”周懷景從懷裏拿出一個紅色庚帖,遞給了慕安華。
慕安華小心翼翼接過,陸貴妃的生辰可不得馬虎,這位在後宮盛寵多年的娘娘,可不是一個小角色。
慕樂顏一聽周懷景的話,心中一喜。若是得了娘娘的眼緣,何愁找不到機會處置慕笙歌。
周懷景見慕安華将帖子收下,也不在有多留都心思,便想起了慕笙歌剛才所言侯府二小姐的話,心裏閃過一抹好奇:“侯爺家是有四位千金吧?想來京城各家小姐都來,必然熱鬧至極,既然母妃的事情已經交代了,本殿也不在逗留,慕侯爺,四小姐,告辭!”
語罷,轉身離去。
慕安華見周懷景已經離去,原本和顏